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摇奶茶 珍珠奶茶｜ ...
-
不过生活还是要继续，人不能永远活在惊恐和无助里。
第二天，王怀桑就照常起床开始做她该做的事。
她来到楼上的茶馆。
经过这三两天的准备，原本陈旧灰暗的茶室已经焕然一新。
王怀桑走前给林晨风画过一个装修简图，摹本是后世的咖啡店，只不过把桌椅换成了更符合古人习惯的软垫和茶几。
整体色调明黄温馨，处处用绿植点缀。连餐具，也换成了更干净简约的纯色系。
王怀桑浏览了一圈，心中十分满意。
一瞥眼看到了金掌柜，他也在打量茶室的新样貌，只是眉头紧皱，看起来不甚满意。
这间茶室现在是租给了王怀桑，金掌柜其实并没有立场对她的装潢指手画脚。所以当王怀桑走近打招呼之时，他并未直说，只婉曲暗示道：
“小娘子倒是品味独特，不似老夫，总喜欢些文人字画古玩一类，总不想舍弃了文人风骨。”
王怀桑听出了这话的潜台词，心说这茶室之前潮湿阴冷都快赶上墓室了，就是有古玩在如此气氛下也像陪葬品。更何况——
“掌柜有所不知，其实我这茶室，瞄准的客官并不是文人雅士。”
金掌柜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开始后悔将茶室租给了王怀桑。
这间茶室虽然收入微薄，但好歹是他的心血，就这样所托非人，多少有些心中不快。
王怀桑能隐约感觉到对方的不满，于是说道：
“我记得当初和您签的是合本契，如果小女子侥幸小赚一笔，您也是有分红的不是？”
意思是我自己出的钱装修，赚了钱你还有分成，就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老头子吃瘪，当下就不说话了，假装很忙地四处看看，直走到一处绿植旁，过了会缓过来了，重新开口，语气客气了很多：
“既说是合本买卖，小娘子却也并没有向老夫索要过钱财，敢问意欲何为？”
王怀桑直入主题：“那我自然是看中了您沏茶的手艺。”
“此话怎讲？”
并不解释，王怀桑先使唤林晨风拿来了茶叶、牛乳、糖等材料。
将材料一一摆放在开放式厨房的案台上后，王怀桑才开口说道：
“小女子也有一门沏茶的手艺，想请您品鉴一二。”
她先将红茶加温开水泡好，在锅里用小火煮糖煮至全融。在其中加入一勺茶汤后，继续熬煮直至呈现焦糖色。
这一步之后，王怀桑又加入了剩下的红茶水和煮好的牛奶，搅和搅和之后，王怀桑又在其中加入一物。
这一物，让金掌柜瞪大了眼睛。
他眼睁睁看着王怀桑将一勺黑色圆球放入锅中一起熬煮，形似药丸，看着总觉得不详。但他又不好意思开口问，总担心会显得自己没见过世面。
专注干活的王怀桑对他的小心思毫无察觉。
她将成品珍珠奶茶倒入竹筒做的杯子中，内里插上一根用荷叶特制的吸管，最后端端正正摆在目瞪口呆的金掌柜面前。
“这、这，”金掌柜有几分惊讶。
其实，将牛乳与茶勾兑做成饮品在本朝并不是首例，一些边境蛮夷也会勾兑咸奶茶来喝，他此前也略有耳闻。
让他惊讶的是她做茶的步骤与加入的黑色圆球，这倒是闻所未闻。
“请尝。我以后还要仰仗您帮忙呢，不会下毒害你的。”
王怀桑见他拿着杯子只打量却不敢喝，如此打趣道。
金掌柜以为自己露了怯，有些赧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杯子就开始喝。
用吸管吸着喝，这他是知道的。他决计不肯再露怯让这小娘子调笑了去，对准吸管就嘬了一大口。
谁曾想，这样一来反而酿成了惨祸。他防备了吸管，没防备珍珠，一个没留意，滑溜又艮啾的珍珠精准地卡进了嗓子眼。
当下一口珍珠奶喷出来，扶着桌子就开始狂咳，好悬没给肺咳出来。
金掌柜憋得面色通红，形容狼狈，脸上身上全是飞溅的牛乳，指着杯子喊道：
“暗器！有暗器啊！你还说不是要害老夫。”
王怀桑与林晨风想笑而不敢笑，憋了半天，只说出来一句：
“您慢点喝。”
经过了这一个岔子，收拾完了桌面，金掌柜也暂且把那些小心思放在一边，转而开始用心品尝王怀桑口中的“珍珠奶茶”。
一尝发现果然不同凡响。
首先王怀桑所用原料就不俗，牛奶新鲜，茶汤现煮，如此组合，味道甜而不腻，余韵悠长。
其次是王怀桑口中所说的“珍珠”也艮啾弹牙，丰富口感。只是此前他已被此物谋害过，吃起来总是小心翼翼。
一杯喝完，金掌柜没来由感觉到精神一振，想来是茶汤在起作用。腹中的饥饿感也减轻了不少，可见此物确实饱腹又醒神。
验收完了成果，金掌柜又不由得想到定价的事情上去了。
这小小一杯看似平凡，实则茶叶、牛乳、糖，这些原料没有一种是便宜的。
他心里有些打鼓，这样的成本之下，一个闪失，就容易落了个血本无归。毕竟他也是合本老板之一，多问一句也是很有必要的。
“此物甚好，只是成本想来不低，敢问王掌柜准备售价几何啊？”
王怀桑就等他问这句呢，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一把算盘“嘭”一声砸在桌子上就开始算账：
“牛乳是我自家挤的，一日出产四斤十一两。一头公牛一头母牛，买来花费共计三十贯，我每日养这两头牛所用草料为七十文。等母牛生了小牛犊，我一日便可产出将近十斤的牛乳，供给茶馆一天所需是完全足够的。”
“其次是糖。蔗糖价比天高，我们只能用沙糖调味，价格在三十文一斤，一日约用五到六斤，一天下来成本大概在一百五十文。”
“最后是茶叶，”说到此处，王怀桑狂敲算盘的手停了下来，抬眼看向金掌柜露出一个奸商的笑容：“那就要劳烦金掌柜多多帮忙了。”
此时老金才意识到自己进入圈套了。
经营茶馆多年，他手里肯定有几条物美价廉的进货路子，只是无义务与他人共享罢了。
可是此时他与王怀桑一起做的是合本买卖，完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下他不共享也得共享了。这小娘子，鬼精鬼精的，把算盘打到他头上来了。
但金掌柜到底还藏着小心思：
“如此说来，我也却有几条门路。只是我也是他们的老主顾了，他们认人不认钱，我来替您进货可以。至于引荐？不成。”
王怀桑冷笑一下，看出这老狐狸是攒着等着吃回扣呢，不搭他这茬，调转话题继续说道：
“我刚才是算完了成本，除去两头牛的价格不谈，再算上人力薪柴，一日维持的总成本大概在五百文左右，而一杯奶茶的成本大概在五文左右——”
“所以你准备定价多少？亏本买卖我可不做”
金掌柜发觉自己被利用本就有点心中不快，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
“您别着急啊，听我慢慢给您分析。我方才说这间茶楼并不是为文人雅士而开，那您猜猜，我瞄准的对象是谁呢？”
金掌柜嗤笑一声，丢出一句：“我怎么知道。”
倒是林晨风一直在一旁听着，这时候捡起话茬说道：“既然不是文人雅士，京城之内，还能负担起如此开销的，想必就是世家中的贵女，侯府中的小姐了。”
“答对了，真棒！”
王怀桑乐得有人照顾她面子，继续说道：
“那些闺苑中的娇小姐，逛街逛累了，总乐得有一个地方可以撸撸猫喝喝茶什么的。我这间猫咪茶馆，就是为她们量身打造。”
金掌柜愣了一愣：“你说什么？”
王怀桑不厌其烦重复道：“那些闺怨中的小姐——”
“不是，后面那句！”
“就是为她们量身打造——”
“不是！再往前面一句，我问你，什么叫做猫咪茶馆啊？”
王怀桑愣了一愣，略有些歉意地笑道：“瞧我这记性，忘记和您说这茬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金掌柜瞳孔地震，只觉得面前之人在不断挑战他的底线。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摇奶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