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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飞行器 雇佣兵们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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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兵分两路。卡尔西斯单独一路去切断飞行器功能，而伊凡和诺德则负责制造麻烦和吸引火力。
那台量产型四号机被装上了钻头，高速转动的金属扎进土地里，凿出几米高的土堆。
嗡嗡嗡——
正在作业的环境嘈杂无比。没人注意到漆黑的月下，一场三人策划的袭击即将到来。
伊凡举着枪，小心翼翼盯着周遭环境，不敢让诺德离开他的视野范围。诺德正在排布炸弹，速度像鬼魅一样。伊凡始终想不明白，诺德看上去身体健康，为什么会给他一种病入膏肓的错觉。
“伊凡。”诺德朝他比了个手势。
伊凡顿了顿，抖了个激灵，赶忙答应：“到！”随后才反应过来，迅速按下手中的遥控器。
倒计时启动30秒后，飞行器周围的炸弹就会响起，仗势惊人。趁乱，诺德和他就可以溜进飞行器与卡尔西斯汇合。
树林里响起爆炸声，声音甚至掩盖了钻头的声音。
“轰隆——”树林抖动，连树木都受了惊扰，枯叶成群掉落。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量产型四号机的驾驶员停下来，他熄灭发动机，朝爆炸发生处探去。
“有敌人，规模还不小！”
飞行器的发动机发出嗡的一声后，瞬间停止供能，探照灯也熄灭。整个树林除了枪弹的火光和冷月的颜色，顿时昏暗下来。
“天杀的，给老子打死他们，一个活口都不要留。”见同伙已然有中枪倒地的，一个雇佣兵放狠话道。
诺德的枪法极其准，没有一发空弹。他趁着空隙重新补上弹夹，重重喘息着，喉咙里传来血型味。“该死……”他骂声道。
“诺德舅舅……”伊凡惴惴不安地望着诺德，伸出手想靠近。诺德将血痰吞咽下去，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走！”便握住伊凡的手腕，奋力奔跑起来。
“怎么回事？” 控制室的显示屏瞬间熄灭，驾驶员注意到外部巨响，心生不安。他们这群雇佣兵都是些草台班子，平日里生活放荡，沉迷于吃喝嫖赌的。有不少都是西伯利亚军团里开除出来的。
“报告，坐标……”通讯器响起，声音时断时续。
他伸手朝向通讯器，正想一探究竟，手却被重重握住，顿时汗流浃背浑身僵硬起来，眼珠子转动看向来者。
那人体魄雄壮，同样身穿雇佣兵的制服，却穿出一股正气。从他耳后一路至领口纹满了老鹰图腾，随着每一次呼吸，连带着鹰都仿佛有了生命。
驾驶员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见他取走通讯器，抽回右手松了口气，问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你怎么擅自进来了。”
他又瞧了眼那人的纹身，颇为嫌弃道：“你是在学那个臭名昭著的猎鹰将军吗？这纹身也太晦气了，干我们这行的都有点迷信在里头。”
纹身男冲他摇了摇头，嗤笑出声。驾驶员话音未落，才听“砰”的一声，就被五指掐住脖子狠狠砸在墙上。鲜血四溅的瞬间，漆黑的枪口对准他的太阳穴，能量从枪管中迸射。尸体猛地倒地。
显而易见，雇佣兵里出了叛徒。
一切都如计划顺利进行，大部队手持武器在爆炸发声处排查起来，只留下稀疏几个看守飞行器。
从入口到驾驶室一路畅通无阻。卡尔西斯在最前面，视线从沿路的尸体上扫过。伊凡紧跟着，小口喘息着，看起来有些疲于奔命。诺德则殿后，给没死透的雇佣兵补枪。
“第十一个。“诺德数道。
伊凡看着地板上倒着雇佣兵的尸体，只感觉四肢微软，他问道：“有人比我们先来吗？”
卡尔西斯沉住气，迅速给枪上膛，“被登先捷足了。”
“对不起，我……我实在不行了。”伊凡从墙边滑落，跪坐在一旁，大口喘息着，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四肢逐渐发麻。通道里，血腥气息弥漫开来，高度刺激着他的神经。
温室里的Omega鲜少见过如此血淋淋的场景，在整个行动中，他甚至没有用过一发子弹。
“是换气过度综合征。”诺德蹲下来，用手捂住伊凡的口鼻，引导道：“用鼻子呼吸，感受腹部发力，慢慢来，三、二、一。”
空气中的血腥味逐渐被蔷薇味替代。诺德闻不到，因为他是个腺体受损、病入膏肓的Alpha。
“啧。”卡尔西斯烦躁不已，连握紧电磁枪的手指都因为忍耐而变形。忍不过三秒，他捏紧拳头往墙上猛地一砸，呵斥道：“搞得像是我们在拼尽全力护送一个Omega去航空港，简直是本末倒置！”
伊凡被吓了一跳，呼吸更加剧烈起来。他用双手捂着脸，一丝气音从喉咙里发出，“对不起……”
莫名的悲伤涌上伊凡心间，或许他真的应该主动离开，不要当个拖油瓶拖累诺德和卡尔西斯一家。他们两人根本没有义务保护他。
“这是什么味道？有未成年Omega？”不远处传来琐碎的脚步声，雇佣兵们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蔷薇味。这股蔷薇味并不刺鼻，也不带任何催情的氤氲。但Alpha的狗鼻子能够很清晰的判断出，信息素的主人是一个未成年低阶Omega。
“你说的对。难道不是吗？”诺德起身，给枪上膛，“身为帝国退伍军人，我有义务保护帝国公民。哪怕帝国有愧于我，但我不会愧对于无辜的人。”
卡尔西斯咬紧后槽牙，他想起了他血浓于水的亲人，曾经相依为命的家人，就这么被掩埋在焦黑土地下，孤零零的，甚至没有一块完整的白布覆盖。
自从诺德因任务失败遭追杀后，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如果不是因为......
他恨幕后凶手，恨那些将他们一次次推入深渊的骗子，恨那些高高在上漠视一切的贵族，更恨面对强敌无力反抗的弱小！
滔天恨意在胃里翻云覆雨，卡尔西斯漠然地看了一眼伊凡。Omega的脸色像一摊打翻的颜料盘，原本因为羸弱而苍白的小脸悲愧交集，却没有像预想中的那样流出眼泪。
耳边传来几声枪响与惨叫声。伊凡突觉一阵尖锐的嗡鸣升起，那震耳欲聋的低吟像是要穿透他的颅骨。
短暂的耳鸣后，伊凡勉强集中注意力回应身旁的呼喊。
“伊凡，伊凡！”
诺德喊了两声，他喉咙有些泛痒，从脖子到领口起了大片疹子，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咳！”
“诺德舅舅，你是因为腺体受伤，才退伍的吗？”伊凡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迹，小声问道。
卡尔西斯蹲下，从兜里掏出一针抑制剂，拆开包装递给诺德。
诺德一只手握住针孔刺穿皮肤，微蓝的液体从静脉注射，另一只手捏了捏伊凡脸蛋。他抹开Omega脸上的血迹，轻笑道：“像个小花猫一样。你的问题我只能回答是也不是。”
他抬头看向卡尔西斯，嘱咐道：“你们两个先走，我一会儿就跟上。”
伊凡注意到他流淌着血迹的肩膀，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卡尔西斯拎着后颈拖走了。
“跟上。“卡尔西斯冷声道。
控制室内屏幕泛着蓝光，数据正顺着线路被传输到另一端。
“嗯？”纹身男听到逼近控制室的脚步声，有些迟疑不决。
是两个人正在向控制室靠近。其中一位身高一米八出头，脚步沉稳，是个处在发育期临近成年的Alpha；另一位身高一米七几，步伐较碎，像是刚过分化期的Omega。
“你在这里等我，不准跟上了。”卡尔西斯睨了眼伊凡，用眼神示意对方停下。
伊凡被嫌弃了也不恼，乖乖停在卡尔西斯用眼神划出的区域，软声应下：“好。”
控制室的门缓缓打开。一小块屏幕亮着，似乎正在传输什么数据。
卡尔西斯扫视一眼，看到倒在地上驾驶员的尸体，像是注意到什么，猛地蹲下躲开一记飞踢。
“哦~身手不错。”罗杰收回侧踢出去的长腿，活动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了解罗杰的人显然知道此刻他才开始动真格了。
“小子，你是怎么躲过这一招的？”
“你是……”话音未落，卡尔西斯就被重重一脚踢到侧腹，整个人飞了出去，枪也脱手而出。
罗杰看了眼驾驶员胸前反光的金属徽章，瞬间一目了然。他从地上捡起那把电磁枪，露出诧异的神色。
“在帝国边境的西伯利亚行政区，曾遗失一批军用EH-03系列的电磁枪。那么问题来了，这批下落不明，疑似被不明武装劫走的枪支，怎么会出现在你手里。”罗杰一脚踩在卡尔西斯的胸膛上，好奇道：“还是个发育期的就在S级的Alpha。未成年S级Alpha一旦成年，就能顺利进阶成2S级。”
“但整个帝国的2S级Alpha都屈指可数。”
眼前这个人是帝国的军人，所以他对军用型号非常熟悉。
隶属于卢西亚帝国军方，脖子上有老鹰纹身，还是比S级更高的Alpha……
更高阶Alpha的信息素压迫如潮水般袭来，腥甜的铁锈味漫上卡尔西斯的喉咙。两股信息素正在少年Alpha体内冲撞。
“你……你在调查这批走私的EH系列电磁枪是吗？猎鹰将军——罗杰。”冷汗从卡尔西斯额头滑落，他镇定道：“这批军火是在西北方向7公里远的一处小木屋地下被发现的。我可以带你去哪里，但是……”
罗杰嗤笑一声，打断他，“孩子，你的信息过时了。没有人告诉你，我现在只是个校官，被降衔了吗？”
“先解决你，再去找跟着你一起来的那个小Omega吧。”
卡尔西斯听到子弹上膛的声音，像死亡的宣告般响彻在耳边。他脑海中闪过一个意识，那个小拖油瓶最好发现这里的动静，然后跑远点。
如果……如果我能再强一点……
卡尔西斯闭上眼睛。
只听“砰”的一声，光束从卡尔西斯耳边擦过，灼烧的余温残留。
他睁开眼，露出惊愕的神情，随即朝伊凡大喊道：“跑！”
罗杰把枪随手扔在一旁，仿佛喜从天降般打量着眼前这个敢拿枪对着他的Omega。电磁枪孔冒着热气。
“不准动！”伊凡的威胁像猫爪般微弱，但他仍然克制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
罗杰方才朝向卡尔西斯脑袋的枪头被电磁枪迸射的能量打歪，才擦着耳边经过。身经百战的猎鹰将军从不失手，但他却全然没有注意到Omega的靠近。
“真稀奇。”罗杰感叹道，他从未见过如此胆大包天的Omega。他举起双手的同时沉了口气，用自己的高阶信息素交织出一张网，捕获着空气中淡淡的蔷薇味。
伊凡敏锐地感知到空气中的异动，像是被刺痛般皱紧眉头。
“原来如此。一个精神力阙值极高的劣等Omega，用信息素包裹电磁枪的弹药来销声匿迹。”罗杰按了按耳麦，厉声道：“情况有变，发现无人监护的Omega。”
等诺德清理完残留的雇佣兵，赶到控制室时，看见这惊人的一幕，下巴都要落地了。
他那个不可一世的侄子昏迷在一旁，而那个驾驶员尸体则被猎鹰将军拿来当屁垫。可怜的伊凡瑟缩在角落里，一副怕惨了的模样。
“恭候多时了。你们这三个老弱病残组合？”罗杰挑眉，终于等到了两个孩子的监护人。
诺德看向伊凡，与其对视。伊凡讪讪地挪开目光，无言中仿佛在说他已经全交代了。
“列兵诺德，曾服役于第一军团。”诺德向罗杰行了个帝国军礼。
罗杰颔首，开门见山道：“航空港目前被叛军劫持，不过帝国已经带部队突袭，预计后天将完成对叛军的倾角。届时，我会送你们前往航空港。但在此之前，需要你把关于那批走私军火的事情全盘告诉我。”
“叛军？他们不是雇佣兵吗？”伊凡插嘴问道。
诺德看了一眼罗杰，见其没有反对，便解释道：“他们是为西伯利亚行政长官效忠的雇佣兵。行政长官擅养私兵，策划军火走私，与行商勾结欺瞒群众，盗窃帝国利益，已然是叛国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