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画零》火牛响马

1、时间过得好快

　　前言
　　2025年小雪，天没有下雪，中山明月的《寄火牛响马》恰从天降，字里行间，何以载之？华文如是也，与诸君共飨。
　　“带着淡淡的墨香，亦如新出的婴儿，火牛响马的大作《知了日月》印刷成册，一本已经寄到我的手上。
　　我们生在这个伟大的时代，从国内外形势来讲，这个时代我们迎难而上，奋勇赶超；从社会环境来讲，这个时代日新月异，翻天覆地；从军队发展来讲，这个时代从黄胶鞋到陆战靴，从小舢板到大航母；从个人成长来讲，这个时代突破阶层，成就事业。
　　这部书时间跨度从上个世纪80年代末到本世纪10年代末，跨越近30年；地理维度，从胶东半岛到燕赵大地，从太行山区到内蒙草原，绵延八千余里；情感深度从岳麓书院于斯为盛到胡杨林边生死不朽，从定州文庙到江南贡院，龙图腾精神一脉传承，然文武双全何重文轻武，然中山国大杀四方何中山门城破沦陷，然白江口全军覆没何大鹿岛全军覆没，然遣唐使何同盟会，然狼居胥何海参崴，然杀胡令何两脚羊，然万邦来朝何八国联军，然天朝上国何东亚病夫，“华人与狗不得入内”这一民族枷锁是中国军人在抗美援朝战场把它打的粉碎；成长角度从家门到校门，从校门到营门，从营门到衙门，渗透众多阶层，写的是人生经历，更是一部很好的断代史。童年的天真无邪、少年的成长烦恼、青年的求学谋业和中年的求稳怕变，似乎一直贯穿于儿时鬼灵精怪的民间故事和骑马打仗的英雄梦想之中，那一幕幕熟悉的影像从书中慢慢铺展开来，历历在目，深入骨髓，沁人心脾，让我们不觉之中回味咀嚼，这是70后和80后最好的回忆，是这个时代的绝响。读罢悯然而作诗一首。
　　十年怀璧不寻常，三月成文奏华章。
　　历历往事如幕映，更抒己志带墨香。
　　三秋已过立冬日，总有春草再绿时。
　　此情此景可追忆，君有才情似潘江。
　　乙 巳立冬”
　　中山明月之寄文，自读来便顿感心潮澎湃，其才其情，来势汹涌，更自感所感所悟所思所写，与中山明月所寄所望所想所书差之甚远，自言难达其意。“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盖文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乃叹往昔，又感今朝，书剑两无成，何以怀之？
　　俱往矣，俱往矣。俱往矣。我们如是说。
　　寄意中山明月
　　日月作 2025年11月26日
　　清风为伴做京客，
　　只有明月留我心。
　　一别京师把田种，
　　到得还是中山人。

　　引子
　　时间过得好快，真的好快。时间的指针转眼划到了2025年清明，火牛响马闲来无聊，中山明月告别军旅正陈书待榜。两人习以为常的不经意言谈中，中山明月自带韵味地说：中山国，清风店，明月店，清风明月过中山。中山明月提到了他准备归集的《中山策》和《明月集》。“归集”是火牛响马工作中遇到的财会用语，火牛响马是拿来主义，现在拿来征集使用。“征集”这个词，火牛响马第一次接触似乎是近几年“高报”中的志愿征集。现在火牛响马工作中也经常看到“征集”在上级的发文中冒出来，一个时代的小小明信片。火牛响马又一次被牵引促动，开始萌发为《知了日月》的故事续写下篇文章。一曰：“蜘蛛花园”或“蜘蛛画圆”，与中山明月分享，中山明月不语。稍久，又曰：蜘蛛画圆如人生画零，蜘蛛不知画零，人生不觉归零，日月轮转，春秋代序，蜘蛛画零，人生归零。中山明月赞然“有温情有深度”，火牛响马亦颇有同感。也目似瞑，意暇甚；也慭慭然，莫相知。一切，或者不期而遇，或者权宜之计，如多年前大漠所填《山坡羊.画零》一词，全部贯穿于魏博士所言“人生的挣扎”之中。
　　山坡羊•画零
　　日月作2014年7月2日
　　绿林丛生，刀光剑影，十八般武艺用兵。
　　忆年轻，真性情。
　　白露寒山看风景，青春年华画了个零。
　　走，苦中行；
　　留，苦中行。

　　自序
　　人之初，性非善；
　　人之初，性非恶。
　　有天然，有遗传，一切都是命。
　　好人天生是好人，上天注定让你做一个好人，如果有了做坏事的机会，也会心存善念，生生世世。
　　坏人永远是坏人，上天安排让你做一个坏人，即便披上了美丽的羽毛，终归恶生心来，分分秒秒。
　　好坏有时界于立场和观念，狼吃肉与牛吃草没有本质区别，狼毫做笔和奶牛挤奶没有本质区别。
　　每个人生都是一场修行，每个人生都是一部经书。
　　前半生努力奋斗，去追逐年轻的理想抱负，洒洒脱脱活得像自己而不自知，无怨无悔……
　　后半生努力爱己，懂得顺其自然去安身立命，安安稳稳寻求让自己不为难，无愧无欠……
　　年轻时候自古英雄出少年，抗争命运，争上游，做自己，江湖路远，别有幽愁暗恨生，为赋新词强说愁……
　　中年以后大树底下好乘凉，顺应天命，应平衡，为自己，愁味穷尽，此时无声胜有声，却道天凉好个秋……
　　蜘蛛吐丝画它自己的圆，鲁迅笔下的阿Q画过圆，终是没有画圆。画圆了，一切就是圆满了，圆满了也终究是一个圆圈圈，一个零蛋而已……推碾子拉磨，一圈圈循环……。
　　人生会归零，人生如画零。
　　吐丝织网，蜘蛛画零。
　　一个古老久远关于蜘蛛的故事，蜘蛛并不是主角，而是主角必不可少的角色。故事发生在故事发生在拿破仑帝国时期，法国与英国及其他国家组成个盟军在欧洲大陆厮杀不休。当时指挥盟军跟拿破仑作战的是英国威灵顿将军，说来有趣的是，两人都出生于1769年，威灵顿还要比拿破仑年长三个月。
　　但是，两人在战场上一交手，威灵顿指挥的部队在拿破仑大军面前一败再败。
　　在一次决战中，威灵顿败逃到一个山洞。在那里，威灵顿将军一想到战场上的失败，恨不得自杀了之。正当他痛苦不已的时候，看到洞口上有一只蜘蛛在结网。洞外凄风苦雨，几次把蜘蛛结的网吹破。每吹破一次，蜘蛛就又重新开始织网，毫不气馁。就这样，几次三番，三番五次，网终于织成了。
　　威灵顿将军看到此景，大受触动，为蜘蛛不怕失败，永不放弃的精神所鼓舞。故事到此，还有另外一种演绎，恰巧拿破仑的追兵也到了洞口，他们看到了洞口完好无损的蜘蛛网，自然以为洞里没有人来，自然也就毫无搜索。蜘蛛刚刚织好的网不但鼓舞了威灵顿将军，还救了他一命。从此，威灵顿将军走出这次失败的阴影，意志更加坚定。
　　最后，在滑铁卢战场，威灵顿将军一举打败拿破仑，奠定了其世界一流军事统帅的地位。
　　故事里的事，是那昨天的事。
　　故事里有好人也有坏人，故事里有好事也有坏事，故事里有成功就有失败。
　　故事里有多少是是非非，故事里有多少非非是是。
　　故事里的事，说是就是，不是也是。
　　故事里的事，说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
　　而我接下来要说的，自然也是一个故事，过去的故事，今天的故事，以后的故事。这个故事也许是真实，也许是从来没有的事，其实故事本来就是故事。
　　你的故事，我的故事，他的故事，我们大家共同织成的故事。
　　人生没有对错，只有经历，知了日月，蜘蛛画零，惟愿每个人生都活出自我、写得鲜活。
　　第一卷、世外
　　第一章将革命进行到底
　　1.时间过得好快
　　时间的指针指向2025年4月7日，清明节后第一个工作日，普通的一天，平凡得如此平淡，忙忙碌碌。
　　时间走了一天又一天，依然还是忙忙碌碌在蹉跎岁月之中，没有漂亮华丽的几何圆，没有遭人唾骂的乌龟蛋。
　　劭群的年轮画了一圈又一圈，一圈圈不是沉重的铁镣铐，不是昂贵的钻石链。
　　工作，任务，目标，指标，政绩，绩效…领导的本职工作，也是政治抱负，可以视之为情怀，劭群能够完全理解，也能够充分服从，坚定执行，不为别的，为自己曾有远去的情怀…
　　一个日常短促的产值调度任务，紧急繁忙之中，劭群与伍栩慧简要交换了工作意见，不由得感慨一句：“诸侯争霸，狼烟四起！”
　　“真的是狼烟四起！”伍栩慧回道。
　　一句话，快一年。
　　去年旧日的场景，似曾相识的今天，这日子过的，一月一月的。
　　“再过几个月，又要开始巡堤了。”
　　“时间过得好快！”
　　劭群又说道。
　　时间过得好快，真的好快。
　　一转眼大洪水灾害已过去两年了，仍记忆犹新。劭群不禁想到大学里的旖然，已经大二了，很快就大三了。
　　时间过得好快，真的好快。
　　劭群回味起了曾经，“时间过得好快”这句话蕴涵在那一段长长的话之中，旖然中学的毕业季留言家长需要写给旖然的话，2020年新冠疫情之初。
　　这段话，写给旖然，写给小满，写给妈妈，写给自己，写给大家。
　　这段话，写的过去，写在现在，写给明天…
　　旖然，大儿子：
　　“你好！此时此刻，我正和我的队友们在疫情防控一线，位处我们所生活城市的最北线，京畿重地，交通要道，大家管我们叫西口，我们管自己叫北线。我在我们的北线，为你加油！昨晚说是800字的毕业感言，我不怎么会写东西，我说说心里话。希望能完成我跟你妈的任务。
　　时间过得好快。心中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你马上快初中毕业了，马上中考，先从中考说起。中考是你人生中碰到的第一件大事。路遥说过，人生紧要处往往只有几步。中考就是你的人生紧要处。多难兴邦，苦难是人生最好的老师。我们这个民族，我们这个国家，历来多灾多难，但最后都坚强着挺过去了，重新站立起来，所以我们是这个地球上最强大的民族、最强盛的文明，具有最旺盛的生命力，绵延不断，源远流长。今年的中考，对你而言，对所有的学生而言都面临一道坎，因为疫情延迟开学，这是天灾。既然赶上了，就从容面对。为了战胜灾难，你当然要好好学习，学习科学知识，定位人生发展方向，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为了社会，为了国家民族，这是历史赋予你的责任和你的人生使命。所以你要严格自律，自我加压，妈妈也马上要到工作岗位，家里只有你和弟弟。你要养成良好的作息习惯，早睡早起，坚持跑三公里。你要养成利落的学习习惯，认真网上听课，抓紧完成作业，不拖沓，不三心二意，听课时不要老想着读书。要给弟弟做个好榜样，你的弟弟可塑性非常强，只要你做好样子，他就能按照你的好样子做，父母不在家，长兄为父。我相信你。
　　时间过得好快。心中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你是一个特别善解人意又懂事的孩子，爸爸很高兴。你是一个特别特别能吃苦又很善良的孩子，爸爸很欣慰。你有一个热爱读书又善于表达的好习惯，爸爸很自豪。爸爸忘不了，你初中碰到了让我们都很敬佩的一个优秀班主任刘老师，她是英语老师，你的英语从来没有参加过课外培训，120分的卷子，你经常得114，我很佩服，我更自豪！爸爸忘不了，语文白老师给你的评语，你"作为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反方，充分的运用论据来支持论点，孟母为了孟子成才的三迁举动有力反击了孟子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观点。初一的孩子，论点论据如此犀利。爸爸忘不了，你在饭桌上，把鲁迅写的孔乙己绘声绘色变成了揶揄我跟小满，“王乙己到了球馆掏出百元大钞，定两个小时场来一桶球。有人喊，王乙己，你为了你的儿子又跟人打架了吧，什么没打，人都看见了，吊着打。"你给全家带来了无穷无尽的欢乐，我跟小满有点尴尬，妈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爸爸忘不了，你读书多，但凡我讲一，你能说出二三，总是让我大吃一惊。爸爸忘不了，刚上幼儿园的你，把同学认为的西瓜、桔子、苹果辨识出红绿灯，让老师刮目相看并兴奋地分享给我们。爸爸忘不了你小时候写作文就是第一次跟我回老家，爸爸忘不了每次祭祀祖先你庄重的表情。爸爸忘不了每次出远门旅游你提醒我开车休息注意安全，不知不觉你长大了。爸爸忘不了，从小学五年级，你就立志周游世界。或许你的使命责任与国家的命运前途结合在一起，或许你有你的个人理想，你想怎么做就去怎么做，我祝福你。
　　时间过得好快。心中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记得你特别小的时候，晚上睡觉跟你妈抢你，我紧紧抱着，你妈不敢抢了，怕我使劲太大，那个时候暖气是自个家烧锅炉，我没有烧过一回，家里挺冷的。跟我去93部队，从家属院到办公室，马路上有裂开的缝，小小的缝人生的坎，你不怎么会走路，但是你努力的迈过去了，我们的师政委碰到你，说你长得像小姑娘，其实你小时候去超市，我们抱着你，大家都说你像小姑娘。在邱庄小区，咱们两个一起比赛跑步，每次都是你赢。在宝林苑，咱们两个睡一个床。在水电五局，在西关，帝国时代和三国游戏是你跟我学会的。记得爸爸调动后，我的新单位你们管我们叫第二炮兵，在那里你接受了第一次国防教育，参观了装甲车和95式自动步枪，还在我的鼓励□□验了一发实弹射击。等我从部队回来，我感觉我亏欠小满太多了，对他有点溺爱过分，这点我做的不好，请你原谅。你刚上初中要适应快节奏，我刚转业要适应地方生活，你每天晚上写作业写到一两点，关了灯用台灯，关了电用手机，把手机扔到水里，你竟然捡起来后来修好了。有一次考了1114名，数学严重偏科，想起那段日子，现在我都懊悔不已，儿子，让你受苦了。好在我们后来知道怎么做了，你的各科成绩又重新赶上来，特别是初三上学期期末，你收获了让我们惊喜不已的成绩。本来寒假，我们制定了继续突破的计划，可是赶上了疫情，这对所有中国人来讲，都是一场考试。你现在面对两个大考，现在正考的是全国人民团结一心抗击疫情，肯定能战胜！第二个大考是中考，记着爸爸给你写的字，中考必胜，旖然加油！我爱你！
　　爸爸2020年02月10日于京港澳高速健康城检测站”
　　时间过得好快，真的好快。旖然已经大二了，一所冥冥之中的大学，也是劭群愿望中理想的大学，很快就大三了。时间过得好快，真的好快。
　　而文中的小满呢，小满呢？既不在学校，也不在身边，他属于一个自不愿说但广为存在的厌学甚至辍学群体，对外部世界过早反抗的群体。在二十一世纪的二十年代，辍学这个词义表达的只是有些夸张，但绝不像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理解的那般吓人，所以还不准确。正常的理解是，只要你愿意上学，有的是校上，无非折腾自己的父母和多花钱而已。
　　想起小满，劭群心中隐隐发疼，眼睛内角会突然发热，略有潮湿。
　　小满的昨天，似乎是劭群心中永远挥之不去的一块痛…
　　小满的今天，似乎又是劭群心中一方值得守候的温暖与一丝时常感动的欣慰…
　　小满的明天，似乎又是劭群希望中未知期待与注定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