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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

  •   白色的烟雾填满了我的视野……

      悉悉索索衣料摩擦的声音却时不时钻进耳中,周围似乎有隐约的人影,就像抹开的水墨画,墨迹晕了开来,朦朦胧胧,却没有形状。

      “这次可总算找到个好东西……啧啧,真漂亮。”粘稠的声音拖拖沓沓地在耳边响起,音调因为激动而微微上扬,夹杂着浓厚的猥琐。是东洋的语言,记得那还是那个所谓的师傅教的,那个家伙每次都神神叨叨的念着“穿越”、“哈荔菠特”、“小草莓”之类的。

      我费力地抬起眼皮,透过一层废旧腐朽的木板,看到有很多黑影在眼前不真切地动作着。这是什么地方?不远处,似乎还有一抹亮眼的银蓝色,像是以前和师姐一起养的一只雪狐。小家伙的眼睛亮亮的,总觉得它明白我的每一个眼神和每个字,可惜……不在了。

      我拽了拽身上的衣服,白色的布袍,腰带上还系着那人给我的玉佩,奇怪,是谁送的?怎的一想到心就好像感到有一块空空的?鼻尖怎么会酸酸的?是眼泪吗,那顺着鼻梁流下的水珠?
      眼前的景象终于清晰了起来。

      这叫什么?强盗烧杀掠强吗——一只只粗实的手都向着同一方向抓伸着,伴随着淫邪的叫嚣声。那个蜷缩在地上,仿佛失去活动能力的躯体,是那么羸弱、瘦小,他是怎么挨过那拳打脚踢?
      我哆嗦着站了起来,以前足以飞檐走壁的轻功哪儿去了?来不及思索,眼前只有那个无助的背影。

      脚像踩着棉花,每走一步都让我感到气虚,指尖探向脉络,原来我……连苦练十五载的内力也被废了吗?那人看不真切的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是应为终于废了我,我只能依傍他吗?拜你所赐,我已是个废人了。哈!

      “咦?什么人?你们不是说周围的垃圾都清理了吗?”一个大汉忽然转头。当看到我时,脸上的怒火顿时化为了意外和惊喜,少不了的还有□□。我心里又感到一阵厌烦,又来了,每个人都这样,无论男女,一次又一次,他们不懂教训吗?

      “头儿,还有一个,这个小娘们更漂亮!”大汉转过脸去,朝一个满面狰狞,肌肉纠结的壮汉喊。

      顿时所有人的头都转向了我,我心想糟了。首先,我已不再是那个武功高绝的萧绾青,我现在只是,一个废人了……我还能打倒其中任意一个以前我一根手指就能摆平的货色吗?显然是螳臂当车,痴人说梦。

      我轻轻带上眼皮,想要隐藏起倔强的泪滴,停下了一切动作,静静等待着,等待着地狱的来临。而那肮脏的手指,却迟迟没有落在我的身上。

      发生了什么?终结为什么没有来临?我似乎感到在一瞬间一束惊人的的力量从眼前掠过。
      睁开眼,被满目血色所刺痛,断肢残臂被随意地抛在各处,而那一抹亮眼的银色却在慢慢站起,逐渐在我的眼前放大,原来是那个孩子。

      “啊拉,傻了吗?真是愚蠢呐~”他脸上带着超越年龄的血腥神色,蔑视的看了看满地狼籍,那满不在乎的神色几乎让我不寒而栗。和那个人一样。但我却觉得他像幼小的兽,为保护自我而硬生生添上的一抹强悍。眯起的眼皮下藏着一双我可以想象的瑰丽而危险的眸子。

      “我在哪儿?”我只能这样问。

      “尸魂界哦,带你来的死神没跟你说吗?”他的眼睛好像永远带着笑,却往往让人有种无法正视的气势。但,尸魂界,是什么?你又是谁?为什么有这种力量?我还是我吗?我从哪儿来?今后又要到哪里去?银头发,妖怪吗?

      像是看出了我的不解,他皱了皱精致的眉毛,接着却又舒展开,轻声说:“那你就和我一起凑成家人吧,尸魂界不乏这样的家庭。”

      我点点头,那就这样吧,好歹有个人可以成为这异界的向导。但我又经不住疑惑,那力量是什么?他为什么又要隐藏,是在躲避什么吗?

      他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衣服,像是在竭力抹掉不好的细菌。然后回过头,“跟我来,回家了。”他淡淡地说。

      我的眼里顿时感到一阵雾气,鼻子也酸酸的了,原来,我还有家。人们以前只看到我光鲜的一面,然而在家里,我收到的只是轻视和打骂,无论我做的再好,总是有人出来为我安上这样那样异想天开而拙劣可笑的栽赃嫁祸,那真的是家吗?充斥着对权力的欲望,漂亮女人对他们只是稳固王权的工具,姐姐就是这样离我而去的。尔虞我诈,花样层出不尽,却拙劣可笑。直到我遇到了师傅,才感受到一点类似于家的温暖,却又失去了这好不容易得到的温暖。

      然而一个陌生人却轻易对我说出“家”这个字,真是感动又讽刺。

      “快些吧,晚上不安全。”他依然淡淡地笑着。

      “嗯!”我赶忙追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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