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这是什么热闹啊 赶上这样的 ...
-
当日,众人皆是应了太女殿下的邀约,兴致勃勃地前来太女府参加那风雅的诗会。诗会进行到中途,众人听闻太女提及听荷居的荷花正值盛放,美不胜收,便纷纷起了兴致,随着太女移步至听荷居,欲一赏那荷花的绰约风姿。
可谁能料到,这一去竟撞上了这般意想不到的“热闹”。他们竟在无意之中,窥见了皇家那讳莫如深的秘辛。在场众人,一时间都忍不住想要再多看两眼究竟是何状况。
唯有林素茵一直安静地垂眸立在萧芸身侧。此刻,他不经意间偷眼朝床上瞥去,那映入眼帘的春光,瞬间让他耳尖涨得通红,仿佛被火烧过一般。他像是条件反射般,下意识地抬手想要遮挡住自己的视线。
那双眼却像是不听使唤了一般,眼神忍不住时不时地从指缝间偷偷瞄去。在他心中,惊涛骇浪已然翻涌:“真真是没想到,平日里看似端庄自持的二殿下,竟会有如此惊世骇俗的癖好。”
然而,身为当事人的萧嫣,面对这被捉现场的尴尬场面,竟好似浑然不觉,她神色从容,姿态优雅,依旧保持着那副神态自若的模样。
只见她动作娴熟且淡定,不慌不忙地整理着衣物,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没有丝毫的慌乱与羞涩。
不愧是二皇女!众人心中的好奇心愈发浓烈炽热起来。一些人更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忍不住悄悄探头去瞧,试图看清那床上是何人。
结果这一看,着实让她们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尽管没能看清床上之人的长相,但那露在被子外的轮廓分明昭示着这也是一名女子!众人的眼神瞬间凝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脑海中不约而同地蹦出一个念头:二殿下竟然喜好女色?!这一发现,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众人心中激起千层浪,让原本就喧闹的场面,更是多了几分隐秘的骚动与揣测。
萧芸面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神色比之在场众人都要悠闲几分,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与戏谑:“皇妹,你可真是好兴致啊,居然跑到我这太女府,做起了这等……别具一格之事。”她刻意将“别具一格”四个字咬得极重,语气里的深意不言而喻。
萧嫣听闻此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至极的弧度,眼神里满是挑衅,她毫无惧色地迎着萧芸的目光,悠然开口:“皇姐这话可就冤枉皇妹了,不是皇妹我行事不仁义,实在是皇姐您那位侧君,实在太过勾人。”
说到此处,她故意顿了顿,眼神里添了几分玩味,似是在回味一般,“他非要拉着我来此处,盛情难却,我也是不好拒绝罢了。”反正事已至此,已然被抓了个正着,她料定被戴绿帽子这等难堪之事,足以让萧芸脸面无光,倒不如索性不再藏着掖着,趁机好好羞辱羞辱萧芸。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萧芸不但没有露出半点恼羞成怒的模样,反而冷笑出声。仿佛在看着一场滑稽可笑的闹剧:“二皇妹,你莫不是睡糊涂了?竟在此处胡言乱语,这事儿与我的侧君能有什么干系?”说到这儿,她刻意上下打量了萧嫣一眼,“真是让人意想不到,二皇妹竟还有这般癖好,对女子都能轻易下手。若是母皇知晓了此事,真不知会作何感想?”
话音未落,萧芸微微抬手,动作看似随意,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她身后的侍从瞬间心领神会,拿出备好的笔墨纸砚,开始仔细地记录屋内的景象。萧芸的声音冰冷而笃定,其中带着不容错辨的威胁:“二皇妹,你可要清楚,这桩事,怕是想压也压不下去了。”
“女子?”这两个字让萧嫣心猛地一沉,隐隐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萧芸此刻的表现实在太过于异常,完全不像是捉到自己夫郎与人偷情时该有的样子。
她强自镇定,极力压下心中那如潮水般翻涌的慌乱,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高傲冷冽的神色,语气中带着一丝佯装的嗔怒:“皇姐,你可莫要血口喷人!不过是我与陈侧君情难自禁罢了,皇姐可真算不上大度。”尽管嘴上说得强硬,可她心底却渐渐升起一股寒意,犹如有一只无形的手,正缓缓攥紧她的心脏,让她隐隐感到不安。
众人听闻萧嫣此言,不禁面面相觑。他们的眼神中满是困惑与诧异,彼此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目光,仿佛都在试图从对方眼中寻得答案。实在令人费解,二殿下为何要这般公然睁眼说瞎话?方才他们都看得真切,那床上之人,从露出的身形轮廓到发丝,无一不彰显着其女子身份,根本无从抵赖。这二殿下如此强词夺理,究竟是另有隐情,还是妄图以这种方式蒙混过关?
此刻,柳依依总算是从那犹如惊涛骇浪般的惊恐中逐渐缓过神来。她的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黏在因愤怒而涨红的脸颊上,双眼之中燃烧着熊熊的怨毒之火。心中恶狠狠地念道:萧嫣!你今日竟敢如此欺辱我,我柳家可不是好惹的,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我定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这二皇女是怎样恬不知耻地强占良家女子!
这般想着,她不顾浑身的酸软无力,双手撑着床榻,拼命挣扎着想要起身,然而,由于方才的折腾,她的体力早已消耗殆尽,双腿发软,刚勉强撑起半个身子,便又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无力地跌回床上。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实在是与平日里的形象判若两人,惹得在场的世家女们忍不住纷纷窃窃私语,那细碎的议论声如同蚊蝇般在屋内嗡嗡作响。
张佳慧向来是个直肠子,心里藏不住话,眼见着萧嫣如此睁眼说瞎话,她双眉紧蹙,本就看不惯这等磨镜之风,见此情形只觉得不忍直视,忍不住大声说道:“二殿下,在场的人都看得明明白白,这事儿跟陈侧君压根儿扯不上半点关系啊。”
与陈侧君无关?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在萧嫣耳边炸开。她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慌乱之中,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而此刻的柳依依,心中早已被恨意填满,她看着周围那一群围观的人,只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在这一瞬间毁于一旦,想到日后还要在这世上做人,还要面对众人异样的目光,心中对萧嫣的恨意便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她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衫,手忙脚乱地胡乱套好衣服,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般,跌跌撞撞地朝着床边爬去。
萧嫣的视线触及眼前的柳依依,刹那间,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满是难以置信。“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明明就在方才,与自己共度云雨之欢的分明是陈侧君,怎么此刻出现在眼前的,竟变成了这个女人?
她仍不死心,目光又急切地投向床铺,然而,偌大的房间里,确实只有柳依依一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宛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萧嫣的心口,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腿发软,差点站立不稳。
再也维持不住那副镇定自若的神态,慌乱之中,萧嫣猛地伸出手,死死地抓住柳依依的肩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面色狰狞,厉声喝问:“你到底怎么会在这里?!陈哲呢?他究竟去了哪里?!”那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充满了愤怒与惊慌。
“够了!”柳依依突然尖叫着抓起衣服裹住身体,颤抖的手指指向萧嫣,“太女殿下!二皇女她强占世家女,还口出污言秽语!求您为我做主!”她发丝凌乱,泪痕斑驳的脸上满是怨毒,“我柳家世代忠良,怎能容忍这般欺辱!”
萧芸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旋即板起脸转向萧嫣:“二皇妹,此事你作何解释?”
“这......这怎么可能!”萧嫣踉跄后退,撞翻了一旁的妆奁。
“住口!”萧芸冷下脸,“事到如今,二皇妹还要狡辩?强占世家女已是大罪......”她故意拖长尾音,目光扫过屋内噤若寒蝉的世家女们,“传出去,皇家颜面何存?”
萧嫣还在思量,为何自己明明看到的是陈哲,怎么一觉醒来,身旁之人竟变成了柳依依?!见萧芸如此做派,刹那间,她恍然大悟,自己分明是被陈哲给耍了!这可恶的男人,定然是与萧芸狼狈为奸,事先商量好了要来算计她!
虽说她此刻还不清楚陈哲究竟使用了何种手段,竟能如此天衣无缝地让她在神志清醒的情况下,将柳依依错认成陈哲,可毫无疑问,她确实是着了他们的道。
萧嫣缓缓转头,死死地盯着萧芸那张略带嘲讽的脸。萧芸的眼神中,分明在赤裸裸地宣告:你输了。那眼神如同一把锐利的刀,直直刺进萧嫣的心窝,让她又气又恨。
萧嫣心中清楚,此番与柳依依这般同性共处一室的场景,被这么多人撞个正着,消息必定如燎原之火般迅速传扬开来。女皇向来最是厌恶此类违背纲常之事,原本若只是强占人夫,或许还有周旋的余地,但喜好同性这等事,在皇室之中无疑是犯了大忌。
更何况,当下皇家子嗣本就凋零,她至今膝下尚无子女,如今又闹出这般丑事,母皇得知后定会大发雷霆,对她失望透顶。而整个二皇女党,那些原本支持她、与她休戚与共的势力,恐怕也会对她有所不满。
再者,与她共处一室的柳依依乃是世家小姐,柳家在朝中势力庞大,向来睚眦必报,岂会轻易善罢甘休?这等奇耻大辱,柳家定会想尽办法报复。不仅如此,此事一旦传开,其他世家也定会对她心存忌惮。他们会想,连柳家这样根基深厚的大世家,她萧嫣都敢如此肆意冒犯,全然不放在眼里,那自家又怎会安全?又怎敢放心让她上位登基。
萧芸将萧嫣脸上那瞬息万变的神情尽收眼底,见她眼神中透露出已然想通了其中诸多关节的意味,显出胜利者的姿态俯视着萧嫣,心中暗暗夸赞陈哲,真是妙计。
细细想来,也唯有陈哲这般修炼有成、手段诡异的“妖精”才能做到这等神不知鬼不觉之事。竟然能让向来精明的萧嫣心甘情愿地与柳依依共处一室,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她绞尽脑汁,也实在想不明白陈哲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只能暗自感慨陈哲的妖法高深莫测,实在是令人惊叹不已。
萧芸突然仰头大笑,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哈哈哈哈,好一个精妙绝伦、一箭双雕的妙计啊!既把这喜好同性共处的罪名扣在了我头上,又成功挑拨柳家与我结仇……”
她骤然收住笑,恶狠狠地盯着萧芸“你别得意得太早!你以为凭这点小手段就能让我一败涂地吗?哼,咱们一一一走着瞧!”
言罢,萧嫣狠狠咬牙,极力从心底搜刮出仅存的一丝倔强与强硬,勉力撑起已然摇摇欲坠的气势。
她深吸一口气,脚下步伐坚定,背影看似决绝,却难掩几分强撑之下的狼狈。
眼见萧嫣这般强撑着往外走去,其他人心中虽各怀心思,却都不敢贸然阻拦。他们纷纷将目光投向萧芸,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时,柳依依仍瑟缩着跪在地上,神情满是委屈与不甘。她一把抓住萧芸的裙摆,声泪俱下,泣不成声地哀求道:“殿下,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她怎能如此欺人太甚!”
萧芸见状,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怜悯,缓缓俯下身,轻柔地扶起柳依依,她轻声安慰道:“柳小姐莫要伤心,且放宽心,这平白受的委屈,本宫定不会让它无声无息。”
话锋陡然一转,道:“可到底是皇家贵胄,大理寺那些人……”她望着柳依依泛红的眼眶,幽幽垂下睫毛,“不如先回府养着,容本宫再周旋几日。”说罢又将怀中锦囊塞进对方掌心,绣着凤的锦缎还带着体温。
柳依依在伤心与愤怒的双重煎熬下,已然乱了方寸,对萧芸的话自是言听计从。萧芸见状,吩咐左右侍从,“送柳小姐回府,务必小心周全。”侍从们领命,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柳依依离去。
安排好柳依依后,萧芸转过身,面向众人,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尴尬与愧疚,开口说道:“今日闹剧实在叫各位见笑了。”她轻抚折扇,扇子上的吊坠随着动作轻颤,“原是吟诗作对的好时光,却闹出这等腌臜事,本宫实在无颜。”话音未落,眉间拢着化不开的愁绪,“还请诸位看在皇室颜面,莫要将此事传扬出去。若叫陛下知晓,只怕又是一场风波......”
众人听闻,脸上纷纷露出尴尬的神情,忙不迭地应和:“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然而,她们心中却暗自盘算着回去要如何添油加醋地讲述这桩劲爆的丑闻。
毕竟,这样的八卦若是憋在心里,实在难受。况且,今日在场之人众多,即便传扬出去,也难以查出究竟是谁走漏的风声。所谓法不责众,他们料定陛下也不会因为这等事与众多世家公然为敌。
一想到马上就能将这大新闻四处宣扬,众人的心都痒痒起来,哪里还坐得住,纷纷迫不及待地找借口告辞。那匆忙的模样,仿佛晚走一步,这等绝妙的谈资就会从嘴边溜走一般。
萧芸心中清楚,自己此番布局目的已然达成,见众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去,她自是不会挽留。只见她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眼神中透着几分从容与自得,微微抬手示意,轻声说道:“既然各位都还有要事在身,本宫便不强留了,各位请便吧。”如今戏已落幕,也该散场了。众人见状,赶忙行礼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