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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结束以后 这是一个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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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有很多酒,大部分都是洋酒。我也不知道好坏与否,只知道是酒,真酒。
毕竟是我山姆买的。
以前不明白姬圈怎么都爱约酒,现在知道了一点了。逃避不逃避的,不妨碍我喝酒的那一刻一响贪欢。人生总有不愿意面对的事情,然后再苦的酒都能喝下去。
樱花,樱花是个直女,前年被男朋友甩了,跟我凑到一起,喝酒,然后哭然后回溯,反省自己,我们两个差不多喝空了我那瓶十二年的麦卡伦。
麦卡伦是我买的最贵的酒,按照我八千的工资算,其实有些勉强了,但是当时候我不管不顾的买了,后来我疯一样给自己的架子补酒,就好像这样能填满自己心里的空缺一样。
好多瓶,不过,没有很贵,总共加起来大概一两千吧。
我其实不敢跟我爸妈说我染上酒瘾。我只说我自己职场无奈,总要喝两杯,其实我现在只要不开心就爱喝酒,就是上瘾了,又菜又爱玩,我的酒量其实只有四两白酒,算不上多。
去年开始我迷上这种昏昏沉沉的感觉。很爽,大概只有有酒瘾的人才能明白的感觉,虽然我不爱喝酒,但是我一直沉迷这种感觉。
今年回来很是混乱,故事也是从今天开始的。
之前和室友一起住都没有感觉,今年室友还没有回来,忽然就觉得好孤独,虽然千千一直都在陪着我,千千是我家的猫,一直英短串狸花的串串猫,高冷又脾气不好。
我对千千很愧疚,她小的时候,我顾着谈所谓的初恋,把她抛给盈盈带,后来失恋,全靠阿鱼和盈盈,我是个不称职的妈妈。
我不能从别处得到的坚定的爱,永远可以从千千这里得到,当然,得除开亲情和友情。因为我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并不缺爱。我的亲人,朋友都坚定的爱着我。
我的妈妈永远只是口头说说我的性取向,不伦不类,立刻改掉!但是也没有真要怎么样。
今年回去,我爸什么都没有说,一切如常,等我离开家的那天才强作冷漠,带着老花眼镜,一脸严肃看着我,我不管你在外面做什么事,但是以后不准带所谓的朋友回来这个家。
我也觉得这是我做错了,不该带垃圾回来脏了我家。
我不觉得委屈,还很开心,起码,我爸是在变相承认了我的性取向,我当场就哭了,其实是感动的,真好,我爸妈对我真好。
曾经以为会塌的天,没塌,还安安稳稳给我顶着,还挂着太阳。
妈妈还以为我委屈,把爸爸推开,“说什么话呢!一边儿去!”
老爸转身坐在饭桌旁边的躺椅上,没躺上去,就坐着,背直起来,不看我,但是隔一会儿又看我一眼,大概觉得不够严肃,又扭头看着手机。
妈妈给我一包包一箱箱的打包东西,然后把我送出门。
我还是一样的没出息,每次离家都要哭的稀里哗啦。
妈妈把东西给我哥,让我哥送我去长途汽车站点,要走了还给我塞红包,“本命年过了,一切都会否极泰来,今年运势一定特别好,顺顺利利挣大钱!今年也要开开心心的。一切顺利。”
我坐了16个小时的大巴才回到深圳。
上午九点多到的深圳,结果一回来,发现是我孤身一人,还是陷入了一种茫然的混乱。
然后我又忍不住上the L,每天除了打麻将就是喝酒。
嗯,今天的前任故事关于玉米。
玉米严格来说不算我前任,只是一个过客而已,她前任的故事也没什么意思。不过,我觉得她是一个很温暖的人,所以想要用这个平平无奇的故事作为开头。
我不能保证自己的故事有趣,只是忠实,写写感想。
毕竟对我来说其实有一个非常大的命题要解决——什么是失恋?
其实我不明白失恋是怎么一回事儿,爱是什么?我反复纠缠放不下的是什么?我不懂,我只是知道,我所执念的一定不是爱情。
2月14日那天,我去了一个临时组的KTV局。一个不认识的网友把我拉进一个聚会群。
这个局也是好玩,一开始说聚,又聚不成,到了八九点,群主忽然又问我来不来,我想着我已经练完琴了,左右也没有什么事情,就去吧。当然,那时候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不想自己一个人呆着。
董儿说的对,我不能自己一个人呆着,也不能让我一个人沉默太久。不然,我就困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出不来了。
所以我出去也是正常的。就算我已经连续应酬两天,还熬夜打了麻将,也不影响我因为不愿意回家所以去了聚会。
那天我穿的衣服很普通,大概是上班的班服吧。整个人班味超级无敌重,偏偏我还喜欢这种穿搭。
衬衫+西裤,西外套。头发扎的半丸子头,有点温温柔柔的感觉。我是五官比较,深邃吧这种打扮放在正常的环境可能一般,甚至平平无奇,但是在姬圈多多少少有点姐姐的意思。
嗯,说人话就是太成熟了,显老。
圈里人均爱姐,大家都是知道的。
等我到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已经有很多人了,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摇骰子的摇骰子。
恰好,我今年年初回来的一场酒局里特地学过,所以也可以玩。
那时候玉米坐在我对面。
短头发,笑的很阳光,也玩得很开。
我习惯了英文名,因为老板是香港人,所以习惯用英文名,我说了英文名,结果有些拗口,我干脆改了,我说,“我叫小茉莉。”
我的名字就是茉莉的意思,洁白的,纯洁的茉莉花,因为我喜欢纯白的寓意,所以我给自己起的名字就是茉莉花,当然我现在一度觉得我当初向往的这些就好像在向往一种脑残。没错,我就是在骂曾经的自己脑残。
但是也没有办法了,现在已经习惯了,茉莉就茉莉吧,假装我自己喜欢茉莉的清香吧。
说回来,玉米是一个短头发,阳气很足的女孩子。
不知道怎么的,她就过来坐到我旁边了
我这样宫寒的人特别喜欢,发自内心的喜欢这样的热源。
她坐过来的时候太暖和了,我忍不住去贴过去。
我就慢慢的,慢慢的,一点一点往她那边靠近。
她当时候跟对面一个女生杠上了,非要开人家的盅。
人家说,“五个六,斋。”
我看着自己的骰子盅,里面躺着一个六,三个一,一个二。要是飞我倒是可以阴她一把。
玉米看着自己手里的骰子,又过来看我的骰子,打了包票,“我要是你,我一定劈她”
事实上我并不打算这样做,我只问,“我输了算谁的?”
玉米腾的站起来,“你要是输了,我给你喝!”
我看着对面,一笑,“你们都听到了的,开吧。我一个六”我直接就抬手开了自己的骰子。
对面果然有五个六,加上我的就是六个了。
我自己就笑了,给玉米示意,喝吧。
这样子,我自己都差点以为我和对面的是一伙儿的。
玩儿了几局有些玩儿不下去了。我干脆停下来,听别人聊天。
我就是嘴欠停不下来,一直在吃吃吃。玉米就坐我旁边,整一个大热源,很暖,我忍不住越靠越近。
就算我听别人聊天,都要顺手搭她肩膀上。
真是太暖和儿了,我对体温高的人,真的没有抵抗力。
大概是我举动有些放肆了,最后玉米问我,要不要跟她回家。
我就答应了。
其实很多人都是这样,直白,简单,试试就知道了。
我们聊了很多,其实她很少说她前任,大部分时候是我在说,我其实是不太想提,因为没有什么好提的,但是一提就停不下来了。
我慢慢的也知道她前任的一些事情。
她前任是写小说的,所以性格有些奇怪,偶尔还会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
最后的结果是她前任跟她提了分手。
分手有一年了。
对,就是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故事。
但是这次我开始有了改变,我曾经觉得出不出柜其实不重要,但是我现在的择偶标准是必须出柜了。
我问玉米,“你出柜了吗?”
她把手放在我脑袋上,轻轻安抚我,说,“已经出柜了,我爸妈都知道了。”
我又习惯的追加,“那他们什么反应?”其实这是不需要问的事情,没有什么好反对不反对的,大多数的父母都会和我爸妈一样。
她的回答也是理所当然的,“没有什么好说的呀,不支持,也不反对。”
果然是废话啊。
我没有办法承认我喜欢她或者爱她,因为我们不熟。
第二天她约了朋友徒步,所以要先走,临走的时候,轻轻从后面抱住我,好有安全感,轻轻在我耳边说,“我出门了。你再睡一会儿吧。”
我听见自己说,好,双手搭她手上,不想分开。
那种动心的感觉,做不了假。
她离开以后我没有再睡了,我就起来了,打量了她家,在一张便利贴上看见了她的名字,轻轻念出来。是个好名字。
她家的猫叫家主,东西不多,很整洁简约。
会画画,会吉他,门口的鞋架子上面还有一个全家福照片。
墙上倒挂着一束花,给我的感觉应该是前任送的。emmm……直觉而已。
她最神奇的地方在于,她居然影响到我了。
让我开始想去改变现状。她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很有感染力的人,会让我觉得,想要向她靠近,准确的说,是想要向她的优秀靠近。
只是可惜了,我们第三次见面就结束了。
她约我去吃糖水,吃完糖水之后出来,然后很直白的问我,“你怎么看待我们现在的关系?”
我惊讶于她的直接,钦佩她干脆利落的性格,半点不拖泥带水,意识到不合适就直接了当说明。
我斟酌了一下才谨慎的回答,“我觉得还可以再发展。。。”
其实答案已经在我心里了。
我本来想认真的写完我们之间发生的一些事情,但是我果然还是不太愿意回忆自己被拒绝的细节。
她看着我,自己带上了口罩,“我就直接说了吧,我对你,没有想谈恋爱的感觉。”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在变轻,点点头,“我明白,我懂的。”
其实我说这个话,是希望能让她别说了。
显然,玉米还是要解释的,我很想接过她手里的衣服,然后就地散会。她其实已经把我放在她家的衣服收回来了,这次吃糖水也特地嘱咐我要把她的衣服带来。
emmm……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她说话,但是我只想接过我的衣服,然后把她的衣服还给她。还有就是怎么不留痕迹的把她的钥匙从我钥匙扣里划拉出来。
她把手躲了一下,“我送你到地铁站吧。”
其实我很不想的,因为我控制能力有限,但是我实在是一个不会拒绝的人。
“好。”
“其实你人很好的,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但是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你能理解吗?”她扭头看着我,略带歉意。
“明白的。”我觉得我除了这句话我也不会说别的了。
这句话我是真的明白,理解,因为我对她深究起来也没有所谓的想要恋爱的感觉,只有,逃离孤独的凑合。
“我和我前任就是这样认识的,但是你和她不一样。我对她有那种感觉,但是我对你没有。可能我们更适合做朋友。”
这句话让我感触很深,因为我从来没有细究过爱情的感觉,或者想谈的感觉。还是那句话——只有逃离孤独的凑合感,或者想要感受恋爱的急切。以为和谁谈都有恋爱的感觉,可并不是这样的。
虽然,但是,被拒绝了,我一样的伤心难过,所以我在竭力忍耐。
从糖水铺到地铁站有1.2公里,那段路又长又短。漫长到我想快点逃走,但是又短暂的承载了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我很欣赏玉米的掌控力,可能这就是年龄差带来的阅历感吧,我能明显感觉到玉米能够很从容的掌控我们之间的聊天,可能是因为她是跨境物流的销售吧。
玉米大我三岁,是一个很有主见,做事很从容,并且对自己有清晰认知的人。
这样的人是非常有魅力的。
我觉得我会喜欢上这样的人,这样对我有正向影响的人。
回到主题。
她其实一路都在有意无意提起前任,话题,确实不太记得了。
最近的记性好像越来越差了,记录应该要更加及时一点。
其实她给我一种感觉,她还没有放下前任,虽然风轻云淡的样子,但是还没有放下。
但愿是我的错觉吧。
有执念不是一件好事。
其实我大概知道我们之间的问题出现在哪里。
我其实算不上一个好床伴,带着无措懵懂和不熟练,其实我大约懂一些,只是我觉得她这样的人,不太合适被我那样对待。我做不到,大概是觉得我不该这样去沾染她吧。
再来一次依旧做不到。
她沿路从前任说到街边日料店再到她妹妹,然后到了地铁站。她说去附近转转,不跟我进地铁站了。
我用一种我觉得极其尴尬丢人的姿势当面把钥匙划拉出来,我们交换了东西,然后我走了。
没有回头,一边走,一边哭。
忍到地铁站其实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我觉得我的眼睛已经开始酸酸的了。
一边哭一边在手机上给她发好人卡。
进了站才敢看她有没有跟来,还好没有。
回去的路上我哭了一路,安安静静听耳机里面的《一人行》
满脑子都是那天早上她从后面抱着我的时候,还有就是她宠溺的握住我的手给我暖手,说,那你就是冰宝宝。
安安静静的哭,安安静静的听。
到家了,缩在沙发里,放声痛哭,但是依旧没有办法宣泄这种情绪。
2025年2月22日,我还没有从沙发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