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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决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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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饿醒的,天知道我为什么会饿,昨天的饭团以我往常的食量完全可以吃饱,第二天居然到了会饿醒的程度。我撇撇嘴,轻轻摸了摸自己怪叫着的肚子,老兄,你就适可而止吧,现在是非常时期。并且,我发现,我的被褥好像不在该有的地方,手脚也都露在外面,我说睡得怎么凉丝丝的。
天还很早,零散的星黯淡地低挂着,几乎要融在铅灰色的天幕里。我发现身边的被子里,那头亮亮的头发已经不见了,心里突然紧张,我赶紧披上衣服,手忙脚乱地往外跑,怕市丸就这样不见了。
“萧,你在忙什么?怎么呆呆的?”
我闻声扭过头去,发现市丸正缓缓从房子边上的杂草丛里钻出来,漂亮的头发上还沾了不少草叶,手里好像抱了几个果子。我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却突然想起,他那么强,我担心他干什么?
“你怎么不见了,我还以为你被狼叼走了。”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本大爷刚才还在为你操心,敢说我呆。
他突然把嘴角的弧度又向上提了提,简直要裂到耳朵根了。“被狼叼走?哼哈,我没把狼逮来吃就不错了。萧,难道我看上去就像你一样那么没用?”
我心里一窒,然后释然,我不正是白费粮食的废物吗?这死孩子,打击人真是不留一点情面,偏生又没什么好用来反驳的,我只好闭了嘴。
见我不说话,市丸丢了个果子到我面前。“早饭就这个,快吃,吃完要开始练功了。”
我为将要到来的练功有些紧张,又含着一丝丝期待。在把水果在水里尽量把它洗到达到我想让它达到的干净程度后,我把自己的手脸都顺便洗了一下,做足了准备,我开始慢慢地吃果子。没想到其貌不扬甚至有点丑丑的果子那么好吃,简直不亚于我在山里师傅偷偷塞给我的据说有增加内力功效的果子。酸甜的汁液顺流地从咽喉口流下,凉凉的好不爽快。
“萧,你们那边的人都是像你这样的吗?”市丸银突然放下啃了几口的果子,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
“怎样?还不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吗?难道我看起来就那么像兽类?”我为他的问题感到好笑。
市丸漂亮的脸上一阵抽搐,像是被我的话恶心到了,“不不不,我指的是生活方式,外貌等方面。”
“这位兄台,您可否表达的跟详细一点,在下理解能力有限,望海涵。”我搬出似乎好久都不用的文绉绉的说话方式,不知道面前这位能否听懂。
“哦,萧绾青,我指的意思是:生活在你那个地方的人都像你所表现的那样做什么事都很讲究,做什么事都不慌不忙,气定神闲,像个老学究,还有还有,吃个水果还要洗半天,累不累!一般男人是不是长得也和你一 般漂亮!”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他一字一顿地说出了口。
“讲究?这只是基本的对于入口之物的要求,称不上讲究,至于走路什么的只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反正,在下把你的话当作称赞收下了。只要是活的东西里都有美丑之分,漂亮的只是个别不要以点盖面,太绝对了,再说,有的时候你会发现,有这样的皮囊会让你很难受到公正对待,直接让你的生活受到不可估量的影响。最后,吃饭不许说话!养成良好习惯。”
“这样啊,萧是特别的存在呢。”漂亮的孩子满脸笑意地看着我,让我心里毛毛的。
咽下最后一口果肉,我开了口“有件事情我想说很久了。”其实也就十几个时辰,我估计。 “劳驾您以后别再喊我萧了。” 但我实在受不了了,用这种东阳语调叫我名字真是奇怪,浑身不爽。从昨天起听市丸叫了几遍以后,这种糟糕的感觉就一次比一次来的强烈。
“啊拉,为什么,难道我作为你认定的家人连名字也不能叫了吗?”市丸的脸上有种装出来的受伤,假得让人想在他脸上揍上一拳。
“别误会,由于你发音不标准,念我的名字很难听而已。并无他意。”我就知道有歧义的句子容易误会。起身,我走到小湖边重新把手脸洗了一遍。洗完以后,就发现市丸以一种“我就说吧”的表情笑眯眯的看着我。哑然,我承认,有些东西已经浸淫到骨子里了,怎么改都是没有用的,再说了,有什么好改的。
“知道了,萧,对了,你的日语也要好好学学,发音太不标准了,以后跟我练就行了,现在要训练了。”市丸两三口解决掉好几个果子,我斜眼,为何我就一个?
“我是小孩子,吃的当然要多一点,你好意思跟一个小孩抢。”又在卖弄他无所不能的“未卜先知”才华,但,喂,你好像不止两次提醒我你的年龄是我的好几倍吗?我看着超龄的“小孩”满脸果汁的样子,心下叹了口气。我突然想起,市丸是怎么知道我不是这边的人,难道是我晚上说梦话,泄露了天机?
“放心,你绝对没说梦话。”习惯就好习惯就好……“你就像凭空出现,没有任何一丝灵压的痕迹,你的穿着怎么看都不是日本民族传统服装,甚至,你连饭团这种基本的食物都不知道。除了相信你是我的幻觉,我想唯一的可能就是你并非这里的整。有什么好奇怪的吗?”市丸耸耸肩膀。
“孩子,你前途无量……”我拍拍市丸的肩膀,这孩子就是个彻底的天才,我服了。
“快训练,想不想离开这鬼地方啊?我们讲得够多了!”
市丸带着我穿过刚才他出来的那片一人多高的杂草丛,我看着脏兮兮的草叶皱皱眉,然后在市丸银转过头来前调整好表情,就怕他笑话。密密的草挡在眼前,连带市丸的背影也依稀了起来,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个大概,感觉他越走越快,我只能看着他的背影,追赶着。
我觉得我走过的路越来越长,有一种绕了一大圈后又绕回原地的感觉。当我开始怀疑这到底是草地还是森林时,眼前挡住视线的杂草却越来越少,视野也开阔了起来,好不容易走完,我已累得满头大汗,“呼哧呼哧”直喘粗气,我一定要更加努力锻炼,说什么也不能让这种状况持续下去。
“到了。”身前的市丸停下脚步,“这就是我训练的地方,怎样?很不错吧!”
我呆住了……为什么?
因为,怎么说,我看市丸也蛮天才的,搞个训练场虽说不指望有我小时候师傅提供的练武场好,但好歹也要是块开阔点,干净点的地吧,这竖着的几根歪棍子,上面挂块板,画着扭曲的红圈圈里面有一不规则红点的物件算什么?靶子吗?难道这传说中的死神,就是用来射箭的?这奇妙的地上怎么还有几根草?还有……
“喂喂喂,我说你一脸嫌弃的表情是咋回事?”市丸不满的声音再次传来。我看着他的脸,虽然眼皮还是合着,但脸上透着淡淡的骄傲,看着这片可怜的地的表情,让我想到了太傅看着太子脸上的那种慈爱的慈祥的温柔的样子……我抖了抖,被我不着边际的的想象力打倒了,但事实上正是如此让人不可思议的事实。
“你的表情让我痛心,这是我搞了十几年才熬出来的成果。”他又盯着我的脸,我赶紧放开手里揪着的一根草,收起不敢相信的表情,表示我在认真听。
他席地坐下,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我发现我刚来的时候就会饿,然后我很惊恐,难道在我死后也会面临饿死这种可笑又真实得让人可怕的灾难,我谁也不认识,没有人能帮我在这个恶劣的地方存活下去,我几乎想尽一切办法寻找食物,显然没能成功,但我发现,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饿,我只是为数不多特殊的例子的其中之一,我的食物除了野果还是野果,虽然没有什么好吃的,但我还活着。”他突然不再假笑了,就盯着自己的衣角。“我发现我有了属于自己的能力,那个时候很新奇,我很好奇为什么,为什么我把手里的小光团往一个朝我叫嚣的人脸上一抛,他的头就消失了。”
我倒抽一口凉气,讲的那么轻松,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
“有什么好惊讶的,难道你会对一个用棍子朝你的头打来的人说:‘求您轻点。’吗?后来啊,有个人告诉我,我拥有力量,只是不会使用,简单教了我几招,后来丢了本书留给我让我自己学,然后我就慢慢摸索,花好长时间收集废木头,削成棍子,做成木板,还用一种特殊的颜料画好靶心什么的,这里的草消失的原因是我在上面练习,渐渐把草踩光了。”他长舒了一口气,像是把积压多年的话全倾吐了出来。“你能想象吗?长时间的不讲话,我的嗓子最后几乎发不出声来,幸亏遇到了他。每天几乎碰不到人,时间久得仿佛自己的样貌也忘记了,要不是,还能练练鬼道什么的,我早就疯了。”
我摸摸他的头,不说话,为他的坚韧感到难过和佩服,只是个孩子,只是个孩子,原来和他一比,我的努力就像是睡觉一样平常,我还不够啊……但那个“他”是哪位,怎么和当初我学功夫是一样,被留下一本看不懂的秘籍,教的人也没有,偏偏写书的人字烂的够可以,整天只能看到眼睛涨。还有,什么是小光团,莫非他是小神仙,顿时,他在我内心的形象高大了很多
“鬼道是什么?”我问了个新词。
“是只有死神才会使用的高级咒术,包括缚道和破道,很难练,我也是不停的做靶子换靶子才练成的。我看你更难学。”他体贴地说。
我嗤了声,敢蔑视我,说不定就比你快呢。“快开始吧。没发生的事不要乱猜。这种说话方式真的很打击人啊。”您讲了那么大段话,累不累。而市丸只是看着我笑,该死的,好好的媚笑个什么劲儿,长得漂亮了不起啊!
“说实话呢,有人灵压天生多,有的人少到没有,不知道你是怎样。但我想,想要练灵压的话,在你这个阶段,也就只能练练鬼道了,啊拉,真是烦,我怎么知道你要练几年?说不定什么人要练个十年呢。其实呢,鬼道也并不是只和灵压的强弱有关,这种精细的活对于灵压输出的掌控的要求很严格,一般女生这方面比较擅长。其中又牵涉到很多奇奇怪怪的方面,讲了你也听不懂。”小屁孩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其中真正意味不明。
“缚道就是以绑缚禁锢为目的的鬼道。而破道以攻击破坏为目的的鬼道。今天先教个简单的破道。你先看我做个示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