《嫁女送青庐》双木有余

1、秋闱 秋闱后，嘉

　　扬州城八月的天气，暑热的让人不想动，林景晨身穿薄衫在书房写文章，小厮福顺手持摇扇，后背衣衫已经浸透，而林府的大少爷，坐在凳上目不抬头，从梅花书院回来后，不日便是秋闱。

　　刚停下笔，便吩咐道：“福顺，这几篇文章给二弟送去。”

　　小厮福顺：“少爷，过几天就要出门了，您整日不是在书房，就是在商会，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催问了几次，考场的笔墨纸砚事物有无备全……...”

　　林景晨起身，便使唤道：“福顺去打些温水，随我出门买乡试的东西，多去帐房支些银子。”
　　福顺：“诺，这就去准备。”

　　傍晚时分，考篮准备的七七八八，全家人都聚在大堂用晚膳，坐下后，福顺刚伺候完净手，林夫人开口道：“景儿，乡试前娘给你多备了吃食和衣物，在考场时用的号围、号帘可有备上，看日头，恐怕有大雨，这次考试关乎你能否去汴京，可不能疏忽。”

　　林景晨：“母亲，儿明日就去补上，近日花房可好，天热可还顾得。”

　　平时和母亲在正堂时，谈些家事，景昭和景宁也不会言语，安静地坐着。

　　林景晨冠礼没多久父亲就意外去世，延后了一年科考，现还在书院进修，奔走商会事宜，掌管家业，弟弟和妹妹的学业教导，妹妹林景宁还小，由母亲和梅姑姑（乳母）劳神多些，弟弟景昭却是他跟着一起长大的，现在也在梅花书院，差两年到冠礼。

　　林母回：“花房无事，今年盆景卖得尚好，你房间可放些冰块解暑，福顺陪你出门一趟，后背都湿了，一切等乡试后再说。”

　　隔了一会儿林母说：“宁儿饭后来母亲房间，景昭听兄长的话。”便起身和梅姑姑走了。

　　母亲走远了，妹妹景宁才出声：“大哥，母亲给您备了好多吃食，担心天热坏了，特请富春茶室的师傅上门，来的几趟都够你用一夏天的冰，等会我让翠喜给你备好冰块，乡试前可得睡好了。”

　　景晨：“还是宁儿最好，书院刚回来几日，家中环境很是舒适，宁儿喜欢吃师傅的手艺，可要给自己多留点，这几日天热，瘦不少，兄长看着心疼，等秋闱后带你去避暑。”

　　还不等景宁回复，景昭说：“大哥，你心疼小妹，也心疼一下弟弟，这几日抚卷不过来了，书院的还没看完，你的文章就到了，您这样我过几日就回书院。”

　　景宁：“好的大哥，我去和母亲绣花了，等乡试穿宁儿做的衣服。”对着二哥吐一下舌头，就和翠喜走了，临走时和福顺说：“福顺，一会翠喜就把冰块送来，这几日天热得厉害，你可要好好梳洗了，快臭掉了。”福顺心里想，少爷也快臭了，要臭臭一双。

　　“大哥，这几日你快乡试了，别写文章了。”
　　“好好好，那我先考考你课业。”
　　“大哥请出题。”

　　“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诚者，不勉而中，不思而得，从容中道，圣人也。诚之者，择善而固执之者也。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有弗学，学之弗能，弗措也；有弗问，问之弗知，弗措也；有弗思，思之弗得，弗措也；有弗辨，辨之弗明，弗措也；有弗行，行之弗笃，弗措也。人一能之，己百之；人十能之，己千之。果能此道矣，虽愚必明，虽柔必强。”

　　景晨：“这次秋闱能否中得名次，大哥也不能保证，后面还有会试，家中只有我与你是男儿，大哥一直知道你想走武举，扬州城内学武并不多，官家也未从南方招兵，家中重担，希望你也能担一些，我知你心意，如今一年一次科举，比武举次数多，成功概率更大，你可回去想想，等你若冠家里生意……也要开始接手了。”

　　景昭：“大哥，只说课业重，如今已进了梅花书院，自是从文，只是……大哥这次乡试榜上如能榜上有名，可带我去汴京看看世面。”

　　几日后便到了秋闱时间，早早坐着家中马车到贡院处，接过福顺手中的考篮，走了进去。考试分三场，需要提前一天进场，至初八开始，初十结束，方可出贡院。

　　贡院内考棚是每人一个单间，答卷和吃饭、住宿，吃喝拉撒睡皆在内，不许出来。进了贡院先依序检查，进行严格的搜身，以防考生的身上藏有“夹带”。当考生进入考棚后，就要锁门，直到考试结束。

　　考篮里的糕饼提前切成两半，方便衙内视察，进去后在单间装上号帘，铺上铺面睡一晚，等辰时分发考卷。几日前在家模拟考场，一直未用冰，手轻摆摇扇，亥时“电闪雷鸣划破夜，狂风骤雨洗尘寰”，雨后将棚内热气散了一点，才将踏实睡去。卯时天空昼亮，醒来踩在地面满是泥泞，考场闭塞不通风，暑热阵阵袭来，简单梳洗等考卷到来。

　　考了三日，景晨感觉自己已经馊了，忍了三天终可离开，门口还有衙内搜查，通过方可踏出。离开贡院福顺已驾马车候在门口。

　　大少爷进贡院不容易，都有馊味了，忍着面部表情。“少爷这才三日您清瘦了许多，回府林夫人该心疼了，也要好好补补。”
　　景晨到家立马吩咐福顺准备梳洗，洗了三次适感清爽，简单用过些吃食。“少爷，夫人吩咐梳洗后去芳庭院。”

　　福顺跟随着一起往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