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巧师妹是剑修大佬》云秞

3、外门弟子 十年之约

　　富临宗，弟子校场。
　　身着淡蓝色弟子服的孩童们，排成两列，亦步亦趋地跟在接引弟子身后。
　　宽广无垠的宗门校场，被分成了很多区域。
　　富临宗的弟子们，每个都穿着华贵且佩戴不同饰品，散布在校场各个地方。
　　他们或手持刀剑比拼，或单独掐诀练习术法，或几人抛洒符箓对战，或组成小队进行团战……
　　每片区域都由灵石、阵法组成结界，既阻挡了里面人的招式外泄，也阻止了外面人进行妨碍。
　　入选孩童们跟着接引弟子从校场门口，一路穿过不同区域的空地，期间不受控制地发出连连惊叫。
　　“哇……”
　　“这就是传说中的凝冰刺和火龙吗？”
　　“仙长们也太厉害了吧！！”
　　“不知道我以后能不能也像他们这样，动动手指就能变出各种术法。”
　　“真不愧是大宗门啊！”
　　这样炫丽的场景，不止震撼了没见过世面的其他孩童，就连凤天衍和赵宝川，也都被氛围感染地激动起来。
　　“谁说富临宗只剩下灵石和符箓的？明明他们的功法也很厉害！”
　　“嗯！”
　　走在最前面的林安安，听到身后那声激动地‘嗯！’，不禁回头看了凤天衍一眼。
　　从头到尾都很倨傲的华贵少年，此刻眉眼上扬，第一次露出高傲以外的表情。
　　林安安收回目光，略感好笑。
　　她旁边的苏谷察觉到动静，转头看了眼凤天衍和赵宝川，神色不明地转回头，陷入沉思。
　　接引弟子带着所有孩童穿过校场，来到后面的宗门大殿。
　　高耸入云的礼堂殿柱和庄严肃穆的礼堂配色，使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孩童们，个个都闭紧了嘴，默不作声地跟进去。
　　“启禀宗主，所有入选弟子已带到。”
　　接引弟子走到殿堂中央站定，弯腰对着上首的柳宗主行礼，随后直起身便退到了一侧。
　　林安安和苏谷作为站在第一排的人，在他退开后，直面坐在上首的柳宗主和端坐在左右两侧的诸多长老。
　　“首先，恭喜各位成功通过验心石的考验，成为富临宗的弟子。”柳宗主笑容和蔼地对下方所有入选孩童，温声道：“其次，不管是成为内门弟子，还是外门弟子，本尊希望你们专心修炼，早日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同时也为富临宗的壮大增添一份贡献。”
　　“谨遵宗主教诲。”
　　凤天衍和赵宝川同时弯腰行礼，并异口同声道。
　　“谨遵宗主教诲。”
　　剩余孩童有样学样。
　　林安安在其中浑水摸鱼。
　　端坐在柳宗主左侧第二位的白发老者，忽然起身上前，只见他随手变换了几个手势，紧接着一挥袍袖，一个形状繁复、光芒四射的阵法，凭空出现在大殿中央。
　　白发老者：“所有弟子，挨个入阵法，测灵根天赋。”
　　所有孩童眼看着白发老者重新落座，苏谷扭头去看林安安。
　　林安安表情沉着地上前。
　　在场所有人皆一动不动地盯着她走进阵中。
　　不过片刻，金、红、绿、蓝、黄，五种颜色光线从她脚底蔓延开来，最后在阵法边缘形成五道光线。
　　一位中年男人从大殿角落里走出来。
　　他站在柳宗主及各位长老的下方，扬声对阵中的林安安宣判：“五灵根，外门弟子。”
　　林安安看着他扬手一挥，一枚木质吊牌瞬间挂在自己腰间，只见上面刻着‘富临宗，外门弟子’两行字。
　　“五灵根？”
　　“她居然是五灵根！？”
　　苏谷低眉垂眼，虽极力掩盖，但克制不住的激动兴奋，又被强压下去的诡异感，还是很明显。
　　凤天衍倒是对这个结果，接受良好。
　　毕竟他早在验心石阶上，看到她爬得那么艰难的时候，就已知晓她天资不会太高。
　　而赵宝川就极为惊讶了。
　　在他看来，林安安一定是天资极高，才会让凤天衍那样眼高于顶的天之骄子，另眼相看。
　　结果现在告知他，林安安是五灵根！？
　　“下一位。”
　　林安安从阵法中心离开，转身走到一侧安静站定。
　　“她是不知道五灵根是什么意思，还是真这么从容镇定？”
　　坐在上面的几位长老，垂眸望着林安安淡定自若的模样，有些不淡定地传音交流。
　　“老夫看她是根本不知道五灵根代表了什么。”
　　“我看也是。”
　　“要是她知道自己一生的上限，也就是在宗门里当一个外门弟子。你们说，她会不会后悔自己拼了命地也要进宗？”
　　“我赌她不会。”
　　柳宗主和其他几位长老，不约而同地看向坐在右侧的卫泉珺。
　　柳宗主好奇：“卫长老就这么笃定？”
　　“她此时不过是一个六岁孩童，就算现在不会后悔，待几十年后，看着身边人一个个或精进功法，或容颜永驻，只有她，因为寿命的限制，不仅容颜老去，就连生命也将消失。卫长老，你还如此确定她不会后悔吗？”
　　“不需要那么久，只要和她同一批入宗的弟子，拉开和她之间的修炼差距，她自然就会后悔了。”
　　“要不要打个赌？”卫泉珺面对众多长老的冷嘲热讽，淡定传声：“若是她能突破自身的天资限制，从外门弟子成为内门弟子。你们就要一人掏出一样天材地宝，帮她洗去多余灵根、重塑肉身根骨。”
　　“这……”
　　“若是她几十年后才从外门弟子成为内门弟子，岂不白白浪费了这么多的天材地宝？”
　　“是啊，泉珺。不是我们不想跟你赌，实在是这个可能性太小。”
　　卫泉珺表情淡漠，“十年为限。”
　　“这还有点意思。”
　　“十年为限，倒也不是不行。”
　　“若是你赢了，我们一人掏出一样天材地宝，那若是你输了呢？”有长老表示疑问。
　　“你们不是一直想让赵庆峰接替我的位置吗？”卫泉珺：“若是我输了，我退位，赵庆峰继任。”
　　“不行！”
　　头戴莲花冠、身穿珈蓝法衣的俊美男子，突然从长老座上站起来，面色焦灼地看向卫泉珺。
　　不止是他，就连其他长老，包括柳宗主在内，皆表情各异地看向她。
　　卫泉珺无视，对下方的中年男人，淡声吩咐：“继续。”
　　中年男人颔首，转身道：“三灵根，外门弟子。”
　　苏谷站在阵法中央，腰间同样被挂上了外门弟子的木质吊牌。
　　她佯装镇定地走到林安安身旁站好，眼里是遮掩不住的落寞。
　　“赌不赌？”
　　卫泉珺眼神淡淡地望着下方，传音给柳宗主及在场所有长老。
　　“不行！”头戴莲花冠的珈蓝美男——墨文旭，焦急地反对：“泉珺，我不同意！”
　　“我知道你看好她，也知道她是个心性坚定的好孩子，但她真的不值得你拿自己的长老位子做赌注！泉珺，这可是你父亲传给你的！你忍心让师父的期待落空吗！？”
　　卫泉珺无动于衷。
　　“卫长老，”柳宗主看向她，“你确定要下这个赌注吗？”
　　卫泉珺看着下方，安静站在人群里的林安安，就像是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
　　“泉珺！”
　　墨文旭冲着她喊。
　　卫泉珺传音：“我确定。”
　　“好。”柳宗主看向其他几位长老，“你们呢？要和卫长老立下这个赌约吗？”
　　墨文旭第一个反对：“我不同意！”
　　“既然卫长老都这么说了，老夫没理由拒绝。”
　　“左右都是我们胜算比较大，我和卫长老赌了！”
　　“我相信卫长老不是那种背地里偷给晋级丹药的人，我同意。”
　　“那本尊就作为这个赌局的见证人，以十年为限，见证这个赌约。”柳宗主传音道：“十年之内，若是林安安从外门弟子成为内门弟子，便是卫长老获胜。届时，所有长老，包括本尊在内，都要拿出一件天材地宝，助林安安洗灵根、淬根骨。若是十年之内，林安安没有成为内门弟子，卫长老便自愿将寒阳峰峰主的位子，让给寒阳峰弟子赵庆峰。”
　　“虽然没有立契，但老夫相信卫长老不会耍赖。”白发老者捋着胡须传音。
　　墨文旭第一次情绪外露，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下方。
　　正在检测灵根资质的孩童，完全不知道在这短短时间内，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们老老实实地轮流站到阵法中央，就像流水线一样，根据灵根资质被分为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凤天衍和赵宝川被测出极品双灵根之外，还有五六个孩童，也被测出了双灵根和单灵根的天赋。
　　在修真界，灵根多有时并不代表资质差，只要其中一种或是两种灵根元素亲和力高，就像赵宝川，虽是水、火、木三灵根，但他火灵根存在感极低、近乎没有，所以可以看做是水木双灵根。
　　而林安安和苏谷，则是每种灵根都差不多，挑不出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
　　所有入选孩童测试完所有灵根资质后，在接引弟子的示意下，全部人站成两排。
　　柳宗主笑眯眯地看着站在第一排中间的凤天衍，“凤天衍，这么多长老，你想拜谁为师啊？”
　　“启禀宗主，”凤天衍冲着柳宗主弯腰行礼，“弟子想拜宗主为师。”
　　“好。”柳宗主本就基于各种考量想收他为徒，如今凤天衍自己提出来，登时笑着一挥袍袖，一枚特制的金镶玉吊牌，瞬间挂在凤天衍腰间，“以后你就是本尊的关门弟子了。”
　　凤天衍立即下跪行礼：“徒儿拜见师尊。”
　　接下来，赵宝川拜了一位专攻符箓的长老为师，其他五六个灵根资质较好的孩童，也被其他长老陆陆续续地捡走。
　　整个宗门大殿，只剩卫泉珺和墨文旭，还没有收徒。
　　柳宗主见他们两人都没有要收徒的心思，在一番慈眉善目地发言后，就让接引弟子带着那些被分成外门弟子的孩童，先行离开了。
　　接引弟子熟稔地将他们领回外门，“凭身份吊牌去外事堂，把你们所需要的东西，全部领回来。届时，会有专门的弟子，带你们去住宿的地方。”
　　“是。”
　　*
　　“你们每天除了要上课、修习之外，像宗门的洒扫、药田的除草等工作，也需要完成。”
　　先前在外事堂给他们分发东西的周师兄，面容严肃地对所有分为外门弟子的孩童说道：“念在你们刚入宗，对所有事情都还不太清楚的份上，我替你们准备好了每日课表，以及每天需要工作的内容。念到名字的，自己上前领取。”
　　“林安安。”
　　林安安上前一步，从周师兄手里接过两张超大的白色宣纸。
　　她走到旁边，打开一看。
　　里面密密麻麻地写着繁体字（？）
　　周师兄分发完所有课表和工作内容，扭头就看到仅到他大腿高的小豆丁，一脸心如死灰地看着手里的两张宣纸。
　　他不禁嗤笑出声：“不识字？”
　　林安安乖巧地点头。
　　“那就去问其他人。”周师兄冷漠无情地说：“总不能为了你，再开一个学识班吧。”
　　“谢谢师兄教诲。”
　　林安安乖巧道谢。
　　周师兄刻薄的表情僵在脸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面容扭曲地丢下一句：“若是真有什么不懂得，再来寻我。”
　　“谢谢师兄。”林安安表情诚恳地鞠躬道谢：“您真是个好人。”
　　从未收过好人卡的周师兄，离开的脚步越发快了。
　　苏谷眼神复杂地看向林安安。
　　有时候，她真觉得她一点都不像一个六岁的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