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青云路》溱溱潋滟

4、骤变突生 变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
　　那是一个闷热的夏夜，明薇正在灯下临摹萧山长给她的字帖，忽然听到村中传来一阵嘈杂声。她推开窗户，只见村塾方向火光冲天。
　　"走水了！"夏竹惊慌地跑进来，"小姐，村塾着火了！"
　　明薇顾不得换衣服，穿着寝衣就往外跑。等她赶到时，火势已经很大，村民们排成长龙传递水桶，却杯水车薪。
　　"萧山长呢？景珩呢？"明薇抓住一个村民急问。
　　"不知道啊，没看见他们出来..." 明薇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她正要往火场冲，却被舅母一把拉住："你不要命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浓烟中跌跌撞撞地跑出来。是萧景珩！他背上还背着一个人。
　　"景珩！"明薇挣脱舅母的手冲过去。
　　萧景珩满脸烟灰，双眼通红。他小心翼翼地将背上的人放下——是萧山长，已经奄奄一息。
　　"爹！爹你坚持住！"萧景珩声音嘶哑，泪水在脸上冲出两道白痕。
　　萧山长艰难地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明薇身上："柳...小姐...景珩...拜托..."
　　话未说完，一口鲜血从他口中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他的手无力地垂下，再也没能抬起。
　　"爹——！"萧景珩的哭喊撕心裂肺。
　　明薇跪在一旁，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不敢相信，那个博学多才、和蔼可亲的萧山长就这样离开了。
　　事后查明，火灾并非意外。有人在村塾里发现了火油痕迹，而萧山长的尸身上也有刀伤。官府来人调查，却草草结案，说是流寇所为。
　　明薇陪着萧景珩处理了萧山长的后事。那个曾经阳光开朗的少年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眼中多了她看不懂的深沉。
　　"不是流寇。"葬礼后的夜晚，萧景珩站在萧山长坟前，声音冰冷，"爹死前告诉我，是京城来的人。他们说他勾结叛军，要拿他问罪。爹不肯就范，他们就..."
　　明薇浑身发冷："为什么？萧山长那么好的人..."
　　"因为他知道得太多了。"萧景珩握紧拳头，"关于四年前的军饷贪墨案，关于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他转向明薇，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我要去从军。只有掌握权力，才能为爹讨回公道。"
　　明薇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只能轻轻握住萧景珩的手，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颤抖。
　　"我会等你。"最终，她只说出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