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孔明的身后》否则撕票

6、芦相国来访

　　早餐用罢，黄承彦和司马徽遂按着我先前之说比试上下，琴棋书画，五经八卦终是没有一样能难住二位，所谓各有所长，实在令人头疼，最后，竟选用两人最为擅长的围棋作战场，二人厮杀的津津有味。

　　我不擅长棋，遂对斗棋无兴趣，倒是赵云与庞士元在一旁看的甚欢。

　　“黄公子怎么不去一起看？”小晴收拾好碗筷便也闲来坐与我的旁边。

　　“我不懂棋，故他们厮杀我也不知其意，早上的时候见到有人开门，门外熙熙攘攘的嘈杂声，闻着便知很是热闹，若是你有空的话，可否陪着我出去走走？”这古人的店中和现代的会有何不同？我早早的猜想着。

　　“容我与老爷说一声，顺便带上凤儿一起，前几日她就嚷嚷着去袁老爷子的店买那支上回看中的玉簪，可是想了好久才下的决心呢。”听我这一说，小晴便甚是欢喜的朝着里屋走去，而后不多久便看见另一个和其差不多的姑娘出来了，两人的穿着打扮还真是像，都是两边卷着发辫，上面还绑着个和衣服同色的浅绿色丝带，好不漂亮，猜想着这位可能就是凤儿了故有礼的点头一笑。

　　“黄公子，您现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和老爷说一声就来。”说罢便朝着不远处的一堆人跑去，看着她在黄老爷子的耳边说了几句，便见黄老爷子微笑着点点头，而后便兴致冲冲的朝着我们走来。

　　“我们走吧。”小晴拉起凤儿的手朝着我微笑道，然后我们便一同朝着外面走去。

　　出了大门，我们一直朝着东走，不多会便看见人潮人海的街了，这里的街上像极了苏州那些个如周庄、木渎之类的古镇，两边卖东西的百姓都有着同样形状的木柜，约有半人高，上面摆放的东西也基本上都是手工制作，吸引孩子的东西甚多，都是五颜六色的，制作手法真是好不灵巧。

　　“这个是做什么的？”我看着这个如同银杏叶状的东西，奇怪的问道。

　　“公子可是要买着送给中意的姑娘？”那人见我如此一问，故打趣的说道，“这个银簪可是送给姑娘最好的礼物，若是那姑娘见了定会喜欢。”

　　原来是一支簪子，可做的却像是工艺品，如同银杏的纹路一样的雕刻，真是好精致。

　　“黄公子可是有了中意的姑娘？”站在一边的小晴忽然的问道。

　　“哦，这倒不是，我只是从未见过罢了。”我笑着回答，然后仔细的摸了摸这支发簪，似乎每一条纹路都很用心的去诠释者雕刻着的细心，我想，这样的东西，该是要收藏的吧。

　　“那这位公子，您要买一支吗？”卖簪子的老人温和的说着。

　　“不用了，谢谢。”我倒是想买下来，可是身无分文的我不能像人家姑娘借钱吧，实在是无礼，于是将簪子放回了原处，准备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黄公子为何不将那支簪子买下？”凤儿似是不解的问着我。

　　“只是没有想送的姑娘，所以买着也无用。”我尴尬的随便找拉出一个理由。

　　“爷爷，将那支簪子包上吧，我们要了。”小晴忽地的对着那卖簪子的大爷说道，然后从荷包中取出银子交与那人。

　　“小晴，你这是作甚？”我不解的问道，难不成有看了就必定得买的道理？

　　“出来时老爷说了，只要黄公子看上的东西都买着，老爷还说，让黄公子千万不要省着，当当自家人。”这小晴的话听着让人心里暖暖的，如同早上子龙大哥的笑容一样，我看着眼前的人儿竟一时的说不出话来，在与家人隔着千秋的建安，我竟能也有着与家人一样的关心，这便足够了。

　　“那些人在作甚？”前方的那些个人，无论是做买卖的还是赶集的路人，都整齐的排在两边，看着像是来了什么高官，人们的脸上似乎还都挺严肃。

　　“那定是芦相国来了。”小晴对着前方还未成看见个一二的场面说道，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你怎知就一定是？”我不以为然到。

　　“黄公子往边上站一站。”小晴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路边人家的门口走去，“这个芦相国虽已告老还乡了，可是为人很是谦和，他主张正义，每见不平事必要管上，深受百姓的爱戴。与老爷还有司马大人他们都有来往，且相国夫人的娘家也是在这里，故常能遇见，每每到此，百姓们都不由自主的让路叩首。”

　　“如今还有这样的人？”我不由得赞叹，能在乱世中依然能如此正派的人，还真是不多呢，在这样的世道中，怕是多数人都是‘只求苟活’吧。

　　正说着，那浩浩荡荡地队伍便从着远方走来，一行人约有二十余人，都是清一色以黑色为底红色为边的兵服，各人除抬轿的四人外皆是左手扶剑，步伐整齐，表情严肃，好不凌人。

　　“小晴，这相国可正是去见我家老爷啊？”按着凤儿的说法，我抬头看向他们走的路线，似乎还真是去到黄老爷子的家中，若是如此的话，在这权力最贵的古代，我也算是见到大人物了。

　　“且让他去吧，院子里有议程照顾着便够了。”说罢我便随着她们继续朝着前面的铺子走去。

　　到了商铺的门口，便见到一展貌如旗帜状的倒三角挂在门沿的左边，上面用着毛笔写着我看不懂的大篆，论字型来说，我估摸着便是首饰店了。

　　走近一看，里面琳琅满目，首饰服装布匹一应皆全，不曾想这古人竟知‘联合消费’的要领，真是还不可小看了。

　　小晴和凤儿似是为着那玉簪而来，围着玉簪便挪不开脚了，我看着那摆在台上的衣服倒是新鲜，白色的小提花缎料，上着着苏式的青色螺纹，远看着倒是像现代的青花瓷设计。小立领的口，门襟的镶色也是用着青色的线条，若不细看，竟以为是两层，翻开一看竟是全程手工缝制，细细的针脚如着那缝制的人的心思一样，细腻的很。

　　“这件衣服是怎么卖的？”我想我是喜欢上了这样的设计。

　　“公子可是看上这样的样式？”一位老爷爷闻声便朝着我走来，他说话温声细语，给人和和蔼的感觉，不像司马徽那样的盛气凌人，“这是我家老爷的新摆出来的样式，有很多的姑娘都喜欢，公子看着可是入眼？”

　　“恩，这个款式真漂亮。”我如实的说着。

　　“若是公子喜欢的话，可在架上挑一块喜欢的布料，若是让哪家的姑娘到店里量一下尺寸那便更好，是姑娘经常做衣裳的话，将已经量好的尺寸报与我们也成。”老人微笑着说着，听着都不忍拒绝。

　　“那还是等她来的时候再做吧，今日我暂且看看。”我不好意思的推辞，真不知站在那边的小晴和凤儿怎么想。

　　“也好，公子也可看看男人衣服的样式，也是新的。”老人毫不热心的介绍，说的我是看也不好不看也不好。

　　“今日我且只是陪着二位姑娘来的，您尽管向着她们介绍就好，容我随意看看。”

　　“黄公子若是喜欢尽管做便好，袁老爷和老爷都是多年的交情，我们府上的人做件衣服鞋子都是在这里的，老爷亦不是什么锱铢必较之人，这些个钱都是在年底的时候由管家同袁老爷结的。”小晴说着便拿着旁边的男款在我的身上比划着，然后便对着那位老人说道，“尤掌柜，你帮我们公子量一下吧，今天这些个账都算到我们老爷的账上便好。”

　　“小晴姑娘，这可万万使不得，我怎么可以随便乱使黄老先生的钱？住在你家府上已是过意不去，哪还能如此的放肆。”这黄承彦是当地有名的豪绅，都说是明白大方之人，可是对待这佣人及客人也能如此？

　　“使得使得。”小晴说着便朝着那位叫做尤掌柜的老人挥手，而后那位老人便拿着像是软尺样式的带子朝着我走来，“老爷对待朋友都是掏心掏肺的，容不得别人半点的口舌，今出门之前，老爷交代了，黄公子是他的朋友。”

　　怪不得这三国中靠仁义而存，今个我算是知道了。

　　而后我便随着尤掌柜来到了后厅，这里有很多做活的女红，也有着现代裁剪的雏形长台，规模倒是很大，这缝制有缝制的组，刺绣有刺绣的组，最后还有后道检验，甚是仔细，这边上便是为人量体计量的地方，我按着那位被派过来的姑娘的意思张开双臂，当她开始量我的肩宽、腰围时脸上的神色便已经开始露出了质疑，站在一边的尤掌柜看着她不断记下的计量数据，先是质疑，而后便微笑着点点头。

　　我知得其意，只得忍声附和的笑着。

　　量完之后，就随着小晴凤儿一起回去了，一路上她们俩倒似被放生的麻雀不停的打闹着，而我却因着这事如何都乐不起来，这尤掌柜显然已经知得我是女儿身，既然他们与黄承彦交情甚好，会不会将此事说于他？若是他知得我是女扮男装，会是个如何的后果？

　　回来的路很短，我也无心观望两边的事物，故不一会儿便到了府邸的门口。

　　“呀，莫不是芦相国真的来到我家府上了？”看着大门两边各站两名兵士，像是有这一回事。

　　“可不是？！他每次来都是这场面儿，想我家老爷子定是又要头疼了。”凤儿肯定的说着。

　　我亦不解的问道：“这相国大人来到贵府上岂不是府上的荣幸？为何有头疼这一说？”

　　小晴无奈的笑曰：“这芦相国每次来找老爷都得带着些天不知地不知，无缘由无答案的东西来难老爷，上回来的时候还让老爷帮着他家的千金寻亲，说是定要像老爷这样才华横溢的年轻人，若是寻得了便赏老爷千金，若是寻不得便要抄老爷的家底，虽是玩笑之话，可这芦相国一向是真真假假，弄的老爷是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为什么偏要你们家老爷给寻亲？这天下有才华者何其之多。”他既是相国，认识的人也定是不少。

　　“是这样的，我们家老爷所结交之人都是荆襄的名士，要么就是与其相当的博学者，认识他的人自然是多，前些日子，芦相国路过南阳，便听得当地有一位姓诸葛字曰孔明之人，说是有着经天纬地之才，芦相国便一路打听此人，最后人没找到，可不知听谁说是他与我们家老爷交情慎密，于是他就特地到我们府上向老爷要人，初来的时候，老爷想着时间长了果真不识此人，他可能就作罢，可谁想到，这相国大人是每每经过沔阳都要前来询问。”

　　“相国之女也可下嫁做妾？”我不禁惊呼道，这孔明已有妻，难不成要让黄月英做妾？

　　“这是妻还是妾我们不得知，只是这孔明在给芦相国的信中回到‘吾身才识学浅，劳不得相国如此厚爱，且是读书练剑要紧，婚事无暇顾及’，这孔明不作这一说便好，说了倒上相国大人更是起劲。”

　　“没想到这相国也是一个爱才之人。”只知刘备为求诸葛亮‘三顾茅庐’的。倒是没有听过芦相国为求得诸葛亮三顾黄承彦家的，稀奇稀奇。

　　随后进了大门，因预知芦相国在前厅，所以便在厅后的偏房呆着了，一来也不打扰他们的谈话，二来也正好看着庞士元与司马徽逗着蛐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