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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咔哒,一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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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哪来的钥匙?”
“偷的。”
“前面关电梯的鳄鱼人他们身上里有贵宾卡,卡面是金色的,我顺了一张。”魏柒喘匀了气,推开消防栓门,抬头看向面前的长廊。
9楼。这是一个崭新的世界,和下方的人间炼狱不同,这里安静地可怕,魏柒缓缓走过,意外发现走廊尽头有一间行政套房竟然开着门。
“安全。”陈彩南收回骰子对魏柒轻声说道。
“进去看看,魏柒走了进去,行政套房宽敞整洁,随着他们的进入,灯光依次亮开。”
陈彩南看着洁白明亮的房间张开了嘴:“这才是人住的酒店吧……”
魏柒别过他,进了卫生间。
果不其然,浴室的角落里,魏柒又发现了一小块薄如蝉翼的纸张碎片。
这张碎片和他们之前在房间里找到的那片一样,洁白、光滑,除了几根意义不明的线条之外,没有任何印记。
魏柒盯着它看了一眼,接着掏出塑封袋,将它装了进去。
陈彩南将塑封袋收进背包,好奇问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想,你还是不知道的好。”魏柒回想到他之前面对假血玩偶害怕到跳脚的样子,决定人道一回。
她巡视一圈确认再无异常的东西后直起身来,这个时候,她的眼睛微微一眯,抬手指向墙上的挂钟:
“你看。”
“那是……时钟?”
一座崭新的金色座钟端端正正地摆在行政套房里,上面的时间流速和他们推测的2倍速一致。
“所以,如果我们再有积分一点,我们住在这一层,就会更早发现时间的变化……”陈彩南张大了嘴喃喃道。
“贫穷者抠抠搜搜送命,富有者安安全全通关么……”魏柒收回目光轻哂一声,将剩余地方搜□□净,接着顺走了桌上的水和零食,“去看看能不能再上去一层。”
可惜,很快他们就被楼梯间一扇坚硬的铁门挡住了去路。“估计顶x楼总统套房的安保是整座酒店等级最高的,上不去就算了。”
等一下。”陈彩南突然拉住了她,“你看——”
魏柒顺着陈彩南指的地方望过去,意外地发现那座看上去安全森严的门的门禁似乎坏了,然后用了一把小锁扣关起来,并且用的居然是十年前用的老式金属锁,锈迹斑斑,陈彩南找了根铁丝尝试着倒腾了几下,只听吱呀一声,锁开了。
魏柒:“……”
?这算什么?天道的亲儿子吗?
这一刻魏柒总算明白什么叫作【幸运】的持有者。
从来没欧过的魏柒嘴角抽动,最后认命地推开了门,走了上去。接着她在全酒店的唯一一间总统套房前站定。
令魏柒意外的是,这里的房间竟然是开着的,里面空无一人。
“系统?”
没有声音。那不可名状的玩意儿除了给她制造了一顿剧烈的疼痛外加几句神叨叨的的废话后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魏柒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接着她小心翼翼地踩了进去。
里面很黑,一楼大厅宽敞无物,或许是因为维修连简单的床和家具也没有摆放。
魏柒打开手电筒,巡视了一圈,什么也没有找到。
【嘘,这里可什么都没有。】系统神神秘秘地钻出来,“去走廊尽头看看,会有惊喜呢。”
魏柒一顿,原本离开的她重新绕了回去,书房此刻看上去并无异样,走廊的尽头镶嵌着一副居大的风景画,看上去和酒店大堂里那一幅海燕是一个系列的。
她从旁侧的房间里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这里,但她看向自己的足尖,距离不对。
她将手覆盖上去,这副画的中央是一个建筑的罗马柱,但她仔仔细细地盯了一会,总觉得中见那条线更像是一条缝隙。
魏柒微微用力,紧接着一阵轻微的声响传来,在陈彩南的惊呼中,画像缓缓向两边分开,露出了一面金色的框架。
走廊墙体尽头里竟镶嵌着一部单人电梯。
魏柒试着用门禁卡靠近门锁。
“滴滴滴!验证失败!”
随着提示音传来,魏柒遗憾地叹了口气,电梯却突然亮起,传来一声电子音:
“尊敬的公主殿下,请您双手相叠比心,做交叉验证。”
魏柒:“?什么中二玩意儿?”
陈彩南呆呆地说:“魏姐,它刚才叫你公主哎。”
“闭嘴。”
“还有它好像让你比心哎……”
“再讲一句你要不就下楼大战触角去?”魏柒转头着看向他。
陈彩南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示意是坚决站在魏柒这边的小跟班,头子说闭嘴就闭嘴。
魏柒转头,直接无视了那个机械音,抄起螺丝刀撬开显示屏:“之前家里的防盗锁全是我换的,这个型号还是六年前的款式……”
咔嚓,一声脆响,魏柒的螺丝刀断在了锁芯里。
魏柒:“……”
“好的,我不看。”陈彩南很有自觉地转身贴墙站好。
魏柒黑着脸,确认陈彩南没有偷看的可能后,她把手放了上去,手掌弯曲比出了一颗奇丑无比的爱心。
紧接着绿灯丝滑地亮起:“验证通过,电梯运行中。”
……居然真的管用?
魏柒黑着脸抬手照过去,电梯门流畅地向两边打开,手电筒照射的地方反射出金色的光芒,刹那间,两人都有瞬间的失语——这座电梯竟然是由金子做成。高纯度金色在灯光下像熔化的太阳液滴,泛起金属特有的光感。
除此之外,电梯宽敞地吓人,大小是普通电梯的三倍空间有余,甚至还配备了收伞槽和柔软的皮革扶手,看上去就像一个甜蜜的陷阱。
而电梯里只有五个按键:开、关,FI、B2、E3,没有通讯键和应急键。
魏柒看着这座诡异的电梯,手指悬在按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
这是请君入瓮?还是对所有进来的闯入者都有这样奇怪的通过措施?
这间房子的主人究竟是谁?
问题很多,线索太少。她深吸一口气,把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扔到脑后:“陈彩南。”
来了,陈彩南丝滑转身:“公主殿下有何吩咐……魏姐您说。”
“投个骰子。”
“ok。”陈彩南比了个手势,熟练地向上抛起,骰子落回掌心:“按键E3点数为3,而B2点数却高达5。”
4以上为高危异常。陈彩南神色凝重,“就凭我们两个,我建议选择去E3。”
上楼。魏柒按下了按钮,随着电梯门的缓缓关闭,四周安静得有些诡异,楼下的呼喊、打斗声全部消失不见,只有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声和他们的呼吸声,这一刻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格外明显。
这一趟似乎异常漫长,等电梯再次打开的时候,她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一下。
近9米的挑高楼层,黄金砌的餐盘、欧珀做的餐桌以及羊绒地毯,无一不彰现曾经住在这里的主人财富地位。
原来这里才是真正的总统套房。
“哇撒,这品味,和我那不靠谱的老爹有的一拼。”
陈彩南啧啧称奇,“哎呀呀,老头要在这里可算找到知己了,要是他来这儿,估计得把这个房间包下来,哎,这样我们可就发达了,不用住楼下那漏水的房间……”
魏柒打开手电,戴上手套从门口一寸寸摸过去,随口问了句:“……你家也有9米的挑高?”
“嗯?”陈彩南一脸疑惑,“这不是家里标配吗?”
“这里也就是我太菜鸡了积分不够,要是哪一天积分能和外面互通了,我高低也买一套。”
魏柒:“……不该多嘴的。”
“啊,魏姐你没见过吗?”陈彩南抓抓脑袋,想了想说:“要不等咱们出去了,那边我送你一套现成的……”
魏柒收回手,忍无可忍一把合上二代的嘴:“可以了。安静点。”
“有什么发现吗?”
这间屋子里没有什么灰尘,所有的雕花没有破损,墙上的油画也没有开裂或剥落的痕迹,就连壁灯上的油蜡都是新的还未拆封……很显然,这是一间精心打扫保养的房子。
这就很奇怪了。
建造耗费巨资同时又精心保养的总统套房却一直处在关闭状态。
为什么?
等等刚刚那个触感,魏柒手一顿,重新回看去刚才碰到的油蜡。
系统的面板亮起:【叮咚!支线任务发布,请找到不属于这里的书。完成可获得隐藏奖励。】
提示:人鱼烛,万炼之油,提纯后无毒无害供能,为上等能源。(伏笔2)
魏柒看了一眼右边矮脚柜上的火柴盒,这是让他们点燃的意思?哧——她点燃了门口的壁灯,瞬间亮起的光芒让她不由地微微一愣。
这壁灯竟是联通的状态,随着第一盏灯的油蜡融化,随即流入第二盏,第三盏,一盏接一盏的灯随即亮起,短短20秒,整个房间瞬间被一片明亮的黄色光芒照亮,一瞬间所有的反光物体将光反射到了每一个角落。
更神奇的是,这些油灯点亮的时候,没有燃起一丝烟灰,只有火苗在静静地跃动。
怪不得没有电灯,点状的灯光不可避免会有亮点和暗面,为了保证整个房间处在适宜而不是明亮的光线状态下,同时又不破坏整体的风格,宁可采用数百盏耗油的壁灯。
魏柒能够想象到,房间的主人由侍从提着灯笼从电梯里出来,接着点亮了这一座鎏金十色的房间,随后侍从退散,这片金色的天地缓缓打开。
“这可真够奢侈的……”饶是富家公子的陈彩南也忍不住喃喃道,“这一天得耗不少油吧。”
魏柒没说话,雁过拔毛似的从槽里扣除一些人鱼油,装进了口袋,然后说:面积有点大,我搜一楼,你二楼,有问题么?“
当然没有。陈彩南投出了一个“1”信心满满,我这就上去。
*
系统:“右下角床下的抽屉里,或许有你想要的东西。”
魏柒拉开抽屉看见里面有一张合照,这似乎是上一个旅客留下的。
站在中间的显然是伯爵的一家三口。小儿子查尔斯旁边站着一个清俊的青年,他长身玉立,目光冷漠地看向镜头。
魏柒一顿,从镜子里抽出了一本本子。
旁边是一本日记。
魏柒捻了一下掌心,一些细小的碎屑随即脱落,这本日记本似乎有很长的年头。她翻开了第一页。
1987年12月19日
天啊,他真的是太美了,就像那迷失的仙女!散落的星星!
他的瞳孔就像是整块切割的波西米亚水晶,脖颈的弧度恰到好处的柔顺,这不是逼我犯罪么?他是整场宴席的上夺目的钻石,是瞳心号上永不沉降的“夜莺”。
他叫林
1987年12月20日
查尔斯可真是好命,居然搞到了此等尤物,可惜了,可看不可亵玩,真是让人心痒痒。
1988年2月26日
哈哈哈夜莺居然得罪了查尔斯,今晚的玫瑰是他!天呐!我已经忍不住了!这将会是瞳心号上最美妙的夜晚!
1988年2月29日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不过人还真是多啊,好在我不挑,只要能吃到一次这辈子就值了。
1988年2月30日
妈的,真辣啊,那滋味,太美妙了太美妙了太美妙了
翻到最后,是一张照片。魏柒的瞳孔骤缩。
一个俊美的青年浑身赤裸,被绑在在十字架上,无数双手蜂窝而至,争相抚上他的皮肤。
照片下方用猩红的蜡笔写着一行小字:【祭品:受难日的耶稣】。
再然后后面的字迹突然变潦草了,从贵族特有的意式花体字逐步向混乱过度,就像写字的主人突然中风或者犯了精神病,语句也逐渐激烈起来:
1988年3月2号
妈的这个婊子,都被玩坏了还装什么贞烈,居然敢咬我!
1988年3月9日
伤口有点发炎,没用的船医,是时候下船治疗了。
1988年3月10日
好像出不去了,该死的指南针,偏偏在这个时候失灵。
1988年3月15日
出不去出不去出不去出不去出不去出不去出不去出不去出不去出不去出不去出不去出不去出不去出不去出不去我要疯了!
都是疯子!别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居然是她……死死死死死我不啊啊啊死最后一页上满是血迹,字迹渗透了三页纸,再往后一张破损发黄的报纸慢悠悠地从日记本的最后一页掉了下来。
上面是一个年轻女子站在一副巨型油画面前,旁边则是两个养尊处优的贵族少年。魏柒眯了眯眼,最左边一个是一楼全家福上看到的那位少年,伯爵家的小儿子:提摩.查尔斯。
但其余两人的样貌确是模糊不清,而画面正中央的人则整个头像都被人用铅笔刀削去了。
魏柒试着辨认了一下照片下方的新闻报道,可惜只能认出,画展,天才等字样,再多就看不清了。
她想了想,把日记本放回原处,接着走搜查了整个房间,她在床底下发现了第三章纸。
这张相较于之前的两块要大得多,保存完好,魏柒看了一眼,准备将它收好的时候,不远处的沙发后传来一声巨响。
砰!
魏柒猝然起身:“谁?!”
房间内无人回应,而那一瞬间,魏柒敏锐地注意到,窗帘后似乎有东西掉下来了。
她握紧手中的匕首,一步一步走向声音的来源,随后毫不迟疑地掀开窗帘,右手当空劈下!
滋啦——匕首擦着地板发出尖锐的声响,穿透了她的脑海,搅得许久不见的耳鸣声又一次响起。
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从沙发背后摔了出来,栗色的头发,短皮夹克,皮肤惨白,嘴角微张,瞳孔呈放射状态。
咔哒,一只骰子从床脚咕噜噜滚出来,最上方的点数为:“6”
高危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