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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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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玉看着暗一他是想沉沦拉人入泥沼的,但仅仅如此可不够,他想他索要的很多,他会变成一颗菟丝子将寄生的东西的营养全部都吸光,还是不要祸害别人比较好。
林神医喜爱云游四海行踪不定,每当传来他出现的消息也是十分令人惊喜的,只可惜他与对方没有缘分,从前没有,现在更没有,林神医像是一缕抓不住的清风,随意的飘。
谢怀玉已然在过去知晓,不要将自身全部寄托在别人身上,要不是病痛磨人他也不想麻烦,只是见暗一的眼神充满了失落,好像比他还要上心,宽慰对方:“纵使那位神医救人这么多人,可天下不也还是有因病而死的,缘分使然而已,天要收人,难道还能不走?”
喉间留下的是缠绵纠缠的轻丝,涌上的卡在半路的最难受让他迫不及待的想屈服咳出来。
暗一眼神悲痛不知为何主子有这种想法,此刻只觉得自己笨嘴拙舌了双唇翕动:“主子您不会死的。”
谢怀玉道:“若是寻不到那是朕命该如此,暗一你总归要早些接受的。”比如他随时可能离开的事实。
沉疴旧疾和难以拔出的异毒在他的身体上反复发作毫不顾及着身躯,他的身体一日比一日的差,他自知身体上的衰败,总是想妥善的安排好一切。
暗一:“主子您不必如此,那林神医如此不识好歹的枯名钓誉之辈,属下绑也要把对方绑来。”
谢怀玉在心中暗笑,对方可是来去自如寻不到踪迹的神医啊,暗一这个木头:“你且放下心来,朕与那神医颇有故旧自然知道他有几斤几两。”
嘴角不禁勾起了苦涩的笑容,却不想去确认触及那个真相。
暗一知晓主子一贯不喜欢被人伺候,备好温热的茶水后在一旁熟练的看火,炭烧的泥瓦炉子室内开着微微的窗缝,他不想主子吹了冷风寒咳,伸出手打算关上,他看见主子眼里的光噗的一下就被风给吹灭,于是又用力把压窗进去关得比平时更紧了。
谢怀玉无奈叹气,起身走上前把窗户微微开了一条细缝,用上面细细的麻绳固定绑成只有飞行类的小动物才能飞进来的大小。
动手批改了一批奏章其中看到几篇时微微皱眉,有些疲倦,手掌撑着一侧脑袋,头冠的红色珊瑚珠随着他的动作来回晃动,一位面色清秀的小太监上前来道:“陛下今年这一批的新秀女已经在储秀宫候着了。”
红袖添香也是前朝的惯例了,先帝不仅好男风而且男女通吃,谢怀玉登基时严惩了几个给他送美人入府的投机取巧之辈,美人另寻他处妥善安置了。
众秀女之中有几位表现尤为突出,储秀宫很大,谢怀玉听到不甘于身份,想要主动出击邀宠的秀女,又在选秀名单上看见熟悉的名字,感叹这一届的秀女真是争奇斗艳啊!
谢怀玉心里想着他们来到这处皇宫的目的,不过就是为了他
………的权力而已,若是生下皇子未来成为一国之母也未必不是妄想,甚至后代子嗣都有可能有她的血脉。
炎炎烈日之下谢怀玉坐在上首,头戴十二冠冕,身着红色的龙袍,衬得脸色洁白如玉,脸上的神情朝珠着遮挡看不分明,服侍的太监给他撑开黑色的华盖,身旁两侧两位容色上佳的宫女正在给谢怀玉扇风。
沈知意浴火重生就是为了此刻,前世她听信宁王的甜言蜜语不惜耗费全家之力送宁王登上帝位,谁知宁王登基之后便是清算他们全家,沈知意对宁王的恨意就像无人照料的荒草一样疯狂生长。
可怜她满门忠臣,死在了宁王的手上,陛下的后宫人就空虚,她同当今陛下是九皇子之时有几分情意,今生她定要宁王不得好死。
司礼太监对此轮的秀女一一唱名:“顾香觉,昌盛十一年生,已故定远大将军遗女,信国公养女。”
谢怀玉仔细观察对方进退得体,头戴银环身着一身豆色,肤如凝脂眉眼淡然,气质文雅,宝珠装饰于挽鬓前,外披着青绿色的纱帛:“赐花。”
司礼太监继续唱名,不着痕迹地看着一种神情,不同的各位秀女,其中有一位的脖子高高扬起像一只仙鹤,穿着一身桃粉:“曲越行昌盛十三年生,京兆尹独长女。”
曲越行长得明艳动人,发儿上用了巧思当时的桃花和飘逸的丝带,在稚嫩的脸上真是人比花俏:“拜见陛下,臣女对比下仰慕已久。”
“赐花。”听到这个消息曲越行难免失落,又不禁好奇天子看重的是何等的天姿绝色。
“叶凌罗,昌盛十一年生,兵部侍郎庶长女。”
叶凌罗不卑不亢的上前打算接受陛下的提问,她来前打扮了一番应该出不了差错,领口的珍珠项链激她有些不适,沉重的银流苏坠的她耳朵发痛发麻,一侧的头上有一只振翅欲飞的粉色蝴蝶,媚眼如丝:“臣女熟读四书。”
冷淡的语气道:“不错。”
但是叶凌罗还是获得了一朵花,被谢怀玉封为行走在御前的女官。
后面的秀女不禁为此残酷而感到惊叹,选秀已经过了小半响,一个被陛下留下的都没有,然而,即使腿脚发麻也不敢休息,唯恐御前失仪祸及家族。
阿史那允,昌盛十四年生,突厥部落之女,含山郡主。
谢怀玉提起了几分兴趣,想不到草原那种风沙不止,黄沙漫天之地也有生的如此出众的美人,仙姿佚貌国色天香,就连那黑色的肌肤也有几分玉质的质感,银色的卷发暗藏着诱人的秘密,身上毫不吝啬地戴着金饰,腰上缠着一根鞭子。
想必是突厥那边的示好,地方上进献的美人不同于大选,区区一个部落之主也不用他给上几分薄面,但是可以借此散发大周愿意与有诚心部落的交好:“含山郡主,你父亲可好?”
阿史那允低头做悲痛状:“父亲病重,父亲说只有陛下您这样的天可汗能爱护我,让我继续做草原上的鹰。”
阿史那允也被谢怀玉封了女官负责一些不太重要,和整理文书,谢怀玉心想无论如何他都不得不防,盐铁乃中原管控十分严格的东西,如果阿史那允通过了他的考验,他会考虑要不要满足对方合理的需求。
司礼太监看着中间被重复略过了许多人,已经到了最后一个人了,面带欣喜的喊道:“沈知意,昌盛十一年生,平阳候嫡长女。”才反应过来僵着身子看着上首处。
沈知意虽然和昔年的九皇子有过婚约,也不知道对方对自己有几分情,可以说的上是盛装打扮,面容似菩萨般的悲悯,手持两朵粉嫩的荷花,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平静的接受上头打量她自己的目光,她知道自己肯定是伤透了对方的心,她日后肯定会好好的补偿对方。
“皇兄。”来人龙行虎步领子拉到最高,穿着一身金丝竹纹外衫身姿卓越,容貌俊秀,面冠如玉,貌若好女,足矣散落满地的墨色秀发用两根象牙白色簪挽起,望向谢怀玉容色亲和。
敢在在选秀现场打断的没有旁人,只有当今陛下之弟宁王,当今陛下的十四弟,更是陛下唯一活着的弟弟。
“十四弟也是到了快该成婚的年纪,可有心仪之人?皇兄给你赐婚。”
谢怀玉心想不知道为何他这个十四弟下两个月便要行及冠之礼,开府之后一直后宅空虚,反常的听不到新生的婴声婴语,看起来没有先帝那么旺盛的繁衍谷欠望,开府后还爱往宫里跑很怪。
他一向都不对别人的后宅指手画脚,若是十四弟也如先帝一般好男风他会处于兄弟之情劝劝,让对方改邪归正,再多的就没有了,应该尊重对方。
谢晟最是看不惯对方那种明明知道一切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装作一个关心弟弟的好兄长,他所想的,他所想要的,对方难道能全然不知吗?
卧室里熟悉的暗香,角落处被安放好的摆件,皇兄你敢说你对臣弟没有任何心思,皇兄世俗有什么可怕的?你个胆小鬼。
沈知意双腿跪得有些发麻,想调整一下姿势,宁王的天人之姿她早已知晓,陛下是宁王当初都是龙姿凤章的两位皇子,宁王肚子的里面的肠子更是流着发黑坏的流油的脓水,宁王为心机叵测之人。
她不知为何感觉腰间一痛,密密麻麻的刺痛在她的骨缝中爆发开来,身形不稳就要栽倒,想要借力四周空荡,没有一物可以借力稳固,她摔落进一个有些刻意的怀抱:“啊!”
一众秀女看着宁王胆大包天的抱着一个差一步就有可能进宫当妃子秀女,站的直如琴弦与当今陛下对恃,不陛下是否会忍下这一顶绿油油的大帽子,为了不破坏兄弟感情拱手让人?
谢晟双手抱着沈知意上前面色诚恳:“臣弟觉得沈小姐举止端庄,落落大方,与她颇有眼缘。”
谢怀玉:“嗯,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