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不下的棉衣》野草也自由

5、抱歉

　　我盯着周莉，周莉似乎是第一次看到我严肃的样子，没有多说什么，离开了我家。
　　“她好像有点伤心啊。”你坐到床边，没有把目光投向它
　　“这么多天，你去哪潇洒了。”
　　“怎么了，我很想看看你是怎么交朋友的呢，看看你多久能跟她闹掰。”
　　我拿起桌上的本子翻开里面上课说悄悄话的记录沉默下来。
　　“有时候我真心觉得做人比做鬼混难，看你就知道了。”
　　那只鬼混坐在空气中从我手里拿走那个本子慢慢翻看着，面对我的调侃只是否认道
　　“我们做孤魂野鬼的也很难的好不好，生不了，死不了，就这么一直在世界各地游荡，你们人类又看不见，也没人跟我说话。”
　　“那你可得好好感谢我，不然你连个陪你说话解闷的人都没有。”
　　我苦笑着躺在床上，回想着从小被爸吗嫌弃丢去爷爷奶奶家，过年也不回来看望她，每年回来我总是很害怕跟他们交流，只能躲在远处看着爸妈抱着瘦弱的哥哥哭泣，我小时候不知道那是什么眼神，后面长大了，从书本中学会了，原来那是心疼和愧疚。
　　“那我呢。”
　　“什么？”我意识到说出了声音装作无事人一般翻了个身，脑海中显露出的是周莉皱眉的样子，是脑海中不愿意离开爷爷奶奶身边被回家怀孕的妈妈抢上车的画面，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把我抢走，也不知道他们口中的方便照顾是什么意思，记忆里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影照顾妈妈的起居，做哥哥的跑腿，后面妹妹快要出生了，哥哥考上了大学，他们都离开了，家里没有爷爷奶奶没有妈妈和哥哥，又只剩我一个人了。好孤独…
　　也是在那些时光中，也许是老天怜悯，赠予了我一双可以看清大人口中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我跟它就是这样结识的。
　　一个很平常的夜晚，我一时间接受不了我所看到的那些景象，一个人缩在摇摇欲坠的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成粽子睡觉，在一睁眼看到它坐在我床边将被坏掉的木头夹住的发丝一点点拉出来。一晃眼，我当时以为是爸爸偷偷回来看我了，想去触碰但手却穿过了它的身体。它似乎注意到我的注视，将毫无感觉的手小心翼翼的遮住我的眼睛哄我睡觉。
　　没有触觉，但我流下了眼泪。
　　“别睡了，快到上学时间了，快收拾收拾去学校吧。”思绪被打断，原来刚刚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吗，我从床上爬起来，活动活动筋骨拍拍脸，对着它说了再见。
　　走去学校到班级里，我看着时钟一点点移到上课的时间，但周莉还没有来。
　　“叮铃铃铃铃”到上课时间了，门外传来急促的跑步声，是她。
　　班里老师还没来，她匆忙的走向课桌上坐下。我不知道跟她说些什么，但好歹回来上课了。
　　“给你。”周莉在桌子下偷偷塞给我一个盒子。我疑惑问这是什么，她示意我打开。里面是个漂亮的架子。
　　“很漂亮，给我的吗？”
　　周莉点点头“这是我很喜欢的一个夹子，之前想这么漂亮的夹子我要送给我的好朋友，现在，它找到你了。”
　　“你……你迟到就是因为这个吗？为什么要这样？”
　　“我不是说了吗，我们是好朋友啊，对不起，我知道你不喜欢揭开过去供别人可怜，但我真的希望你能够开心快乐下去。过去的事情无力改变，以后还有我们一起。”
　　“谢谢……”我自诩是一个无比坚强的人，但遇到真心对待自己的人心脏也会不由自主的被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