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修界卖烤肠》挑灯不看剑

48、被陷害 流言｜恨意

　　过了两周，等猫屋顾客渐渐固定下来乃至减少的时候，京城之中又掀起一股流言。

　　“听说了吗？京城之中那间猫屋里头，有个仙风道骨的老头子，会制仙茶。”
　　“茶就茶，还仙茶？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有所不知啊，据说，当那老者泡茶之际，整个屋子里仙雾缭绕，茶香四溢。在场之人莫不感觉到心旷神怡，如临仙境呢。”
　　“有这么神？我不信。”

　　站在街角的王怀桑听到这番对话，嘴角牵起。
　　这番流言自然是她放出去的，那老者其实就是金掌柜。早在初遇之时，王怀桑就看出他皮囊不错，泡茶动作优美，很适合拿来唬人。
　　本来这金掌柜还不乐意豁出老脸去抛头露面，待到王怀桑给他讲清楚了利弊，又暗示了此举会带来的收益，他才应允。毕竟钱财面前，脸面算什么？

　　除此之外，王怀桑还开设的买卖茶叶的服务，卖的就是她所营销的“仙茶”。对外只说是心诚则灵，不灵就是心不诚。
　　这倒也了却金老头心中夙愿，对她的态度逐渐又嫉妒转向崇拜。

　　要不人家能挣钱呢，我当初怎么就没有这样的脑子？
　　但这话金掌柜只埋在心里，不敢在当面表露。他也一把年纪了，也是要面子的嘛。

　　王怀桑：威信+10。

　　但其实这猫屋也不是广受好评的。
　　给猫喂肉泥之举，传到京城边界的贫民窟里，掀起了一阵风波。

　　“奶奶的，老子连饭都快吃不上了，他们城里给猫都喂上肉泥了？”
　　“凭什么？我打小就讨厌猫，一想到这种畜生过得比我好，我他娘的浑身不得劲。”
　　“别让我碰上这群死猫和死有钱人，遇上一个打死一个。”

　　王怀桑不常出城，还不知道有此舆论风波。
　　只是这群人多数属于社会底层，人微言轻，并没有掀起太大风浪。大家讨论一阵过过嘴瘾也就过去了。

　　但这群人中，有一个叫做李季的，长着最黑最毒的心肠。他忘不掉这件事，不除掉城里那个破猫屋他死也不能瞑目。
　　他的妻子王氏，同样赞成他的做法。只是王氏显然更聪明一点，她对着丈夫悄悄耳语几句，夫妻两相视一笑。眼神中的阴险刻毒不必多说。

　　这日，王怀桑的猫屋来了一对夫妻并一个小女孩。
　　她只以为是一家三口相偕游玩，虽然看他们衣着破旧了点，但也没有放在心上，照常款待了他们。

　　今日猫咖客人多，三人遮遮掩掩坐在一个边角处，欲行不轨。
　　偏生王怀桑走来走去，眼神逡巡全场。那夫妻二人本就心虚，有王怀桑盯着更不敢贸然行事。

　　就这么的，过了半个时辰。王怀桑看着那三人缩在角落鬼鬼祟祟，心中起疑，但又想或许是乡下人家第一次进城不适应。
　　她不愿意把人想得那么坏，于是走上前去试探一二。

　　“几位是第一次来吧，小店照顾不周，多有担待。”
　　四张坐垫围起一个小方桌。王怀桑走过去，就在空着的那张垫子上坐下来开始张罗客人。

　　坐下来时，她明显感觉到夫妻二人紧张了一下。
　　她一面提壶续茶饮一面随口问道：“三位是一家人吗？是吗？长得可真像，可是某地人士？我听着口音有点像。”

　　王怀桑报了一个附近村落的名字，这隐隐激怒了李季。
　　他以为王怀桑瞧不起他们，觉得他们像乡下人。当下就咳一声，颇威严地说道：“不是，我们是京城中人。”

　　王怀桑自讨没趣，便不再搭话，转身捞过一只路过的猫过来放在桌上。
　　“我看几位只喝茶，不赏猫，别是怕猫吧。不用害怕，我这里的猫，个顶个地乖巧伶俐，不会伤人的。你们可以摸摸看。”

　　李季看到原本厌恶至极的动物凑到面前来蹭自己，没忍住噌地站起来走到一边去了。
　　王氏看着却是动了心，她本来也没那么讨厌猫。

　　她伸出手去摸，谁知手握却被王怀桑一把抓住。

　　“夫人这伤是——”

　　王怀桑所说的，是王氏伸手时袖口露出的淤青。这淤青由好几个团块组成，外侧乌青，内侧红紫。一看就知是旧伤未愈，新伤又叠在上面形成的。
　　王氏心里清楚，这是她丈夫打的。但家丑不可外扬，只遮掩说道：“干活时笨手笨脚的，不小心伤着了。有劳姑娘费心。”

　　“什么活会伤在手臂外侧，还伤得这么重？”
　　其实王怀桑已经差不多猜出来是家暴了，再问只是确定。

　　谁知那妇人硬是把手拽了回去，不客气道：“这是我个人的家事，姑娘不必再问了。”

　　这话几乎已经是承认了。

　　王怀桑知道这种情况多说无益，但她还是想尽可能帮帮这位妇人。于是她叫林晨风进来看着，转身下楼去取伤药。

　　谁知这反而给了那黑心的二人可乘之机。

　　李季四处游走，寻找下手时机。他想要给猫食里下毒，毒死这群畜生好发泄心中不快。
　　王氏肚子里也藏着坏水，她带来了她容易过敏的侄女想要诬陷王怀桑。
　　此时她故意让那侄女坐到她身边来，把她逼到桌角的视野盲区里，捋起她的袖子就开始在胳膊上撒药粉。
　　当下胳膊上就起了密密麻麻一大片红疹，瘙痒刺痛的感觉立刻钻心蔓延。

　　那侄女是个远方亲戚，听闻王氏要带自己进城玩就跟来了，哪里会想到这里茬。当下就要大叫求助。
　　王氏捂住她的嘴，又死死掐住她的大腿，低着嗓子恐吓道：“一会问起来，就说是猫害的。敢多说一句不该说的，有你好果子吃。”

　　那侄女留着眼泪惊恐地点点头。

　　另一边，李季也在寻找下手的时机。
　　只是猫屋的猫食专门放在一个小屋之中，只在饭点才开放，而且也不许客人带其他食物进来。一时有些难搞。

　　可巧此时，林晨风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里面是一小碗一小碗的肉泥。在人群间穿梭兜售。

　　李季知道这是给畜生吃的，当即气不打一处来。但这又是一个下手的良机，只好按下心中怒火，摆摆手让林晨风过来买了一碗。

　　又花了十文出去，李季心里犯堵，想来今天算上进城的车马费，三人一共花了二百文了。今日之事不成，他真是要后悔一辈子。

　　他闻闻那肉泥，没什么特殊的气味，就是单纯的肉味。可就是这肉味却也馋得他口水都要掉下来了，他上一次吃肉还是在过年的时候呢。
　　看着眼前油光水滑身形圆满的动物，再看看瘦骨嶙峋的自己，他心中恨意更甚。

　　心一横，他背对人群半蹲下来，假装看猫，实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将药粉全倒在了碗里。

　　“啧、啧啧。”
　　他出声唤眼前的一只猫，想叫它过来吃。

　　可王怀桑店里的猫岂是凡猫，就算有的猫灵智未开，还有一只冥冥在看着呢。
　　这厮下毒的动作被它完完全全看在了眼里，岂能如他所愿？

　　于是，冥冥一个猛子跳到他面前，以身入局，装作对这肉泥很感兴趣的样子，可闻来闻去就是不吃。

　　李季心里着急，嘟囔着用一些极脏的字眼骂它，全都被冥冥听在了耳朵里。
　　它心中更起了戏耍对方的心情，于是召集了一群猫围在他身旁。

　　大家一起不吃，气死他。

　　李季急得头上冒汗，生怕被发现出异常。
　　此时冥冥绕到他身后，乘其不备，尾巴用力，一个横扫，将他仰面朝天扫到在了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而他手中的小碗，一个没拿稳，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正正砸在了他的脸上。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肉泥有多毒只有他自己清楚，忙站起身来扣嗓子眼想要把东西吐出去。发出的声响太大，引得其他客人频频侧目。
　　林晨风赶忙上前查看情况。

　　王怀桑拿着伤药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一幕。

　　纳罕之中，另外一边也出了情况。刚才的小女孩，鼻涕眼泪横留，身上大片大片地起红疹，一看就不对劲。王怀桑赶忙上前查看。

　　她鼻子灵，一走到王氏身侧就闻到一股花粉香气。再看那女孩，虽然和猫毛过敏的症状相似，但诱因显然不是猫毛。

　　刚才王怀桑还专门抱起猫给他们都摸了，要过敏早就过敏了。

　　虽然心中有所疑惑，但王怀桑还是从袖中拿出药瓶对王氏说道：
　　“我看你手臂上有伤，便去给你拿了伤药。这小姑娘看着像是花粉过敏，这药恰好是消肿的，给她涂在身上会好受一点。再拿茶水给她洗洗鼻子。”

　　王怀桑起身去呼唤跑堂的拿茶水，王氏却拿着药瓶愣在原地。
　　她本想大喊：“我侄女变成这样都是你店里这些畜生害的，你们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我们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可谁曾想，眼前的小娘子三两下就解决了困境，根本没给她胡搅蛮缠的机会。她还对自己的伤——
　　她拿着伤药，有些愣愣的，袖口处，露出的淤青依旧刺目。

　　对，她心里确实是藏着坏心思，但不是对这小娘子。

　　另一边，李季还在努力催吐，但林晨风完全不解其意。

　　他努力安慰：“这位客官，是不小心吃了肉泥吗？你放心，我们这里的肉泥是很干净的，吃下去也没事。”

　　怎么没事？有事，有大事。
　　他李季今天差点交代在这里。

　　他恨恨地望向自己的婆娘，用眼神指责她怎么无动于衷。

　　死女人，就那么看着老子出丑，回去有你好受的。

　　谁知，下一秒，他口中的“死女人”，竟说出了一句更加大逆不道的话。

　　“郎君不必管他了，他这是老毛病了。穷苦人家饿出来的，你把他旁边的肉泥喂给他吃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