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公主》南椒大盗

47、皇陵对峙

　　第四十七章皇陵对峙
　　夜色森冷，皇陵的石碑在月光下泛着幽青的光。沈砚之一行人沿着斑驳血迹，无声潜入陵道深处。
　　阴湿的地宫内，火把摇曳，映出墙上扭曲的影子。鞭声破空，夹杂着丁绪嘶哑的哀求：“放过我妻子……我什么都没说……”
　　“晚了。”主座上的人轻叹一声，指尖摩挲着一枚青铜酒樽，“从你负伤逃回这里开始，沈砚之就已经找到我了。”
　　话音未落，陵道内忽然传来一声冷冽的——
　　“刘肃，好久不见。”
　　沈砚之黑袍染血，缓步踏入地宫，左肩的飞刀伤处仍在渗血，却丝毫不减威压。
　　清风、明月、蜀红、蜀客四人持刃分立左右，封死所有退路。
　　刘肃缓缓起身，露出一张儒雅却阴鸷的脸。他轻笑着鼓掌：“不愧是沈大人，连我藏在皇陵都能找到。”
　　丁绪身上伤口崩裂，血流不止，瘫在地上，怀中紧护着昏迷的妻子，满眼绝望。
　　他抬头问沈砚之：“今日水牢里，灰鹞说的都是真话，你是故意引我杀他？”
　　沈砚之静立不语，眸色深沉如夜，却已是默认。
　　丁绪呼吸急促，突然想起什么，看向沈砚之肩上的刀伤：“刚才在巷子里……你先假意喂我解药救我性命，随后故意中我一刀让我逃回来，是为了找到刘肃？”
　　“知道的有点晚，但是脑子不算太笨。”沈砚之冷冷答应着。
　　他狂笑出声，笑声却比哭还难听，“好一个算无遗策的沈大人！连自己的血都敢拿来当筹码！”
　　沈砚之指尖轻抚过左肩的伤，鲜血染红袖口，却依旧神色淡漠：“若不如此，怎能找到刘肃？”
　　“沈砚之——！”丁绪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扑上前，却被蜀红一脚踹回地上，“你不得好死！你这种阴毒之人，迟早天打雷劈！”
　　刘肃坐在主座上，冷眼看着这一幕，忽然拍手轻笑：“精彩，真是精彩。”他缓缓起身，“沈大人为了抓我，不惜以身作饵。”
　　沈砚之目光扫过他们，又落回刘肃身上：“三年前让你逃了，今日——”剑锋倏然出鞘，“该清算了。”
　　沈砚之冷眼看着刘肃被重重护卫包围，眸中寒光骤现：“清风、蜀客，拿下他。”
　　“是！”
　　两道身影如疾电般掠出，剑光横扫，瞬间斩开数名护卫的咽喉！然而，左右墓道内却源源不断地涌出新的死士，如潮水般层层叠叠，杀之不尽。
　　蜀客长刀染血，劈开一名死士的胸膛，厉声道：“主子，他们在拖延时间！”
　　沈砚之眸光一沉，怒斥：“不自量力！”
　　他骤然拔剑，身形如鬼魅般掠入战局，剑锋所过之处，血雾喷溅！左肩的飞刀伤仍在渗血，却不影响他的杀伐果决。
　　“蜀红、明月！”他冷声下令，“直接擒刘肃！”
　　二人领命，瞬间突破重围，直逼刘肃而去！
　　刘肃眼见护卫节节败退，脸色终于变了。他猛地后退数步，背靠石壁，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你杀我外甥琰儿，我还未与你清算，你倒先算计起我来了！沈砚之！你欺人太甚！”
　　“欺你——”沈砚之剑锋劈开坠落的碎石，“又如何？”
　　刘肃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眼睁睁看着那道黑影踏着崩塌的甬道逆冲而来，剑光所过之处，连坠石都被一分为二。
　　“裴琰，该死。”沈砚之冷冷说道。
　　他骤然从怀中掏出一枚赤红令牌，狞笑道：“既然你不给我活路——不如鱼死网破！”
　　令牌重重砸向地面——
　　“轰！！”
　　地宫深处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整座皇陵开始剧烈摇晃，碎石簌簌坠落！
　　“主子！皇陵要塌了！”明月急声喊道。
　　沈砚之眸光森寒，死死盯着刘肃：“你以为这样就能逃？”
　　刘肃狂笑：“逃？我是要拉你们一起陪葬！”
　　地宫剧烈震颤，碎石如雨坠落，整条墓道在崩塌的边缘轰鸣。
　　刘肃被沈砚之死死扣住手腕，眼中尽是疯狂：“沈砚之！我出不去，你也休想活着出去——！”他猛地一掌劈向沈砚之受伤的左肩，鲜血瞬间浸透衣袍。
　　“唔……”沈砚之闷哼一声，剧痛伴随着失血过多的眩晕袭来，眼前一阵发黑，身形踉跄着后退半步。
　　“大人！”清风厉喝一声，剑光如电，瞬间挑开刘肃的杀招，反手扣住他的咽喉，将人狠狠按在墙上！
　　“走——！”
　　蜀红与明月一左一右架住沈砚之，众人朝出口疾冲而去。
　　身后，墓道彻底坍塌，巨石砸落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烟尘如浪般席卷而来。
　　最后一刻，众人冲出皇陵入口，身后“轰隆”一声巨响，整座地宫彻底陷落，烟尘冲天而起。
　　沈砚之单膝跪地，指尖死死按住左肩伤口，鲜血顺着指缝滴落，脸色苍白如纸。
　　清风将刘肃重重摔在地上，长剑抵住他的咽喉：“你还有什么遗言？”
　　刘肃咳出一口血，却咧开嘴笑了：“有本事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