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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只妖 出师不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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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别了女主,路云往西飞了一段路,突然误入了一片乌烟瘴气的战场。
一群修士打成一团,符纸、法阵一大堆光芒乱闪乱飞,四周的树啊山啊都被炸得乱七八糟的。
“赵白丹”,一女修大呵,“这地阶黄心莲明明是我们倚霞峰先发现的,你们等我们杀掉守护妖兽再现身,是不是太不要脸了?”
“什么先来后到,大妈,你有没有搞错,这秘境里的东西,谁抢到就是谁的。宗门规定不能自相残杀,可没说不能把你们打残打废吧,哼。”
头上戴着黑色道巾身穿黑袍的劲瘦男人狞笑道,“我劝你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音修还是识趣点,自己滚吧。”
“你!这黄心莲乃炼器材料,我们要拿来做九音琵琶,你们一群丹修来凑什么热闹!”
“你管我们呢,反正这东西我要了!”
“姐妹们,上,不能白白便宜了这群小人!”
路云在旁边找个棵树,蹲着观察战局。
这群弟子大多炼气后期,就算偶有几个筑基前期,那也差她一个小境界。
只可惜,这里面只有一位身穿黑袍的亲传弟子,路云看向刚才放狠话的赵白丹。
就是这个男的。
她摸了摸脸上遮住大半张脸的面具,又检查了遍储物戒,手中拔出了黑剑。
一切就绪。
路云盯着目标,心“砰砰”跳着。
就在赵白丹狞笑着投出两枚暗器,身体后仰时,路云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事不能细想。
就像她每次逼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时,都会大脑放空。一旦开始想具体的步骤,就会痛苦到做不下去。
路云瞬间动了!
她一个闪身跳到赵白丹身前,举起黑剑,向他的胸腔刺去。
她的手很稳,眼睛一眨不眨,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没去想。
“嘭”,只听一声冲天炮炸开的脆响,耀眼的白光从黑剑的接触点炸开。
路云瞬间如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被炸飞前她听见赵白丹惊呼了一声,“我的天蚕玉软甲!”
淦!
这什么厉害法器!怎么没人告诉她这些仙门弟子还会穿“防弹服”啊!
路云被急速炸开的灵力弹崩到空中,高速直线向后飞,周围不断有树枝撞到她的身上,那感觉痛不欲生。
她在空中凌乱了。
你蝶的天蚕玉软甲,呵呵!
不知飞了多久,她终于离地面近一了一些,路云被巨大冲击崩到失力的身体也终于恢复了控制。
眼前骤然一黑,她飞入了一个山洞。
路云把手中剑插在地上,就这样划拉了一百米,终于停下来了。
不是因为摩擦力,而是因为她飞到了山洞尽头,撞到了软的土壁上。
路云龇牙咧嘴地撑着剑起身,使了个火球术,照亮了四周。
这是个阴暗狭窄的小山洞,很窄很狭长,洞中似乎没有其它生物,安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路云向前迈出一步,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她向下看去。
!!!
那是个人,歪倒在土墙边,死生不知。
只见他身上黑色的衣袍布满尘土,脸被乱糟糟的头发遮住,血水正从他肩膀溢出,浸染了大片的衣袍和泥土。
路云微微退后三步,这人穿着云天阙的黑色弟子袍,不正是她要找的亲传弟子吗?
真是塞翁失马。
刚失手了一个目标,现在转眼又来了一个。
路云攥紧手里的剑,试探问,“喂,道友,你还好吗?”
那人一动不动,恐怕要么晕过去了,要么已经死了。毕竟自己刚才那么重的撞到他身上,他都没出声。
她的任务是杀人取神魂,死人没用。
路云沉思片刻,眼下要想检验他是不是还活着,只能试鼻息和心跳了。
她小心翼翼地蹲身,就在手指伸到鼻下时,变故突生!
那一直蜷缩着没有呼吸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露出一口白牙,动作很快地把一根灼热的红线套到路云的手上!
路云大惊失色!
她被暗算了!
仔细想想,这里并没有打斗痕迹,这男人就这么一个人半死不活地躺在山洞里,非常可疑啊!
路云猛地向后退去,拔出剑厉声质问,“你做了什么!”
她发现自己的无名指上套着一条打了结的红线,那红线时隐时现,闪闪发光,十分诡异!
“女人”,男人站了起来,嗓子里发出奇怪的气泡音,“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路云的汗瞬间滴了下来。
这人是个邪修么?她竟然看不透他的修为!
管不了那么多了,命重要,先跑再说!
路云持剑默不作声向后退了一步,那男修突然举起了一双过分干净修长的手,拨开了脸前的乱发。
没了乱发的遮挡,男人耳畔的红玉耳坠在昏暗的洞穴莹亮发光。
这不是夜星阑么?那个远晟谷来的卦师?!
对他耳畔这枚红玉耳坠,路云记忆深刻,因为没有男修士会戴这么招摇的耳坠。
不,应该说一般男修都不戴耳饰。
夜星阑身上发饰、腰绳全没了,还换了一身黑袍,路云刚才把他错认成宗门弟子,就是因为这身衣服。
他哪搞得的她们宗门服装?
路云凝神看去,发现不对,他这衣裳和宗门弟子袍形制有些差别,细看才能看出。
“夜道友,这是何意?”路云心下微定,语气变得礼貌很多。
入秘境前她曾见过夜星阑一面,少年气质清正,不似邪修。
再者说,远晟谷的卦师对她身体里的蛊虫可能有用,既然有事相求,态度自然要好些。
夜星阑像一只牛一般哼哼地笑,嗓子里的气泡音响得像摩托引擎。
“女人,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他挑眉,扬起自己的手。
路云被他那邪魅一笑油得牙酸,忍不住皱眉,“夜道友,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她朝他右手看去。只见能修长的无名指上绑着一根红线,萤亮发光,红如赤焰。
路云看看他的,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顿时心中冒出俩字。
泥蝶!
害命的法器是她刚被吓懵了乱猜的,现在仔细一想,红线这东西不是素来与姻缘有关么。
再结合他“女人”“手掌心”之类的话,这一出是,
霸道总裁爱上我?
夜星阑很听劝,立刻恢复了正常声线,“仙子是不喜欢霸道仙尊这一款么,无妨。”
他说着使用法术又换了一身衣着。
这次是浑身雪白的衣衫,腰间系着赤红的珠串,头上编织的绳带中间系着红玉,小小一颗,坠在眉心。
编起来的小辫子散落在脸庞,笑得一脸阳光,没了刚才做作的姿态,更像初见时——
空中遥遥传来铃声。
少年如飞鸟降落。
惊鸿一瞥。
路云不由屏息一瞬。
夜星阑察觉到她的表情变化,懊恼道,“看来一开始就该用这身亮相,话本误我!”
“夜道友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了?”路云试着拉了一下自己手上的红线,触之即消失,根本摸不到。
“仙子莫急。”
夜星阑挥手,变出一盏青色八角灯将四周照得更亮,他弯腰向路云行了个礼。
“在下夜星阑,年岁两百一十九,为二等隐师。”
八角灯在空中悬浮,清新的雪松香萦绕在山洞内,四周很静,只有很轻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他盯着脚下松软湿润的泥土。
“我随师父隐居北昶多年,此次是第一次出谷。”
“卦象显示,在下的正缘会在此地出现,她正是在这个山洞里,第一个找到我的人。”
夜星阑抬头,“是你。”
路云瞳孔微微放大。
猜对了。
红鸾星动、命定之人、正缘?
这特喵完全是言情小说里男女主会用的套路。
换别人可能会觉得自己的命运来了,觉得自己从出生就开始等待的主角人生终于开启了。
但路云不会。
她可是《天命》一书的设定者,没人比她更清楚这本书的主角到底是谁。
至于自己,一个资质中等外貌不出挑的妖修,定位是炮灰,身份是二五仔,这样的她是大命师座下唯一一位弟子的正缘?
鬼信呢。
仙人跳、桃花劫、杀妻证道,路云脑子里陆续跳出了这些词。
夜星阑看着气质清正又怎样呢?
谁说坏人的脸上都写着坏人二字了,况且这“少年”刚说了,他都两百多岁了,骗一个只活了二十多年的她,还不是很简单。
但,有权利越过四宗,空降秘境,还能让东阳第一宗全体一起等他的这种人物,骗她,到底图啥呢?
不会真图命吧。
路云转念一想,这也是个机会,他既然送上门来了,自己正好问玉蝶引的事。
红线之后再说,反正虱子多了不痒,事情得一个一个解决。
是以,路云看着面前这位比她高了一个头的异域脸少年,露出了一个假笑,“啊,是么,那我可真幸运。”
夜星阑两百多年虽一直待在远晟谷从未与人接触,但不代表他是个傻子。
面前女修虽在笑,但眼中并无欣喜之色。
这,对吗?他有些疑惑。
师父说,天命所指的正缘,自会相见欢喜,一见钟情。
所以他才敢刚见面就将命府红线系在她手上,但现在看来,难道是他找错人了?
夜星阑向对面那人细细看去。
眼前女修身量颀长,只比他矮了一个头,腰间挂着两把剑,一黑一青。
他一向喜欢剑修,话本里剑修御剑飞行行侠仗义,像一只鸟般潇洒自由。
他接着打量,女修乌发高束,几缕碎发散落脸庞。柳眉上挑,眼尾微翘,神态看着有些倨傲,但偏偏长了个圆脸,减少了几分攻击性。
女修淡色薄唇紧抿,似乎在对自己的注视表示不满。
夜星阑这才意识到自己看了她太长时间,于是赶紧移开视线。
他的正缘长得很有趣。
不像他在外面看到的那些修士一般完美而寡淡。
三白眼倨傲,柳叶眉带着鬼气,还有那唇型圆钝丰满,淡的像话本里写的初夏小荷。
夜星阑出神一刻,心道,师父所说难道就全然正确吗?
天命正缘,难道就不需要时间相处,培养感情了吗?
师父所说只是他自己经历罢了。
他坚信,眼前仙子就是他的命定之人,自己眼下要做的就是,让她也喜欢上自己!
小夜:我坠入爱河了

师父说的那叫什么话,我的正缘我自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