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马甲一统八族［西幻］》太白冬星

6、出发 目标是亡灵

　　不论扎克还是童逍，都无法解释他如何突破封印跑进陷落地的。
　　但有个信息是肯定的，且不说，童逍是想“认祖归宗”回到巫妖族群，还是更愿意回到外界圣罗兰大陆，都需要前往亡灵主城，那里才是大多高阶亡灵的聚集处，能做到更多事。
　　除非他想留在这片陷落地边缘，和扎克他们一块无聊地躺板板，度过身为亡灵的漫长余生……
　　“其实这样也挺好……”童逍在局部通讯里弱弱举手。
　　“不，你不想。”都瑞尼的精神力无情捂嘴。
　　童逍茫然：“你是打算深入虎穴，为了整个大陆的安宁，做好铲平全亡灵的作战准备？”
　　“在你眼里我是这么伟岸的形象？”都瑞尼被雷了下。
　　“……我其实更想确定，你真是亡灵吗？”
　　昏暗房间中，都瑞尼双手交叠腹前，金瞳散溢淡淡荧光，无焦距盯着虚空一点。
　　“是因为上辈子的身体已经死了，所以来到这个世界，才只能以亡灵的身份？这是相当符合逻辑的猜测。”
　　可是，心照不宣地，童逍跟都瑞尼谁都没提及［童逍］为什么会出现这码事，如果他是前世的逍，那都瑞尼又是谁？逝者千千万，又凭啥是他们转生异世界。
　　很矛盾，也许我形容有误，比起连心的一人论，他们更像人格分裂。
　　比方一个小学生，长期遭受暴力与霸凌，分裂出新的人格，将所有痛苦回忆塞给他。那个孩子则成了白纸一张，重新生活、长大。而承载过去的副人格，带着清晰的糟糕记忆，永远停留在上小学的年龄。
　　当然，我只是觉得像而已，都瑞尼既不曾逃避现实，也没有失忆，童逍亦在重新成长，只走的并非一模一样的时间、道路。
　　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在奇幻的大陆上，却存在两个过往一样的人，从时间长河的不同节点踏出。
　　童逍藏着什么没有告诉都瑞尼，对方亦如是，但对他们而言，自己又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爱之人，双方怀着可以交托性命的信任，就这样诡异地跳过了一些值得商榷的话题。
　　“你想要去王城吗？”
　　他们来到了客卧，房间小但也装饰温馨。扎克拉开两张小凳，又不知从哪掏出两盘点心，在高脚杯中倒热水泡红茶。
　　童逍点了点头表示肯定，他在伸手前，想起陷落地被封印，这些食物少说几百岁，手一顿，伸向红茶。
　　有魔法作用，保质期本就长些的茶叶更安全吧。
　　“童、逍，”中文可能令扎克感觉有点拗口，“你记得自己名字，谈吐间有基本常识，说明你不是彻底性失忆。”
　　“我还以为，你会对亡灵，抱有不小的偏见和恶意呢。”毕竟，是掀起大陆性灾难战犯的归属种族。
　　都瑞尼：谁说没有的？
　　童逍：咳，当着面别介么说，人在屋檐下，那样多尴尬。
　　“不过可以理解。毕竟，那个兴风作浪的混蛋，属实逆天。”扎克又低声嘟囔，“明明是除我之外最晚成年的家伙，完全不像同一辈亡灵啊。”
　　“真让他研发出将异族转化为低阶亡灵的邪恶魔法流程，可确确实实是个天……疯子。”
　　“是的，低阶亡灵，我们如此称呼那些没有自主意识、只听从于施术者的异族骨头架子。”
　　“相对的，我等天生种，即可自称高等亡灵。”
　　“和精灵族的母树传承类似，高等亡灵的延续，同样依赖神赐，”扎克呷一口茶，微垂红眼，“而众所周知，神迹愈发稀少，神明们已经远离了圣罗兰大陆，亡灵诸神亦不再赐福。”
　　“我，已经是八百年前，我族最后一个从神殿中诞临的新生儿。”
　　“昔日的祖先，今朝却不知所谓，我等即便不成神，寿命也十分悠长，久而久之，自然没什么信仰，这种古早的神殿推了可惜，便有不少住了孤僻的亡灵。”
　　“甚至有不少邻居，打我搬进来后也没见过。”扎克摊了摊手。
　　“你是想说，真正的亡灵，如你，其实蛮正常甚至自闭的？”童逍狐疑，“而那种科学怪人级别的战犯，只是个例？”
　　“自然。”
　　“由于漫长的寿命，往往来说，主动沉眠不醒，会是我们的归宿。”
　　“在那之前，即使生性再活泼的幼崽，于时间洗涤下，会爱上学习想来是必然的事，那只巫妖埃里森就是在这阶段走岔了路。”
　　童逍不予置评。
　　“当然，我只是个文弱漫画家，主要爱好还是文学品鉴向的，相当和平无害噢。”
　　扎克指指背后，一排排书架陈列的老古董书籍，明显有经常翻阅的痕迹。
　　童逍点点头。
　　然后，猝不及防，“嘭！”一声震响爆在他们脚下。连本来都要睡着了的都瑞尼都给惊清醒了。
　　扎克脸色一变：“忘了，我的反应炉！”
　　他冲童逍摆摆手，就着急忙慌跑去更下一层。
　　童逍犹豫会，也起身跟下来。
　　虽然扎克半掩上门，但黑烟股股从门缝中涌出。
　　童逍扒开门缝瞧，里面能看出是间西幻风的实验室，除了炼金坩埚、蒸馏釜、天平、水晶瓶，好多器具他都不认识。
　　最后，物理黑脸的扎克返回上一层，尴尬地边擦脸边表示这只是一点小小的意外。
　　在文学品鉴之余，发明也是他一个小小爱好，且他实验成功的次数占大多（存疑），先前他抽血验种族的那个道具，就是他的小发明之一。
　　童逍：“……还说不是科学怪人啊喂？”刻板印象增加了呢。
　　圣罗兰大陆的夜，都瑞尼在房间安睡，而没有昼夜的陷落地，于一番友好交流后，扎克决定带这个可怜幼崽去主城，至少要为他找到巫妖族眷。
　　“都说我是二旬老人了，不是幼崽！”
　　“可怜的崽，你以前一定是沦陷在人类堆长大的吧，亡灵三百岁才成年，你才活了个零头啊。”
　　“你不是吸血鬼吗，我好像没见你喝过血啊？我的血你能喝嘛？”
　　“瞧你说的，人类也必须吃盐，也不见得顿顿吃盐、一吃吃整碗盐吧？”
　　“我在你到来前补充过血分。幼崽要有爱护自己的自觉，我得为之前的无力行为向你道歉，但，逍，以后可不能随便问吸血鬼要不要喝自己血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