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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夏阳三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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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阳三中,分栏被围的满满当当。
“前面的人看好没有!看好了就让个位置啊!!”
身高劣势的瑞雪伸长了脖也只能看见密密麻麻的人头,乌泱泱的,一群人讨论的叽叽喳喳声像堆麻雀。
这让他的怒吼淹没于人海里,丝毫掀不起波澜。
“啧。”瑞雪眯眼,以遮挡的手势兀自比较了下他与人群的高度差距后,脚底用力使劲跃起。
入目,高处的风景是更多的人头。
“草啊!!!!”
阳光顷洒,堵塞的分班栏后,无人问津的校口边,模样清秀的小姑娘气的不停的爆粗口。
时间来到中午,站的脚直抽抽的瑞雪终于看上了分班榜。
雪白的纸张布满正恺的小字,最前端一二班的班级表瑞雪懂事的略过,他直接往底座末尾班找自己名字。
粗糙的充斥着黄茧的手指按住鼓起的白纸从下向上划,一行一列的,慢慢看过去,但始终没有自己的名字。
诶,瑞雪稍微有点惊异,前桌有点实力啊,他只抄了一半都能带飞。
不过也不重要,瑞雪紧挨着又立刻找向另一边的班表,都降级到学渣考场了,应该再怎么样也不会考太好的。
夏阳三中这学期总共开设了七个班级。往年仅仅有六个,普通成绩差的往后稍稍,成绩尚可天赋型的就全在一二班。
今年特殊点,市里下了新政策,于是三中校长闻风而动,下定了决心要尽力冲一冲。
可谓用尽了人情人脉,不论是坑蒙拐骗利用高薪、废话等使其他高校天才转校,还是拔苗助长倾尽全校资源开创新的班级—特供班,也就是尖子班,总之,无所不用其极。
好像,有点抄过头了。哆哆嗦嗦的移动指尖,瑞雪目光定格在一二班的名单上。
真的,他真的完全没有想过会抄得这么过头,差生考场里本来就是你抄我,我抄他, 稳固的停留在一个都差的环境里,成绩比优生都还牢固。
难道,瑞雪沉重的叹息叹息,难道他的前桌是发挥失常才下来的?
天才在落魄后带着他的小跟班回来一雪前耻?
可是,瑞雪哭丧着脸找过二班的名单,直面一班的名单,心里开始打鼓。可是,他就是为了预防这种情况,所以才机智地只抄了一半的!
日光愈加热烈,学院的白桦林褪去枯枝,澄黄的枯叶扯落,荡荡悠悠的随只离去。
枯黄的叶经过风的吹拂,散落的那几片中,一片泛着水光的碎叶落在了瑞雪的头顶,他却没时间关心这些。
随着一个个陌生的名字扫过,一班的全体名单也呈现眼前,仍然没有他的名字。
那只剩最后一个班了,只剩那个尖子生云集,大神遍地走,小神多如狗的——特供班。
瑞雪呆立住,愣了一会儿,随即,眼神不敢置信的缓慢上移,他心里还带有一丝的期盼,说不定,说不定是哪里搞错了,印刷错误或是什么…
“瑞雪。”
特供班倒数第一名的位置里,正正好好的印着她的名字。
那熟悉的名字,那从小被念到大的名字,如今看来,陌生的不像话。瑞雪只觉两眼一黑,惊出一身的冷汗。
这下,是真的完了。
漆黑的双目瞪得滚圆,瑞雪无措的舔了舔干燥发白的嘴,肉乎的婴儿肥此刻也仿佛消瘦下来,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天姥爷的,长这么大,他就没考出过这样的成绩,一路混过来,混到现在,成尖子生了?!
出着太阳的天气里,连空气都是温热的,最舒服不过的气候,瑞雪却觉得自己这一瞬间好像冷成了尸体。透心凉,心飞扬。
他甚至想好了回家后负荆请罪的场景,从小是差生的他成绩进步是可能的,但不可以是飞升。
“咔哒”
正伤春悲秋,天昏地暗时际,突然,伴随着落叶踩碎的声响,一道拖着长长后调的懒散男声在瑞雪后方响起。
“怎么了同学,成绩不理想吗?”
瑞雪麻木:“不,是太理想了。”
理想的超乎常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听了他的话后,身后的人似乎沉默了片刻,而后,带着沉沉地笑意道:
“是吗?那很好啊。”
闻言,瑞雪羞愧的低下头,也不是很好。
郁闷的他转身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等等。”
没走两步,那人叫住他。
“什…”瑞雪抬头,人却不知何时已然近在咫尺,眼角的余光被男生的阴影完全遮挡,薄荷味的清爽气息扑面而来,爽利的令人心怡,明明只是靠近,但这种气息却是分外浓烈。
好像,有点眼熟。
再醒神时,他只察觉到头顶余留下的温度和他爽朗举着枯叶轻快的话语:“叶子,小心点。”
瑞雪下意识的张嘴道谢:“谢…啊等等,你,嘶!你好眼熟啊。”
他绕着人转了两圈。
是真的很眼熟,而且是越看越眼熟的那种。
男生挑眉,笑得肆意,故意模糊不清道:“是嘛,我瞧你也挺眼熟的。”
他也眼熟?那指定在哪见过了,不过,是在哪呢?
瑞雪不语,只是一味的直勾勾的盯着,记忆仿佛要呼之欲出。
不修边幅的一身凌乱穿着,下身宽松校衣半折进腰裤,扣子懒散的扣在第二颗,浑身的痞子气息,长的就不是一副正经样,典型的坏学生代表。
但成绩差的他多少也知道点,长成这样,应该也不会籍籍无名。
望着瑞雪一脸不得解的模样男生笑的就更欢了,也不想解释,就这么慵懒的站着任她打量。
没良心的,共同患难的交情也能忘。
“我想起来了!”
瑞雪死皱着的眉终于有了舒展,他恍然大悟道:“你是…”
男生站直,相当期待的望着他。
“你是我考场上的前桌!”
瑞雪信誓旦旦。
男生的脸却一下垮下来,他冷哼一声,翻过白眼,直接了当的道:“是我,白攒!我们小时候是邻居,后来我搬走了,你还哭呢!”
小时候哭着说舍不得,长大后忘得一干二净!
瑞雪懵懵的:“白,白攒?”
他那不确定的语气让白攒更加没好气:“是!不然谁家好人会在考场上理你!”
“啊…这样啊。”
白攒是谁。瑞雪在他怀疑的目光下镇定点头实际内心疯狂回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