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碧川

1、1 白纤云 如果说流泪

　　如果说流泪代表我对你的思念，那么，这些思念足以汇成一条小溪。
　　??记忆之中，只流下了几个字，那是你的名字。
　　??一夜春风吹花落，残酒红烛之间，我想起了很久以前发生的一件事——关于情，关于爱，却是一个荒唐的故事。
　　??不知是谁说过，爱本身就是一场铭记与遗忘的远行，这让我想起了一种叫做“醉生梦死”的酒。他们说，对于一些人，当你失去的时候，唯一可以做的，只有不再遗忘。可我却很想忘掉你。我喝了“醉生梦死”，反而更加想念你。我说“醉生梦死”是骗人的东西。可有个声音却对我说“那是因为你铭记的太深，无法遗忘”
　　??我不知道这样的痛苦还要持续多久。于是，我抚摩着当年的剑，决定将这个故事告诉他——哪个总是愿意听我倾诉的人
　　??——白衣无风
　　??1　　白纤云
　　??纤云，纤云，你可知你命中必有一劫？你必须割舍掉自己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才可……
　　??白纤云惊醒了，天啊，又是这个声音。这个声音在白纤云的梦中出现了不下百次。为什么它总是要找她呢。劫数？她才不信呢。生命是没有劫数的。即使有，人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劫数。虽说不信，却也不住的动摇着。白纤云百思不得其解。
　　??夜半，白纤云坐在赏月亭，静寂的欣赏着天上的月色，似乎也再看着人类之间的悲欢离合。明月，始终冷漠的注视着人间的一切悲剧，有些凄然。
　　??无疑，纤云是喜欢月亮的，但喜欢月亮的却不止她一个
　　??“可怜九月初三夜，露似珍珠月似弓。”
　　??纤云听到了着熟悉的声音，回头欣喜的一笑。轻呼道“恋月姐姐！”
　　??白恋月却宠爱的看者纤云，缓缓道：“纤云，你也喜欢月亮吗？”
　　??“不然你以为只有你喜欢吗？”纤云调皮的笑道，“姐姐喜欢，我就喜欢啊。”
　　??恋月将纤云揽入怀中，缓缓说道：“你还太小，不然，姐姐就可以把你交给无风，这样姐姐就放心了。。。姐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
　　??白府的家人们诧异的看者眼前的一切。纤云也是一脸的茫然。但，她也察觉了恋月的不寻常。
　　??
　　??
　　??那一年的初冬，恋月突然失踪。纤云问了白府的许多人，却无人告诉她白恋月的下落。
　　??那一年，纤云跑遍了白府上下，心里好象失去了什么，她只有无住的喊着恋月的名字，却无人应答。
　　??白老爷不忍看恋月这般憔悴，还是告诉了她所有的事情。
　　??白纤云脑海中始终回响着那几句话。这是恋月命中的劫，你帮不了她的。
　　??劫？什么是劫？我只知道迎劫而上。
　　??
　　??
　　??在云南一带有个种族，那里的人都是红色的眼睛，他们都拥有法力，但却只有两个法力最高的人。他们最终会遇到，成为敌人。恋月只是去完成她的使命，为她的子民而战。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姐姐会是那个人。我更不相信什么江湖，竟然会让一个女孩子去牺牲。
　　??“我也不相信。”纤云听到身后冷冷的一声。她转过身去，却看到了一个同那声音同样冰冷的人，有着一张清秀的脸，却没有任何表情。但可以看的出，他，是一个在哪里都会发光的人，浑身上下都是与那柄剑一样的冷光。可纤云就觉得，这样的人很是好看。心中不自觉的产生一种感觉。
　　??\"想要就恋月，就跟我走。“他缓缓的走开了，竟然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可……我……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我凭什么相信你？”纤云结结巴巴的说道。
　　??那人头也不回，仅仅留下了四个字“孤独无风”
　　??天那，孤独无风。百晓生武林贤人榜上第五位的剑客，其一手“风之破”练的出神入化。曾经以剑的轻巧破了拔刀帮的天下一刀。从此扬名武林。那他是不是姐姐口中的无风呢？他又是怎样认识姐姐的呢？纤云无暇想这些问题，忽然间，她被无风一把抓起，飞了出去。
　　??虽然是陌生的人，却有一种熟悉的气息，就好象小时候在姐姐怀中那样一种摸名的安全感让她放心。
　　??可谁知，无风竟带她进了一间小屋。并且锁上了房门，任纤云在房中大声叫喊。
　　??“抱歉，是月让我这样做的，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想不到你还是来了。你放心呆在这里吧，我自会救月。”
　　??“无风公子，你爱恋月姐姐吗？”纤云突然冒出一句。
　　??爱，怎会不爱？可爱又能如何呢。爱也抵不过她那一劫。
　　??“你根本不爱恋月。爱她就应该拿出男子汉的气魄，去找她，去爱她。如果你不爱恋月，请不要阻止我救姐姐。姐姐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什么云南的种族，什么法师，会害死姐姐的。他们不晓得姐姐有多好，多善良。他们都懂得巫术啊，姐姐该怎么办呢，我从来没有见过姐姐……”在纤云还没完没了的时候，却无意中发现门已经打开了。无风一脸坏笑的站在门口，看到纤云出来就突然转过身去，说道：“收拾收拾，我们上巫山。”
　　??“无风公子，我可以叫你无风吗？”
　　??没有答案。无风却微微的颔首。纤云喜笑颜开，一把从后边抱住无风，轻声到：“好无风。”
　　??声音是那么的轻，可却也是那么的甜。无风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
　　??如果享受着一丝微笑也是奢侈，就让纤云奢侈一回吧。她愿意贪婪的回忆这一瞬间。此时，何处飘来一阵清凉的风。何时，才会找到自己的幸福，又何时才会懂得世间的感情呢？她和无风在一起的日子，是快乐的。可是以后呢。总会有分离，总会有缘尽的时刻。
　　??无风和你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开心。可你知道纤云吗？纤云的心也许早就不在这里了。
　　??有时候，在冥冥之中，你就会在这样的时间遇到这样一个人。但是却注定不能在一起。似乎就是有这样一个劫。历劫而行是一种勇敢，但勇敢的代价却不是成功。你永远都跨不出去这一步。我早就明白了。
　　??我不知道自己的思念是否该向你倾诉。于是我选择了怀念。选择了将这个秘密永远收在心里。这样也许很安全吧！应该学会保护自己，不让自己伤的太深，不受伤是不可能的，因为那一举一足都已印入我的脑海中，竟在千百年前就有了这样的强烈冲撞。似乎以后的日子都要在哪个影子中度过。如此强烈，我真的无能为力。无风，是否明白我呢？
　　??虽是隆冬，却依然阳光明媚。巫山上积着厚厚的白雪，如童话一般。忽然，一阵凛冽的寒风袭人。纤云不由得紧了紧衣襟。对于她一个弱女子。可以一路走到巫山来本就不易。更何况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孤独无风脱下了自己雪白的裘衣。递给纤云。
　　??纤云先是一惊，竟抿着红唇轻笑起来。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无风丢下白皮裘衣，冷冷的扔下一句话：“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有一个词叫逞强？”
　　??纤云想了好一阵才明白无风那句话是在说自己，不禁觉得不好意思了。无风望者哪个笨呆呆的白纤云，竟然也笑了。
　　??纤云的确很可爱，是每个人都会喜欢的女孩子。如果没有恋月。纤云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是，命运就偏偏这么会捉弄人。他即使是个天下第五的白衣无风。可对于一些事情他还是无能为力。感情是没有理智可言的。生活也是。对于生活的那些变数，他也是应付不来的。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剑客，所做的事情也不是惩奸除恶那么伟大。他只会杀人，不管是善是恶，他都会去杀。似乎他学了二十多年的剑术只是为了杀人。剑是做什么用的？杀人。他可以毫不犹豫的回答。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被认可，才会有人怕他，才会在百晓生的武林贤人榜上位居第五。江湖似乎就是这些人的天下。他们斗争，强着为正，弱者为邪。于是江湖斗争不断。于是，他在江湖上武当，唐门，少林，娥眉，拔刀，聚义，天下等众多帮派的联合下，受了重伤。也就是那时，他的人生观，世界观才发生了重大改变。
　　??“剑是做什么用的？”他一身血衣，倒在墙角。那个自命不凡天下第五的他从未如此狼狈过。他虚弱的抬起头，终于看到了那个来人——玉面素手，一身白衣。而且还是个女子。难道是仙女？她没有杀气，应该不是来找麻烦的。无风渐渐的放松了警惕。
　　??许久，他吐出了两个字“杀人”
　　??白衣女子摇了摇头：“没错。但同样可以救人。杀一个人，你多一个仇人。救一个人，你多一个朋友。有朋自远方来，为什么不多交几个朋友呢？”
　　??他的白衣又渗出了血迹。他艰难的说道：“那你算朋友还是仇人？”
　　??白衣女子没有回答，却从身上拿出了一个药瓶：“我叫白恋月，这是白家特制的云南白药。治疗伤痛很有效的。”说罢，宛然一笑，悄然离去。
　　??那一笑，倾国倾城。可那国那城，究竟属于谁呢？像是一盘未下完的棋，无风仔细的钻研着。心中像似被一种强烈的感觉冲撞。他闯江湖二十年，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他觉得浑身上下暖洋洋的.一棵高悬的心似乎有了着落。他很兴奋，是那种按捺不住的狂喜。急噪，是习武人的大错。可他现在是大错特错。他很想丢掉一些东西，去寻找一个梦，那就是他人生中的幸福。
　　??有人告诉他那种感觉叫爱。他长这么大，竟还不知道什么叫爱。世事的残酷，冷漠，早让他受够了。他早被这个世界遗忘了。可是此时，他竟然相信了爱。他已经认定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爱上了白恋月。
　　??无风已经深陷到回忆之中。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甜甜的声音响起了“无风，姐姐真的在巫山上吗？为什么我们走过大半个巫山，却仍然没有见到姐姐呢？”
　　??无风不语，仍是一个人走着，他向上天祈祷，请老天保佑恋月可以平安无事。他多么希望他一生的最爱可以不用承担这么多责任。如果可以，他愿意承担一切。可是很不幸，一切都落在她身上。
　　??巫山的山顶积雪更浓了，一片无尽的白，更空了，更孤独了。有人说，白色是孤独的颜色，他们只会默默的承受着风霜雨露，却不曾改变什么。那么，这大片的白色就有了包容，隐忍与无奈。他们承受着人间的冷暖与世态的炎凉。还有这个世间的悲欢离合，他们承受的太多了。
　　??无风一剑划过白雪，一时之间，雪花四渐，一个人从白雪中走了出来。纤云并没有看到哪个人是怎么出来的，便诧异万分。
　　??“我钱月影哪里惹到无风公子了。无风公子竟然使出无影剑。难道无风公子想把我这小小的巫山劈开吗？还是无风公子想效仿沉香‘劈山救情人’”那个叫钱月影的，此时却笑的很邪气。
　　??钱月影这个名字纤云从前是听过的，人称“天下第一邪”。他笑的很邪气，说话也很邪，懂得许多邪门的武功，可却是个地道的武林正派人士。你说他邪不邪？也有人叫他“空手如来”。他很仁善，决不杀一个人，但是要他出手救一个人也难如上青天。他从不那武器，因此有了“空手如来”这个称号。
　　??难道我们上巫山就是为了找他吗？纤云不明。
　　??“恋月，她在哪里”无风沉思片刻，缓缓说出了来意。这句话很轻。犹如天上飞雪一般。可却说的很有分量。掷地有声。
　　??钱月影的身影微微的晃动了。脸上邪气的笑容不禁也收敛了半分，“无风公子问我要恋月姑娘。可我又怎知姑娘下落？再说，即使我知道。又为什么要告诉你？”说罢，便轻轻的望着无风。却发现无风也在望着他，四目相对，自有一番较量，谁也不肯退让。其实这种“心战”，反而更让人害怕。钱月影将头扭到一旁，有些心虚。而无风也似看到了这点心虚。于是步步相逼。
　　??两个人，没有一句话，一个动作，却也竟在比斗。纤云愣在一边，呆呆的看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天色已经不早了。应该是夕阳西下的时候了，这里看不到斜阳，却可以看到一轮明月。
　　??“可怜九月初三夜，露似珍珠月似弓。”
　　??“清风明月遥相思，姐姐，可知纤云现在很想你呢，恋月姐姐。”纤云喃喃道。她的确是个小女孩，一点也不够坚强。脸上被风吹干的两行泪痕就足以证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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