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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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者！
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高飞、冠上人类之名的东西！
焦热与争乱、隔海逆卷向南、举步前行！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记住了吗，这个就是赤火炮的发动语，虽然你暂时不可以做鬼道的训练，但是先背一背，以后就简单了。其实，再有条件的情况下，鬼道咏唱过后威力可以翻上几倍呢。”躺在头上就是星空的屋子里，市丸银正在向我传授有关鬼道的知识。
“但现在最要紧的是掌控自己的灵压，可以先试试吧力量汇聚在手掌上，从而形成一个光团，就像这样。”他的手里正浮着一个小光团，莹莹照亮了整个屋子，他的脸也清晰地显露在眼前，连浓密纤长的睫毛也看的一清二楚。“嘛，当然喽，这种虚幻的事情可是要靠你自己体会，我是没什么好教你的，要看你自己的领悟力了。”
“君临者……”怎么听起来像皇帝……真是不负责任的先生啊，就这么招，我要猴年马月才能变强，果然，求人不如求己，凡事还要靠自己啊！
其实虽然市丸嘴上是这么说，但其实还是很认真在教我，从此以后，每天都是天不亮就把我喊醒，解决掉果子后就带我去练习，而往往我们一整天就耗费在那里，通常我练内力练到受不了而睁开眼睛时，市丸还捧着那本可能就是那位高人留给他的破破烂烂的书看个不停。接着汇报了我的练功情况后，他会跟我讲讲他的学习心得和对我现状的看法，总之是受益匪浅呐。不得不说，市丸还是挺认真在教我这个笨学生。
在这些日子里，我们往返于练武场与小破屋之间，去时顶着头上暗淡的晨星、带着微黑的眼角和嘴角一点点残留的果汁；然后在练武场的土地上压倒固定的一小片杂草，并在上面留下凉凉的汗水；最后则是踩着月光铺成的小径，把群星当作路标回来。
时间在我努力搞清来回的线路，并在不停地惊讶和抱怨流魂街居然有那么大中一点点地过去。我感觉自己好像可以稍微控制自己体内那缕温暖的力量，但好像无论怎样，都只能在手中现出一点点薄弱的光，完全不能形成光团。说实话，那一点点可怜的光我自己都看不下去，只能在晚间微微地看到，薄的像雾，像是不能承受一点点外界的压力，哪怕仅仅是由口中呼出的一口清气。
这让我沮丧的不行，但既然已经下定决心，那就一定要好好做，那么难练的轻功我都会了，这又有何难！
虽然小光团的炼成有一点点进展，但是我变得更容易饿，市丸银现在看我的眼光越来越怪异，像是在看一头总也喂不饱的猪。再吞下几十个果子的同时，我也觉得奇怪，难道我的身体构成在穿越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胃口突然变得大得吓人。诡异的事还不止这些，在晚上，我开始做些奇怪的梦，我看到了过去的事情。有些事情我自己都记不清了，但它却真实的出现在我的梦里，真实的像是可以伸手去触碰，像是要迷惑我的神智似的。虽然真实，但我明明白白知道这是梦。因为，这不是通过我的眼睛看到的回忆，而像是第三个人，在旁边观看到的一幕幕。我其实很害怕做梦，梦总是虚无缥缈的，你不知道它将把什么呈现在你面前，就像是不可预测的明天未来一样。但一旦没了梦，人就会变得空虚，有个好梦是再好也不过的，但那毕竟是虚伪的。就算有个噩梦，吓吓你，醒来后出了一身大汗，反而可以真实地感受当自己是的的确确真实存在的，为自己还活着，梦中的事没有发生而感到庆幸。没有梦是痛苦的。
一个看上去有八岁的孩童手中拿着一面铜镜，在很乏味地翻来覆去照着玩儿。他穿着老旧的单布衣，却不能妨碍他宛如神赐的脸所发出的柔光。黑长的头发用细致地扎着，让人羡慕他有那么一个好娘亲。白皙的的脸上有双大眼睛，周围镶嵌了一圈浓密的睫毛，淡红的眼角微微斜斜向上挑，我知道，那对眼珠不仔细看时绝对看不出它们的真实颜色，如果被人发现了这对不同寻常的眼睛，绝对会以为我是妖孽。周围是一片黄叶地，微卷的叶子告诉我现在是秋季。什么秋风送爽，天高云淡，在没有足够衣物的情况下，一切都是那些附庸风雅的大俗人虚伪的体现。虽然说是“春要捂，秋要冻”，但是他的穿着让我感到寒冷。
我开始觉得我能存活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
我看着当时天真烂漫，像是还在吐口水泡泡的年纪的自己，真是不爽透了，怎么看，那漂亮的直直的黑色长发所盘的发型怎么看都是小女孩的发式，娘亲啊，你真是……让我没话说了。那个时候，我和娘都在冷宫里头，我娘不受宠，她的脸上却总是带着甜甜的笑脸，像是整个世界都没有让她不高兴的事。在我的眼里，她是最漂亮的女人，我一开始很恨，要不是这吃人的皇宫，我的娘也不会在这里耗尽了青春年华，她大可以和她所爱的人在一起，云游四海、浪迹天涯，但她却选择了留在这皇宫，为这无情的帝王，为他留在她腹中的我。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我的缘故，才让娘失去了自己所想要的幸福。当我看到娘对着铜镜独自一人默默梳妆时，我忍不住问了她。娘缓缓停住了拿着梳子梳着头发的手，轻轻地把年幼的我抱了起来，放在她瘦瘦的膝盖上。“没有这回事。”娘用凉凉的柔软的手捏了捏我的脸。“你是我最重要的孩子，我爱你，作为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是守着自己的丈夫，怀中抱着乖巧可爱的孩子，丈夫是不指望了，但我有最最最重要的孩子，娘亲最喜欢你了。”
小时候的我被母亲这番话讲得开心得忘乎所以，但当时，我对这番话的认知只能维持在“母亲不怪我，她最喜欢我了”的这个层面上。但只足以让我乐疯了，我最害怕母亲用那种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又怕说了伤我心的表情看着我，那时总觉得是我害的母亲。
梦境中漂亮的小男孩回到了自己和娘亲共同拥有的卧室，却看见娘亲打扮得整整齐齐，头上戴着精美华丽的镶金首饰，静静地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细长的手指安详地交叠在小腹上，却又像是要紧紧地护住什么。
“娘——娘——”小男孩软糯的童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明白了，这是我娘被一杯毒酒毒死的时候！
果然！小男孩看到娘亲不理他，赶紧用手去探娘的呼吸，过了一会儿，像是明白了什么，他默默地收回了手。我明白，残酷的皇宫让男孩过分地早熟，没有伙伴，今天跟你称兄道弟嚷嚷着要拜把子的家伙，明天，转过身可能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尖刀刺入你的要害。这种事，早就见多了，这个妃那个妃送的糕点嘛，随便吃呵，保证你别说第二天的太阳，就是今晚的星星也看不到！
因此，男孩只是轻轻地将母亲嘴角一道细细的血线仔细抹去。他注意到母亲手的异样，发现里面果然藏着一张纸条。不知道为何，像是将我的位置转换了似的，凑到了那张纸条面前。
“娘亲不在了，不要怨娘没给你幸福的童年。娘真庆幸教你识了字儿，不然你连娘最后的话也可能也不明白。娘最大的骄傲就是有了你这么个聪慧的儿子，娘死了你也别自责，说什么是你没保护好娘亲之类的马后炮，你以为你是黑崎一护吗？虽然他是谁我也不知道。娘早就料到自己有这么一天了。娘一点也不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体验了爱情、友谊，我也没什么心愿，就是能让自己所爱的人好好地活下去。在这个鬼地方，离了娘你活不下去，会有人来找你，拜他当你的师父。变强，一定要变强，娘没教你什么，就教了你活下去的勇气，好好活着，别给娘丢脸！娘在另一个世界里绝对会好好的！保存好那面铜镜！还有，便于确认你就是他要找的人，那人会问你一个问题，就是说《活着》是谁写的？听着是本书，是一个叫余华的人写的，千万别忘了。娘去了，莫忘，好好活着。”
“说什么好好的，自己……都没管好……还说什么……”男孩攥紧了娘之前突然塞到他手里的以前都不给他玩的铜镜。我看不清背对着我的男孩的表情。但我看到微黄边角泛毛的纸上，一滴滴晶莹的泪染开了新鲜的墨迹……
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心的伤痛被再次撕开很好玩吗！我在梦中感到胸腔深深地窒息，过去的回忆是沉甸甸地压着我，娘，娘！冰冷的液体顺着我的眼角汹涌而下，我再也不想憋着了！娘，你知道你走后，我几乎夜夜会突然惊醒，好不容易在师傅的帮助下才改正过来，我想你啊……我唯一承认的亲人……
眼前的回忆还在继续，我不明白，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到底是谁在操纵着。在向我这个一无所有的人身上，他到底看上了什么？
“你看上去并不好，就是因为这些回忆吗？”
伴随着一个冰冷而又优雅的声音，眼前仿佛悲伤得时间都凝固了的场景渐渐扭曲，色块交织在一起，漩涡般慢慢向着某一点内缩去。旁边则是一片荒漠。惨白的沙子松松地铺在地上，天空则是黑漆漆的一片，有轮硕大的残月无悲无喜地挂在那里。
我被那声音和这这诡异却有一种荒凉美感的地方吓得不轻，刹那间我连动也不敢动一下，更别说去找那声音了。一时间，我就只能站在那儿，风卷着沙子轻飘飘却冷冷地吹起，这里没有遮挡物，白色的沙丘接连不断，远远地望去，像是消失在了地平线的末端。冷冷的风直直地打在身上。其实这种感觉很微妙，你有一种面对着万里江山的万丈豪气，却又偏偏被清冷萧瑟之感所包围。这种感觉实在不能称为美妙。
“向右看。”是那无波的声音！
我赶紧向右看去，顿时我想自毁双目！
我看到了什么！来个美人养养眼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