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与前任纠缠的一百零八世［快穿］》定谳

45、第 45 章

　　这两年的瑟维安都居无定所，只是因为一些事情，才不得已在一个偏僻的小村落暂时落了脚。

　　瑟维安背着昏睡过去的莉薇希，她因为赶路身上多多少少沾上灰尘，趴在她身后的莉薇希倒是被她裹得严严实实。

　　瑟维安大概是有点害怕了，每过一段时间，都要停下来片刻，看看莉薇希的状态。
　　两年，杳无音信，虽然比之前的那一次要短得多，只是在最后她也没能找到这个人的所在，她不敢相信，这个人终于真真正正的出现在她面前。
　　她也怕，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回到了自己的身边，还是只是一个虚幻的泡影。

　　瑟维安说不清自己看向莉薇希的眼神里，到底都包含着些什么情绪。在意吗？她无法否认，因为这是她曾经爱过的人，曾经轰轰烈烈喜欢过的人，可现在呢，她不知道了。

　　她没有质疑过，因为系统说为了沉浸式任务，它将任务对象的脸也换成了瑟维安记忆中的人。
　　可就是太像了，一点一点的，从模糊的面容，一直到一模一样的处事风格。瑟维安拼拼凑凑终于找回了记忆中的那个她。

　　太久了，久到她已经很难通过一些什么东西去回忆，直到这个人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她才第一次将记忆中的那个人和眼前人重合。

　　这一切，莉薇希都全然不知，依旧沉在昏睡中。瑟维安探了探她的鼻息，又伸手把盖在她身上的斗篷拢好，将她整个人都遮得严严实实的，才再度启程。

　　以瑟维安如今的脚程，再远的路程也不会花费太长时间。瑟维安站在小木门前，轻轻敲了三下，里面立马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谁？”
　　熟悉的声音在门的另一边响起。

　　“是我，开门吧。”

　　希尔芙立马开了门，在看清瑟维安和她背在身后的人之后，几乎是愣在了原地。

　　她呆了一瞬，立马将大门完全拉开，把瑟维安迎了进去。
　　“先前你不告而别，我以为你……”

　　在不久前，也就是瑟维安接到刺杀伊尔蒂的任务之后，瑟维安和这姑侄俩会了面。有些人能杀，有些人不能，瑟维安自然能够分清，于是她顶着黑色斗篷找到两人，主动告知实情。

　　那个时候，系统也给瑟维安颁布了支线任务。
　　查清教廷内部的暗涌。

　　其实就算系统不说，瑟维安大概也会去查。毕竟，她总要回去的，神女不能一辈子都和她这个异类待在一块。

　　希尔芙见她脸色不好，后面的话又忍了回去，倒是重伤修养的伊尔蒂从里面走出来。为了蒙骗另一位大主教，瑟维安虽然没有下死手，但伊尔蒂身上的伤也不算轻。

　　伊尔蒂已不再是原先的那个大主教，隐于这小乡镇中，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她一瘸一拐的走过来，看得希尔芙心里一紧，立马冲上去搀扶。
　　“需要我给她看看吗？”

　　伊尔蒂半倚在希尔芙身上，目光紧紧注视着昏睡中的莉薇希。

　　瑟维安的神色这才松动了一些。
　　“劳烦。”

　　伊尔蒂说莉薇希并没有什么大碍，或许是沉睡太久，所以还没有那么快能够醒来。

　　瑟维安靠坐在床边，看着安然沉睡的女人。她不需要入眠，又无所事事，这房间里的布设少之又少，大概也只剩盯着她这一件事稍微有点意思。

　　神女殿下的年纪未知，这两年似乎也没有在她这张无暇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她一如既往的平静，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她闭上那双冷淡的眸子，似乎，连整个人都披上了一层柔光。

　　瑟维安自嘲的笑了笑，制止自己内心的想法。到了后半夜，瑟维安夜视能力强不需照明，房间里一点光亮都没有，只有瑟维安的眼眸，在黑漆漆的环境里面闪烁光芒。

　　瑟维安见莉薇希起身，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目光追随着她。不知道莉薇希有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良久，瑟维安也循着莉薇希的视线看过去。
　　破旧的小窗前洒下一层月华，天边悬挂的只有一点隐约可见的月牙。

　　“你不打算开口吗？”
　　莉薇希转过身，在黑暗中也一下锁定了瑟维安的方向。她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知道在那高塔塑造的梦境里面，那些苦痛的记忆并不美好，此时恢复神智之后，她也很难从里面完全抽离出来。

　　瑟维安的气息让她感觉到熟悉，却又陌生，特别是那双已经完全变红的瞳孔。
　　红色是暖色调，但是……却莫名让莉薇希觉得很冷，没有情绪，才是最坏的情绪。

　　“你想说的话，能说的话，你早就开口了不是吗？”
　　瑟维安语气平和，就好像她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像一个陌生人。甚至更糟，再往下的情况，莉薇希甚至不再敢去想象。

　　莉薇希的表情她看得一清二楚，心中缓缓爬过一丝苦涩。
　　她轻哂。
　　“神女殿下行事总有自己的道理，不能说，不能问，你有说不出口的理由，可我也有不得不问的理由。”
　　瑟维安：“我理解你，更理解我自己。你有自己的打算，有自己的考量，我可以迁就。”

　　瑟维安又笑，眼角已经有泪，可大概莉薇希是看不见的。
　　她从不介意初遇时的利用，大家立场不同，各为所求。所求不过一颗真心。
　　“我明白你不会害我，所以我和你合作。我可以陪你一起演，只是那些理由，我不在乎了，也无所谓了。就当作……曲终人散吧。”

　　瑟维安开了门出去，没有回头，小木门咔哒一声落了锁，之后一切又归于沉寂。
　　莉薇希一个人愣住很久，才后知后觉伸出手，在掌间凝聚一个照明的光球。房间里空间不大，床边就放着一个置物的小木桌，上面摆放着两个物品，一个是莉薇希的传音铃，另一个，是莉薇希自己的空间戒指。

　　她记得自己出发前，早把这枚戒指放在了神宫里，居然还被她一块带了出来。

　　莉薇希掩下自己的情绪，用自己空间戒指里面的药水，给自己身上的外伤进行治疗。短暂睡了一觉，虽然状态还不算太好，但还是开门走出去。她没睡多久，天还没完全亮，可瑟维安已经站在门口。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她本来就没什么温度，身上带着一股寒气，听到开门的声音，瑟维安怔然回神。
　　“有事？”

　　莉薇希像是被这冰冷的语气刺伤，目光躲闪了一会。
　　“嗯。她是不是已经跑出来了？”

　　“对，我不是她的对手，我知道她很危险，可也无力阻拦。”
　　瑟维安回忆起女人和莉薇希肖似的面庞，心有疑虑。
　　“那个女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的生母。在前代光明神依旧在世的时候，我的生母和神明相爱，二人情深义重，后来，便生下了我。”

　　说起来这件事已经很久很久，神女在现世之前，年岁并非尘世可估量，所以这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莉薇希自己也说不清。女人将她困在高塔，不断汲取她身上的力量，用以逃脱。莉薇希被困在女人设下的幻境里，竟然也让她回想起自己缺失的记忆。
　　“两大势力交锋，大陆上生灵涂炭，最后也是以前代光明神以身封印黑暗神，这场纷争才得以结束。可那黑暗神岂会引颈受戮，她在消弭之前，将自己的力量分成两股，一半分给了我的生母，另一半烟消云散，谁也不知道它去了哪里。”

　　女人受到黑暗气息影响，逐渐变得癫狂，失去理智，只一味地渴求杀戮，就连昔日的爱人站在她面前，却也不识。那些美好就这样消散，成为了泡影。

　　可埃索斯提亚大陆方经一场浩劫，已经无法再承受下一次的战争，于是在这苗条产生之前。前代光明神用她最后的力量建造了高塔，将自己的爱人，生生世世的囚禁起来。

　　莉薇希的诞生是在女人最后清明的时刻，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清孩子的面庞，就再难在那些恶念里，找寻到真正的自己。

　　瑟维安听罢沉默了一会，她眉头紧锁，抬眼望向莉薇希的神色。

　　捕捉到之后又垂下眼。
　　是啊，她真的会需要自己的安慰吗？

　　“另一半，在我身上是不是？”

　　“嗯。”

　　这个答案瑟维安一点也不意外，莉薇希这人就是这样，你以为的意外，都是她的蓄谋已久。所以一开始，莉薇希就是奔着瑟维安去的，要不然，尊贵的神女殿下，怎么会离开神宫，去到那种穷乡僻壤？

　　“那我身上的另一股力量呢，属于光明的那一半，又是怎么回事？”

　　莉薇希摇摇头。
　　“我不知道，我好像还忘了点什么，到现在也还没有想起来。抱歉。”

　　“没关系。”
　　瑟维安顺着答了一句，这才发觉两个人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她脚有点麻，走开几步在桌子前面坐下。远远望着莉薇希发白的唇，还是妥协。
　　“你的伤还没好，还是先坐下吧，不要再耽误之后的行程。”

　　莉薇希没有推脱，情势已经不容她再拖延。反倒是瑟维安对她的顺从，有点不是滋味。

　　莉薇希没有注意到眼前人黯然的神色，正色道。
　　“她们在等的不是什么合适的仪式方位，而是祂的复生，现在对她们而言，已一切就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