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医豪斯]T病毒》灰色的不倒翁

5、第五章 晚餐之約

　　在一家雅緻而靜謐的義大利餐廳裡，柔和的燭光搖曳，映照著艾米麗和豪斯相對而坐的身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草和橄欖油的氣味，與醫院裡消毒水的味道截然不同，營造出一種輕鬆而溫馨的氛圍。

　　艾米麗穿著一件簡潔而優雅的連衣裙，與平時在實驗室裡一襲白袍的形象判若兩人，更顯得年輕而富有魅力。豪斯則難得地脫下了他那皺巴巴的西裝外套，換上了一件乾淨的襯衫，雖然依舊有些隨意，但已經是他少有的正式裝扮。

　　侍者為他們送上了精緻的開胃菜和紅酒，艾米麗率先舉起酒杯，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格雷戈里，再次感謝你。如果沒有你，我不知道艾琳會怎麼樣。」

　　豪斯也舉起酒杯，輕輕與她的酒杯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不必客氣，卡特博士。救死扶傷是我的職責，即使有時候我的方式比較……特別。」他的語氣中少了一份平時的尖銳，多了一絲柔和。

　　晚餐的氣氛比艾米麗預想的要輕鬆愉快。他們聊起了彼此的工作、興趣愛好，甚至是一些童年往事。艾米麗發現，在豪斯那層玩世不恭的外表下，隱藏著一顆聰明、博學而又略帶憂鬱的靈魂。他對醫學有著近乎狂熱的執著，對科學的探索充滿了好奇，但同時也對人性的複雜和脆弱有著深刻的理解。

　　豪斯也對艾米麗的堅韌和熱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欣賞她對科學研究的執著，也佩服她在面對困難時所展現出的冷靜和智慧。他發現，這個年輕的女科學家不僅僅是一個埋首於實驗室裡的學者，更是一個充滿理想和抱負的獨立女性。

　　隨著晚餐的進行，他們之間的交流也越來越深入。艾米麗向豪斯詳細介紹了T病毒的研究進展和未來的臨床試驗計劃，而豪斯也毫不保留地分享了他多年來在診斷醫學領域積累的經驗和見解。他們討論了基因療法的潛力和風險，探討了人體免疫系統的複雜性和不可預測性，甚至涉及到了一些倫理和哲學層面的問題。

　　在談到豪斯自身的腿部疼痛時，艾米麗小心翼翼地問道：「格雷戈里，我知道你的腿一直困擾著你。T病毒……你真的對我們的研究抱有很大的期望嗎？」

　　豪斯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和渴望。「當然，卡特博士。我不是一個喜歡自欺欺人的人。慢性疼痛已經折磨我太久了，我幾乎已經放棄了任何徹底治癒的希望。但是，當史蒂夫告訴我你們的研究時，我看到了一絲曙光。或許，這真的是我擺脫痛苦的唯一機會。」

　　艾米麗看著豪斯，她能感受到他語氣中的那份真誠和期盼。她知道，對於一個長期遭受慢性疼痛折磨的人來說，任何一絲希望都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救命稻草。

　　「我們正在盡一切努力推進臨床試驗，格雷戈里。」艾米麗輕聲說道，「如果一切順利，我相信T病毒有一天能夠幫助像你一樣的病人重獲健康。」

　　豪斯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微笑。「我希望如此，卡特博士。我真的很希望如此。」

　　晚餐結束時，夜色已深。艾米麗和豪斯並肩走出了餐廳，漫步在寧靜的街道上。他們之間的氣氛不再像初次見面時那樣充滿隔閡和戒備，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互相理解和欣賞的默契。

　　「今晚我很愉快，格雷戈里。」艾米麗轉過頭，對著身旁的豪斯露出了真誠的笑容。

　　「我也是，卡特博士。」豪斯也回以一個溫和的笑容，「或許，我們之間並不總是只有爭吵和懷疑。」

　　就在他們即將告別之際，豪斯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目光認真地看著艾米麗，「卡特博士，關於T病毒的臨床試驗，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們在招募受試者時遇到任何困難，或者需要一個……對慢性肌肉疼痛有切身體驗的人來提供反饋，或許你可以考慮一下我。」

　　艾米麗愣了一下，她沒想到豪斯會如此直接地提出這個要求。她知道，豪斯渴望參與臨床試驗的心情非常迫切，但她也清楚臨床試驗的嚴格規定和潛在風險。

　　「格雷戈里，我知道你的想法。」艾米麗語氣溫和地說道，「但是，臨床試驗有非常嚴格的篩選標準，我們必須確保受試者的安全是第一位的。而且，提前參與實驗可能會對實驗結果的客觀性造成影響。」

　　豪斯的臉上露出一絲失望，但他很快就掩飾了過去。「我明白，卡特博士。我只是……不想錯過任何可能擺脫痛苦的機會。」

　　艾米麗看著他，心中充滿了理解和同情。「我保證，格雷戈里，一旦我們的臨床試驗進入到合適的階段，我們會認真考慮你的情況。你的經驗和反饋，對我們來說或許非常有價值。」

　　豪斯點了點頭，臉上重新露出了那抹略帶諷刺的笑容，「我會記住你的話，卡特博士。希望那一天不會太遠。」

　　他們在街角道別，艾米麗看著豪斯拄著拐杖，略顯孤單地走進夜色中，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感。她開始意識到，這個看似堅強而傲慢的男人，內心深處也藏著深深的脆弱和渴望。而她與他之間的關係，也似乎在這次晚餐之後，悄然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在他們道別後的幾天裡，艾米麗發現自己時常會想起那晚與豪斯的晚餐。他深邃的眼神，偶爾流露出的脆弱，以及對T病毒那份隱藏的期盼，都讓她難以忘懷。她開始覺得，這個看似難以接近的男人，其實有著一顆渴望被理解和被治癒的心。

　　臨床試驗依舊在謹慎地進行著，里奧的狀況持續好轉，這讓艾米麗感到欣慰。她也開始更加關注豪斯在醫院裡的情況，偶爾會聽到一些關於他精準診斷和古怪行為的傳聞，這讓她對這個男人更加好奇。

　　一個週末的午後，艾米麗鼓起勇氣，再次撥通了豪斯的辦公室電話。

　　「豪斯醫生，我是艾米麗·卡特。」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輕柔。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後傳來豪斯略帶驚訝的聲音，「卡特博士？有什麼事嗎？」他的語氣中似乎也少了一份平日的疏離。

　　「我想……我想問你這個週末有沒有空？」艾米麗的聲音有些猶豫，臉頰微微發燙，「上次的晚餐很愉快，我想……也許我們可以再一起吃個飯，或者……只是隨便聊聊。」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沉默，這次的沉默中似乎多了一絲玩味和探究。幾秒鐘後，豪斯那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輕笑傳來，「卡特博士，妳這是……在約我嗎？」

　　艾米麗深吸一口氣，坦然地承認，「是的，格雷戈里。我想更了解你，也希望我們能成為朋友。」

　　豪斯似乎被她的坦率所打動，他的語氣也變得柔和了許多，「我很樂意，卡特博士。這個週末我正好沒有安排。妳想去哪裡？」

　　艾米麗的心中湧起一陣喜悅，她努力掩飾住語氣中的雀躍，「還沒想好，也許我們可以去上次那家義大利餐廳？或者你有什么更好的建議嗎？」

　　「上次那家不錯。」豪斯輕聲說道，「那麼，週六晚上七點，老地方見？」

　　「好的，週六見。」艾米麗掛斷電話，臉上忍不住露出了微笑。她沒想到一切會如此順利，心中充滿了期待。

　　週六晚上，艾米麗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上了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襯托得她更加溫婉動人。當她來到餐廳時，豪斯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候。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休閒襯衫，看起來比上次更加放鬆和隨意。

　　看到艾米麗走近，豪斯站起身，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妳今天看起來很漂亮，卡特博士。」

　　艾米麗的臉頰微微泛紅，輕聲道謝。他們在柔和的燭光下再次共進晚餐，氣氛比上次更加輕鬆和親密。他們聊起了彼此的過去，分享了各自的夢想和遺憾，彷彿是認識多年的老朋友一般。

　　在用餐過程中，豪斯不再像平時那樣尖銳和諷刺，他展現出了他風趣幽默、博學多才的一面，逗得艾米麗開懷大笑。而艾米麗也放下了科學家的嚴謹和矜持，展現出了她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的一面，讓豪斯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和自在。

　　當他們聊到豪斯的腿部疼痛時，艾米麗的眼神中充滿了關切。「格雷戈里，你今天看起來氣色不錯，腿還疼嗎？」

　　豪斯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溫柔，「和妳在一起的時候，感覺好多了。」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曖昧，讓艾米麗的心跳微微加速。

　　晚餐後，他們沒有像上次那樣匆匆道別，而是選擇在附近的公園裡散步。夜色温柔，星光點點，他們並肩走在鵝卵石小路上，享受著難得的寧靜。

　　突然，豪斯停下了腳步，轉過身，深情地看著艾米麗。「艾米麗，」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我發現……我越來越喜歡和你在一起了。」

　　艾米麗的心跳幾乎停止了，她抬起頭，迎上豪斯那雙藍色的眼睛，臉頰紅得像要滴出血來。「我也是，格雷戈里。」她輕聲回應道。

　　豪斯輕輕地伸出手，握住了艾米麗的手，他的手心有些粗糙，卻帶著一絲溫暖。他們默默地對視著，空氣中瀰漫著一絲甜蜜而曖昧的氣息。

　　隨後，豪斯緩緩地靠近艾米麗，溫柔地吻上了她的嘴唇。那是一個輕柔的吻，彷彿在訴說著他們之間悄然滋生的情愫。

　　艾米麗閉上眼睛，沉浸在這個溫柔的吻中，心中充滿了幸福和甜蜜。她知道，她和格雷戈里·豪斯之間，已經超越了單純的同事和朋友關係，一種更深層次的情感正在他們之間悄然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