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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身份揭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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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从树上窜出一个身影,暗卫跪拜在戴着金铜色面具之人面前启禀着。
天还是黑漆漆一片时,芩榆便独自一人翻出了芩府大院,尽管是女儿身,但眉眼间透着一股英气,男扮女装竟丝毫不输男子。
一处人家房前响起响声“咚咚,咚咚。”
程铄见门外之人敲得很得急切,以为是来求医的人,随后便打开房门后请进了芩榆。
记忆中芩榆听闻程铄长相极其丑陋,但见到程铄的第一眼,她就改观看法了,现在看来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大夫。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程铄是当代神医,只可惜被奸人所用,最后含冤入狱。】
“您贵姓?”程铄手中一边捣鼓着药材,一边询问道。
“日日涧边寻茯芩中的芩。”
芩榆坐下之后便也不打算跟他绕弯子,直接开口道:“前些日子是否有人来你这寻求春药这一事?”
“芩郎,小的不知你在说什么。”程铄眼神变得闪躲起来。
芩榆见他装疯卖傻,神情平淡,从容地从袖中将一封书信拿出随后便用短刀插在茶桌上。
“是吗?”嘴角勾出得意地笑。
待程铄定晴一看发现那字迹竟是他妹妹的字迹。
“婉清的书信怎会在你手中,你把她怎么了?”程铄起身拍桌,恶狠狠地盯着她。
“不错,令妹的书信确实不应该在我这,但令妹被抓之前寄出鸽子飞入我的院中。投靠我,我便救出令妹。”
听到这话的程铄突然泄了气,自嘲道:“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婉清也不会被我卷进漩涡之中。”
原来芩禾为了从程铄手中拿到禁药,派人将他的妹妹绑架以此来威胁他。程铄为了婉清,不得已答应了芩禾的请求。
道完故事的缘由,程铄忍不住捂脸自责,芩榆见状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要你给芩禾假药,另外我要你给我阴毒草。机会只有一次,务必小心谨慎。”
交代完一切,芩榆趁人不注意偷溜了进去。
不远处,男人枕在自己的胳膊上,完全侧卧在屋檐上,另一只手上则是站在一只白羽白鸽。
“回禀主公,四小姐已经前往程铄家中。”
“继续派人跟紧她。”男人将手一抬,白鸽翅膀扑腾几下飞走了。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窗中,突然传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啊!”
“小姐,我是希儿啊。”希儿正站在床边准备叫醒芩禾,谁承想她自己翻了个身醒来了,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希儿脸上长满了红色的疤痕。
“你离我远点,你脸上怎么回事?”芩禾有些恼怒,活动了下手腕。
希儿扑通一声跪到地上不停磕头道:“奴婢不知,昨晚奴婢脸上实在是疼痛难痒,就、就挠破了......”
“该死,你速速去看医,明天的计划莫要耽搁!”芩禾咬牙切齿道。
“是谁惹我们禾妹生气。”芩怜掩笑随风走来。
“阿姐!你莫要取笑我了。”芩禾气得直跺脚。
“好啦,阿姐不逗你了,这是阿姐赠与你的绿罗裙。”说罢便让丫鬟拿出。
芩禾眼中放光,抚摸着绿罗裙道:“多谢阿姐。”
“小姐,门外有人求见,说是姓程。”家仆匆匆忙忙跑进来。
“阿姐,我有要事还望阿姐见谅。”语毕便一路小跑出了院子。芩怜看着她开心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程铄被带到一间偏远的房屋中,脑中正思索着该如何自保时,门“嘎吱”一声被打开了,他与芩禾坐在屏风前的茶桌上,他隐约觉得屏风后面给他很微妙的感觉,但他无法用语言表达这种是什么感觉,更像是直觉?
“程铄本小姐跟你说话呢。”芩禾似乎不满他不专心的模样。
程铄回过神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道:“小姐,这便是你要的药,吃下,两小时便会发作。”
“很好,但你最好乖乖的,不要跟我耍什么花招。”芩禾一声响指,屏风后面传来凄惨的叫声。
程铄一听便发疯似地向屏风后面跑去,但他动弹不得,他被两个五大腰粗的人按住肩膀。
程铄扭动的肩膀大声喊道:“放开我!”
“我们走。”芩禾挥手,家仆们立刻心照不宣地抬起程铄离开。
在芩府大院门口前,程铄攥紧着拳头,指尖白,死死盯着牌匾。
【这芩府我会再回来的——】
到了深夜,窗外树摇曳晃动,风吹得窗嘎吱作响,芩榆站在床边正准备关窗户时,一道身影闯了进来。
芩榆没想到这个贼竟如此胆大包天,从袖口处滑下一枚佩刀直直刺向他。
黑衣人侧身闪躲,刀擦着他的衣裳划过。黑衣人迅速扣住她的手腕,一扭。芩榆手中的刀便因吃痛掉落,她也不甘示弱,另一手猛地挥拳朝他的腹部挥去。
黑衣人早就上过一次当了,这次他握住接住了她挥拳过来的另一只手。
乘机抱住她,芩榆只感受到了变态,见双手动态不得,立刻大声呼救:“进……。”
话还未说完便被黑衣人用手紧紧捂住芩榆的嘴,芩榆见此机会,立马咬住他的手。
“你是属狗的吗?”黑衣人痛得松得手。
“你来我房间到底有什么目的?”芩榆面上带着愠怒。
谁知黑衣人见到芩榆这副模样,手也不痛了,不紧不慢地坐在茶座旁,他冲她挑眉,拖着尾音,慢悠悠地说:“我要你帮我把搞垮冯莫宜。”
芩榆闻言忍不住讥讽道:“我凭什么帮你?就凭你两次私自闯入我的闺房吗?”
他迟疑一阵,低声道:“我可以在明天的梅花会上帮你对付芩禾。”
“我凭什么相信你?”芩榆只觉得好笑,第一次就想杀自己的人,现在却说要帮我。
“就凭我是芩尚冽。”说罢便一把扯开他的金铜色面具。
什么!这确实令芩榆没有想到。可她没记错的话,芩禾应该是他的亲妹妹,很难不怀疑是联合起来来对付自己的。
他搁下茶盏,开口道:“我们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你可不要欺我。”
芩榆听后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还请兄长快请回,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休要叫旁人抓住了把柄。”
芩尚冽跳上窗台幽幽开口道:“四妹功夫了得,改日教教我。”说罢便跳窗离开。
芩榆突然发现茶盏下有一封信,拆开一看竟是娟儿与希儿的交谈地点。
这令她犯了难,如果后日没能成功自己也将无法洗刷冤屈,她并不选择完全相信他,反而将剪秋叫了进来。
不一会儿,剪秋便听完了她说的计划。
“剪秋,我说的话你可记住了。”芩榆正擦拭着尖刃。
“奴婢定不会忘记。”
好戏就要开始了——
【芩禾你欠我的,这次一定要你血债血还。】
到了梅花会这日,众人早早坐在了席位上,芩容瞥见芩榆的席位空缺,便对丫鬟低语几句。丫鬟看了一眼芩禾便匆忙离开。
“小姐,我们在这里等待不去宴会真的好吗?”剪秋与芩榆一同躲在庭湖旁的假石山后面。
芩榆没想到的是,这一仆一狗上次没见着她还不肯罢休,这次必须给他们颜色看看。
只见她手中拿着弹弓,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湖旁。只见一人一狗祟祟地牵着一条狗在庭湖旁四处张望。芩榆见此,反手就是将皮筋上的石子弹射出,精准射中狗腹部。狗应激一口咬住了人的小腿上,只见这人被咬中后不断拍打着狗,但狗愈咬愈烈,而后重心不稳,连人带狗一同落进湖中。
剪秋见状不禁捂嘴偷笑,芩榆拍了拍手自夸道:“好手法。”
芩榆见湖中没了动静,便与剪秋一同赴会。
希儿戴着白色面纱快步道芩禾耳旁低语道:“小姐,芩榆到了。”
芩禾想着芩榆没有落入水中也不恼,毕竟有她精心准备的衣裳,绝对能吸引眼球,出尽糗样。
只是刚想完,便见芩榆着一身淡紫色长裙,一个紫色发簪插入随意挽起的髻中,侧身行礼,尽显疏离淡漠,却不失礼节。
“芩兄,没想到令妹竟如此秀美。”
“王兄谬赞。”芩曲看着芩榆如此夺目,不知是该忧还是喜。
沈慕不动声色地撇了一眼芩榆,而后与二人相互敬酒。
“可恶!”见芩榆夺去了本该属于她的赞美,气得直咬牙。
【芩榆,你给我等着,现在出尽了风头,后面要你有多难堪】
待芩榆入座后,坐在一旁的芩容开口道:“四妹近来身体可好,自从你上次伤寒,二姐便一直关心你的身体,话说你的贴身丫鬟剪秋竟如此重要的宴会不在。”
芩榆嫣然一笑道:“多谢二姐关心,剪秋今早扭伤了脚,今日便让洗衣院的娟儿同我一起。”
芩榆总觉得不远处有人盯着她,但她无法察觉出自哪里。
另一边剪秋在回去的路上,不小心与迎面走来的丫鬟撞在了一起。
“哎约喂,哪个不长眼的。”待希儿站稳身形时才发现是剪秋,讥讽道:“这不是剪秋吗?怎么,你家小姐不带你去宴会?”
“希儿姐姐,我扭伤了脚踝,小姐令我回去歇息。”
希儿与剪秋那一撞,撞得不清,希儿屁股还在隐隐作痛。剪秋见状眼球转了转,突然拉住希儿的手臂撒娇道:“我的好姐姐,你替我去厨房拿一壶酒,可好?这时小姐赏给我的吃食,你答应我便赠与你。”
希儿见此机会正好下药,得来全不费工夫,她便爽快答应了。
剪秋见希儿走远后便立刻飞脚疾赶回宴会上。
希儿来到厨房后见没人,她一早上去看医来不及吃早点,正巧是饿的时候,下好药后便躲在一旁将剪秋递来的吃食吃掉了。
走在半路上,感觉腹部隐约作痛,便急忙跑去茅厕……
“啪嗒”
水被挤压和溅起。
很快,“希儿”就来到了游廊的最末处的楃柱旁与娟儿互换酒壶。
“希儿姐姐,你的脸……”看到“希儿”脸上的白纱还是多问了一嘴。
“希儿”见要说话,紧张得直冒冷汗,要是说话,她就露馅了。这时靠外围的管家朝她们喊道:“嘿,你俩倒好在这偷懒,瞧把你俩惯的,还不快去。”娟儿见谈话被打断便也不好再询问些什么,只好作罢。
在宴会上,芩禾对刚刚回来的希儿很是不满道:“为何去如此之久?”
“回小姐,路上吃坏了肚子,便耽搁了……”语毕便为她斟满酒杯。
听见“希儿”的声音与平时不大相同,狐疑地看了一眼她,但好在芩禾权当她最近毛病多。
这时芩禾与对面的娟儿对视一眼后,娟儿便为芩榆斟酒,随后芩禾缓缓向芩榆走来道:“四妹,三姐赠你的衣裙今日不见你穿来,也好让我们大饱眼福。”
芩榆见状无声地轻笑道:“四妹竟忘了三姐姐赠与我的衣裳,该罚。”说罢便一口闷。
娟儿见状便立刻添酒,芩榆举起酒杯朝向芩禾道:“三姐,这杯是小妹敬你,感谢你的关照。”
看到芩榆连喝两杯,自己也暗自窃喜地抿了几口酒。
芩榆见计划成功,便佯装头晕乎乎的,芩禾便让“希儿”一同与娟儿送我回房间。不曾想在途中遇到了芩尚冽。
芩尚冽看着被架着装睡的芩榆便低眸轻笑道:“榆儿妹妹这是怎么了?”
“希儿”压低声音语气急切道:“你想办法拖住他,我带她回房间。”
娟儿跟希儿平时不大交往,这会情况紧急便也没起疑心。两人点了点头后,娟儿向前走几步,佯装摔倒。“希儿”则是带着芩榆快速离开。
芩尚冽一个侧身躲了过去,“扑通”一声,希儿重重摔倒在地。希儿从余光中看见一只手向她伸来,她不由自主地脸一红,等她抬起头来时才发现是家仆。
而另一边,一位嬷嬷看见希儿急匆匆地往宴会赶去,连忙叫住她。
“诶、诶,你就是希儿?”
“回嬷嬷,正是在下。”希儿一边回答着一边向嬷嬷身后望去,她怕错过了计划。
“正好,小姐让我告诉你计划已经完成了,让你将东西埋了。”
见到已经完成了任务,她便顺着嬷嬷指的地方将酒壶埋了。
夜黑风高的晚上廖嬷嬷焦急地等待着什么。“唰”地一声,黑衣人从房屋上下来。
“你做得不得,这是赏你的。”黑衣人从囊中掏出一袋银子抛给她。
“这是奴才应做的。”廖嬷嬷急忙用手接住银子,她的眼中冒着贪婪之光。
可没等她走几步,地上便流出一滩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