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穿 ...
-
穿过金属门，其中别有洞天，衔接与废弃仓库的居然是一件机甲设计间。
“呜哇...”言肆有些惊讶，虽说这里设施落后。但各个机甲部件以近乎艺术的方式陈列在广阔的空间中。
每一个都被擦的锃亮，在顶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可见其主人对它们的爱护程度。
最因人注目的是正中央整机调式区一台完成度90%的机甲原型，被固定在全自动支架上。
机甲胸腔敞开着，露出内部错综复杂的线束和处理器组，像一具等待被赋予生命的机械躯体。
“这些全部都是你一个人做的？”言肆看着这些部件，难以置信。
“嗯，毕竟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江沐憬点点头，自从老师将这间仓库交由他代管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进来。
“如果你看上了什么部件，带走也没关系。”
“诶？我不需要。”言肆摇头拒绝，只是继续参观着这些部件，终归只是学生制作的机甲部件，带回去‘星空’设计的人员也不会接受的。
“言肆同学，这样的如何啊！？”
江沐憬的声音传来，言肆回头望去，只见他展开了一道全息屏幕，蓝色粒子在空中交织成网，一台立体的机甲投影出现在房间内。
“总觉得很让人生气。”言肆看着这个机甲投影，外表堪称惨不忍睹，骨架系统和机甲外壳都只能用简陋来形容，甚至都没有涂装。
言肆手指着这台机甲，恼怒道：“这是怎样啊？你觉得这个适合我啊？给我详细说明一下。”
“啊，抱歉！因为你总是很快就将想的事说出口，感觉比我更...”江沐憬意识到自己言语不对，连忙打住，躲开言肆吃人般的视线。
“喂，给我继续说啊。”言肆瞪了眼江沐憬，视线重新看向机甲投影。
不过，对了。
这台机甲投影原型就是中央那台机甲，仔细一看有着拆解了很多次，又重新组装的痕迹...
仅仅只靠仓库的废弃的机械材料根本就不足够啊。
意识到这些后，言肆看着这台机甲露出笑容，他很喜欢机甲制作。
“明明成为机甲设计师不就好了。”言肆声音轻盈，传入江沐憬耳中。
江沐憬抿着嘴唇，嗓音干涩，“我...我这种人是成为不了的，而且我也不觉得自己能成为。”
“诶，是吗？”言肆从口袋中拿出那张志愿表，扬了扬。
“你不是写着吗，天穹星域大学-机甲设计系。”
“虽然你后来似乎擦掉了。”
江沐憬看着言肆手中的纸质表单，双手无意识的握紧又松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神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颓然。
半响后，他像是恳求般艰难询问道：“言...言肆，你觉得只是高中毕业就可以成为机甲设计师吗？”
“果然你是想成为设计师啊。”言肆看着情绪低落的江沐憬，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怎么说呢，只到高中恐怕是不可能的吧。”
言肆停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我所知道的机甲设计师大家都是从设计系的学校毕业出来的。”
“‘星空’机甲制造产业中，雇佣设计师的条件也是从机甲相关的大学毕业的。”
言肆有些感慨：“那也是格外严格的世界啊，所谓机甲设计师的世界。”
“是呢，我也知道。”江沐憬点点头，艰难一笑，“越是调查越是觉得严格。”
“你是因为那个理由吧？因为经济上的原因所以没法上吧？”
言肆将志愿表重新递向江沐憬，轻声说道：“那样的话现在的时代不是可以靠奖学金吗？”
江沐憬没有接，只是轻轻摇头，“我在一所已经倒闭的孤儿院长大，院长收养了四名孤儿，我是最大的那个，所以我有三个妹妹。”
他的神色像是释然几分，言语温柔，并不是向言肆说明，反而更像是在向自己解释。
“一个头脑很好的妹妹，一个运动很强，甚至可能成为机甲师的妹妹，一个年龄最小最让人怜爱的妹妹。”
“老师说不管以那做大学为目标，她都能考上，但她说‘不去’。”
“机甲公会的预备机甲师的邀请，以训练预算太高而拒绝。”
“因为最小的妹妹才五岁，所以我希望她的未来能拥有各种各样的选择。”
“这一切...”江沐憬看着那张志愿表最后说道：“这一切只要我今年找工作就职就能解决了。”
“所以我不会继续升学，也没有这个意愿。”江沐憬笑容不再苦涩，已然释怀。
言肆拿着志愿表的手僵硬在空中，愣愣的看着江淮憬的脸。
啊，是这样啊...
他和自己是一样的，虽然拥有着想要到达的目标，但因为先天所拥有的事物不允许我们这样。
不过以此作为放弃的理由来说...不行的吧。
想到这，言肆身体骤然僵住。
“只到高中恐怕是不可能的吧。”
咦啊？是啊...他和自己是一样的。
“言肆，你做不到的，放弃吧。”
自己到底都说了些什么？是那里搞错了，说谁做不到？江沐憬吗？
还是说的...我自己。
“言肆，谢谢你，多亏了你，我才能将想到的事情说出口，才让我下定决心。”
面对着江沐憬诚恳感谢的言语，言肆却像是一只阴暗的老鼠骤然见光般慌乱无措。
她猛地退后一步，低下头，落荒而逃。
“诶！？诶...”
言肆跑出学校，从包中拿出先前张叔整理的其他机甲公会招收机甲师的考核内容表。
我并不觉得自己是做不到的。
其他公会吗？
......
一星期后，某家公会的考核场地内。
言肆从机甲仓中走出，看着前方站成一排的考察官。
为首一名穿着西装，别扣着橙黄徽章的B级机甲师，对上方的言肆说道：“合格了，请务必成为我们公会的机甲师的一员。”
“...真的吗？”言肆神色恍惚。
“是的，这是合同，若是原因加入，下回请记得带过来。”
一副合同被递送到言肆手上，才让她获得了真实感。
言肆离开了这家公会，果然自己是能做到的！自己还是有才能的啊！毕竟在大公会的考核中一下就合格了！？
这如果不是才能的话，还有什么算是呢。
“没问题的，我还要以A级机甲师为目标。”
不知不觉间言肆回到了‘星空’公会，愣愣的站在门口。
这时公会大门被推开，言肆连忙低头让开道路。
“诶，言大小姐？”
“张叔？”
从大门走出的真是张叔，他目光很快捕捉到言肆手中的合同，高兴说道：“小姐你成功了啊！这是通过了哪家公会的考核！？”
看清合同上公司的印章后，张叔惊呼道：“诶！这不是一家很强的公会吗？”
“小姐果然很厉害啊，梦想成功走出第一步了呢。”
看着由衷恭喜着自己的人，言肆神色复杂，透过公会大门往里看去。
名为庄夏的人，‘星空’A级的机甲师，不知何时起，双手抱胸静静的看着自己。
两人视线交错，庄夏开口，无声吐出三个字后，移开视线，转身往公会里走去，只留给言肆一个背影。
言肆神色意外，模仿着庄夏的口型，说着那三个字。
下一次。
言肆表情一下释然起来露出笑容，我说庄夏姐，你果然是明白的。
自己憧憬的不仅仅是成为像你一样的A级机甲师，而是和你一样作为‘星空’的机甲师活跃在全星际的赛事上。
是啊是这样的话，就该把话说出口来，不把它说出口的话能达成的愿望也无法达成。
言肆，肆意喊道：“对，下一次！我要通过‘星空’机甲师考核，成为‘星空’的A级机甲师！！ ”
“我已经不会放弃了，我要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
将手中合同塞进满脸错愕的张叔手中，倒退着往后跑去：“张叔谢谢你，我这下舒服了，合同就帮我扔掉吧。”
“啊？”
机甲师的工作，并不是只有操控机甲，而是让承载辰晶的机甲发挥出全部能力，让机甲更加强大！
言肆往夏城一中跑去，说实话自己并不懂这些，要怎样做才能成为这样的存在呢。
跑进学校，进入旧校区仓库的大门。
言肆大声呼喊着：“江淮憬！”
不过重点就是我操纵的机甲让人觉得很强大就好了啊。
言肆找到了待在控制间内的江淮憬，双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的眼中映照着神色有些错愕，耳尖略微泛红的江淮憬。
言肆笑容灿烂，大声说道：“我会把你无法制造的部件全部带给你！你就为我设计出我使用起来最为强大的机甲吧。”
“诶..”
......
‘星空’机甲师公会考核，训练场。
“是否合格等会决定，请在等待室待机。”庄夏结束了一位应试人员的考核，眉头微皱。
在她身旁同为考官的张叔低声说道：“这一次也会来言肆吧？”
“...嗯。”庄夏点了点头。
“我一直抱有疑问，为什么不禁止她来呢？”
庄夏眺望着空旷的训练场，神色复杂，“会长说随她喜欢，他说那孩子直到自己放弃前是不会停下来的。”
“所以说我们要一直说她没有才能，直到她放弃为止？”张叔叹了口气，喃喃自语，“真是讨厌的工作。”
“这算不了什么。”庄夏摇了摇头，“和言肆相比，没有比持续追逐无法达成的梦想更幸苦的事了。”
“所以言肆，我不管几次都会说的...”
此时远处一道银白色的流星划过长空，起初只是天际的一个光点，随后迅速扩大，撕裂云层，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逼近。
它打断了庄夏的言语，也捕捉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那是一台纯白色的机甲，流线型的装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如同冰雪锻造的天使。
背部喷射着幽蓝的离子火焰，在空中调整好姿态后，腿部关节收缩，巨大的脚掌朝前伸展，准备着陆。
推进器反向喷射，蓝焰转为赤红，灼热的起浪席卷地面，掀起一圈又一圈的起浪。
“轰！”机甲完美着陆，膝盖液压系统缓冲了下坠后的力量，金属关节发出低沉的嗡鸣，随后缓缓直立。
只是简单的飞行并平稳落地，确是被称为「极限制动」的C级难度的操控技巧。
减速静止，比加速更难。
白色机甲胸腔驾驶缓缓打开，散热槽中白色蒸汽，飘散于空中
然后--她走了出来。
庄夏一下怔住，你根本没有前往这个世界的才能这件事在也说不出口。
机甲上的言肆，琥珀色的眼瞳在阳光下如同融化后的金属，带着野性的英气，嘴角微挑，洋溢着万分自信。
就这样于下方庄夏对视。
“这台机甲是怎么回事。”庄夏抬手扶额。
言肆的笑容僵硬了一下，“果然很奇怪吗！？”
“不是这样的...”庄夏轻轻摇头。
“庄夏姐，我是不会放弃的，生为言家的女儿，成在这个‘星空’中看到了名为庄夏的机甲师活跃在世界上。”
言肆握拳于胸前，缓缓开口，“我人生的一切都在叫喊着要前往同样的地方。”
“所以你明白吗？”言肆笑容灿烂，言语张扬：“如果放弃的话我就不是言肆了。”
“......”庄夏放下手，抬头怔怔的看着少女，喃喃说道：“你这是打算追逐一辈子都难以达到的梦想吗？”
“会达成的！毕竟我还有一辈子呢。”言肆没有丝毫犹豫点头。
“哈。”庄夏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你说的话还真是乱七八糟。”
适格率仅10%的A级机甲师。
...不可能。
本来是不可能的，但那一瞬间。
言肆从那台机甲中走出的瞬间。
自己看到她前往了世界的可能性。
“百分之一。”，庄夏抬头看向高处的言肆，声音轻盈，“我见到了只有1%的可能性，我去拿印章。”
“你等下到办公室来，我要说明一下合同。”
言肆一下瘫坐在了机甲舱内，笑却无声。
良久在‘星空’办公室内，言肆签下了合同。
“这样契约就完成了。”
庄夏小心的将手中合同收纳好，然后看向言肆玩笑道：“我想你也已经知道了，不通过公会就进行机甲师的工作是不被允许的，你没做奇怪的事情吧？”
言肆的表情一下变得僵硬，赶忙错开视线，庄夏当然注意到了她的表情。
“喂喂！！”
“啊，毕竟是来只是这里之前的几小时，现在已经成为公会机甲师了，所以没关系！！”言肆小声喊道。
庄夏抬手没好气的拍在言肆头上，质问道：“你做了什么！？”
“街头采访。”
“啊，是机甲栏目杂志拍摄各个行会机甲的栏目吧。”庄夏从桌上抽出一本杂志，里面记录了各个公会设计制作并贩卖的机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