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万人迷不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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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框显示“正在输入中”，楚灵音等了会儿，始终没等到消息。她想了想，主动发过去个表情包：小狗转圈打招呼.gif
对面回复得很快。
J：那是纹身吗？
楚灵音又拍了张距离更近的照片：不是啦，是画。看！是不是很好看？
J：……嗯。
J：你今天没有上课？
楚灵音看着这个对话感觉怪怪的。
怎么和她爸似的，好像下一句就要问最近学习怎么样了。
楚灵音心下吐槽，但考虑到对方暂时算是拉拢的目标，她还是解释道：下午没有课，所以出去玩了。
J：……你们看起来关系很好，是好朋友吗？
楚灵音：小狗点头.gif
楚灵音：嗯嗯，是一起长大的朋友。
J又不回复了。
楚灵音长这么大，把人气死能自成一套逻辑，但和人交朋友却没多少经验。
她郁闷地盯着对话框。
要主动说点什么吗？
她想了想，问简昭：“有快速接近一个人的办法吗？”
简昭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分析：“那得看对方是谁，什么身份。”
“通常来说，成年人的防备心比小孩重，工作过的人比学生难接近。”
“是女生，”楚灵音拧眉，回忆起对方的形象，手指比比划划，“已经工作了，高高瘦瘦，看上去有点严肃。”
“这样啊，”简昭沉吟片刻，半开玩笑道，“也许你可以试试，和她聊些你们女生才有的共同话题，把问题抛给她……毕竟有时候麻烦别人，也是一种拉进距离的方式。”
哇，有道理！
楚灵音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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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聿年临时接到了合作方的电话，对面是个脾气暴躁又口音很重的外国佬，气势汹汹打来电话，鸡同鸭讲了半天他才弄清楚对方的诉求。
愣头青有时比老油条难缠许多。
等事情落地，人的精力都仿佛被抽干了一半。
他揉了揉眉心，独自站在高层的落地窗前。华灯初上，市区最繁华的地段，车辆川流不息，所有的人和事都好像按下了加速键，需要一刻不停地奔流往前。
玻璃窗上反射出青年淡漠的眉眼，他低下头，看了眼手机消息。霎时间，露出了一种古怪的神色。
楚灵音：在挑颜色，好纠结，哪种更好呀？
楚灵音：【图】【图】【图】
一连串发来的图片。
——五颜六色、不同款式的少女型……内衣。
江聿年额头青筋突突，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却没有打开。
他已经很久没有吸过烟了。
从被宣布成为继承人遭受明争暗斗开始，到游刃有余地同公司元老打机锋。夜间无数次晦暗难言的情绪，都需要靠着尼古丁来消解。
最艰难的一段时间渡过后，他又很快戒掉了烟草。理智和克制仿佛深扎在了骨血中，过去只在他身上留下了微末的痕迹。
楚灵音为什么要问这些？
指腹微微摩挲，江聿年下意识思考背后的逻辑。
一个年轻女孩，在夜晚向曾经表白过的男人，询问私密衣物的选择。
大脑在短时间内给出了无数条意外可能的回答，然而无论怎么组合，都无法回避某种暧昧的信号。
答案似乎显而易见。
在他刻意忽略了一整天对方的申请信息，试图让对方明白自己的决定以后，楚灵音仍然不愿意放弃。
明明怎么看都像三分钟热度的幼稚小鬼，在这方面却出奇的固执。
正当他凝神思考该如何拒绝的时候，楚灵音又发来了一张照片。
镜头中，少女正举着手机，对准超市的化妆镜自拍。
她歪着脑袋，露出小半张脸，眼睫弯弯。栗色的蓬松卷发翘着一点弧度，臂弯里抱着只橘色小猫。
一大一小，同时看向镜子。
楚灵音：给你看我今天带回来的小猫。[可爱][可爱]
手指不自觉按下了保存。
江聿年回过神，嘴唇紧紧崩成了一条直线，隐约透着点懊恼。
正要点击删除时，他忽然注意到了照片边缘的一只手。
放大细看。
尽管被虚化了一部分，却可以清晰判断出是属于男性的手。
指骨修长粗大，食指带着银环戒指，亲昵地绕住了女孩栗色的发尾。
江聿年眉头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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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来人往的超市。
穿着清新浅色衬衫的男生，体态修长挺拔，闲闲跟在女孩身后，像个被圈养的大型犬类。
楚灵音逛了一圈，从生活日用到零食百货，甚至还有专门的女装区。进了超市之后的大小姐，仿佛忘记了初衷，看到哪里都想过去掺和一脚。
左边塞一袋零食，右边拿一盒水果。
在塞满身后的购物小推车后，仍然一脸意犹未尽。
终于，简昭看不下去了，清清嗓子：“这位小姐，容我提醒一句，请问还记得开始来这里是想做什么吗？”
楚灵音脚步一顿，懊恼地拍了下脑袋：“……我忘了！”
是她先提议今晚要煮火锅。
这下倒好，车篮里装满了零食饮料衣服玩具，就是没有做饭的食材。
简昭耸耸肩，从众多杂物中勾出一条蓝色狗狗印花的内衣挂在指尖，语气促狭：“而且，你确定要买这个？”
他说着，视线可疑地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忽而啧了一声。
楚灵音：“？你这什么意思？”
简昭哼笑：“儿童审美。”
楚灵音最开始也不是真的想买。
她的衣服从里到外，每个季度都有阿姨负责采购。刚刚过去挑内衣，更多的是想找个由头和那位助理姐姐聊天。但她没想到旁边的销售会突然过来，几句话一夸就晕晕乎乎买了下来。
不过也真的很可爱啦。
哪里儿童审美了？没品！
楚灵音拍掉他的手，翻了个白眼。
转身想去生鲜区亡羊补牢，简昭却拉住了她的后衣领。
“行了大小姐，靠你我们两个得饿死，”简昭懒懒道，“刚定了外卖，现在应该差不多到了，快点走吧。”
楚灵音鼓了鼓脸，不情不愿地跟在他身后走向收银台。
简昭结账的时候，她低下头看了眼手机。
咦？
怎么这么多撤回？
和J的聊天界面，显示对方撤回了多条消息。
楚灵音想了想，发了个“？”。
下一秒，J的消息发过来了。
J：都很好……我不太懂这些，你自己喜欢就好。
消息都发出去多久了？这姐姐用的老年机吗？
心里这么想，但楚灵音还是努力装可爱：已经都买啦，感觉都好喜欢！
J忽然问：你现在还是和朋友在一起吗？
楚灵音：对呀，怎么了？
J：……
J：没什么。
屏幕上再次显示了“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消息。
J：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的年龄不大，部分想法可能不太成熟。当然我的意见并不能左右你的思想，只是作为过来人的经验和你交流。你可以选择性地接收。如果很介意的话，也可以当做没有看到。我毕竟不是你的亲人，或者别的什么人，也没有权利对你指手画脚。只是我个人的一些观念和看法……
楚灵音看到一半就有点晕字了。
她懒得打字，干脆发了条语音：“所以，你想说什么呀？”
一分钟后。
楚灵音走出超市，咬着雪糕点开信息。
J：就算是朋友，最好也要注意男女之间的界限。
楚灵音：……
服了，更像她爸了。
比起和同龄人交往，对付她爸这种中老年人倒是简单很多。
楚灵音想了想，抱着猫艰难打字：好吧，那听你的！[可爱][可爱][可爱]
在她发消息时，怀里的小猫不知怎的，突然不安分地探头探脑，活像是好奇她手上的聊天记录一样。
楚灵音手忙脚乱，想叫简昭帮忙，却发现他正接了通电话往一旁僻静的角落走去。
她左右看看，勉强找到个花坛，把猫放在花坛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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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傍晚，蝉鸣声聒噪。
简昭单手插兜靠在墙边，垂眸听着电话另一端中年男人命令的口吻。
“……小楚总那边我已经聊过了，小女孩闹脾气不懂事，你记得把人送回去，”男人说到这儿，话锋一转，“不过，你跟音音关系这么好，倒也不是件坏事。”
“楚氏这两年发展不错，好好把握。”意味深长的语气。
稍有不顺便会对家人拳打脚踢的男人，在此时却流露出几分慈父般的柔和。
简昭忽而有些想笑。
唇角轻扯，眼畔的弧度却没有丝毫弯折。
电话挂断后，男生在原地站了会儿，眼神放空地看向远方。瞳孔的色调也随着远处最后一缕余晖被吞没，而渐渐加深。
良久，简昭收回手机，从屋檐的阴影下走出。
第一时间没看到楚灵音，他皱了皱眉。找了一圈才凭借良好的视力，捕捉到了花坛一侧两个毛茸茸的脑袋。
花坛边。
女孩坐在一边，正满脸严肃地教育小猫。
腮边因为含着雪糕而一侧鼓起，细细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走近后，简昭听着她一本正经的声音，哑然失笑。
“不许抓虫子。”
“不要往花坛里跳，里面好脏。”
“还有，不许偷窥我隐私，发消息也不可以偷看，知道了吗？小胖子。”
……
楚灵音越说越气，刚才小猫会突然跳进花坛里，不仅弄得浑身脏兮兮，还扒拉出了一只虫子，差点把她吓晕。
她拿着雪糕，恶狠狠用一头指向小猫。正要再警告一番，手腕忽然被人握住，旁边一道阴影垂落。
“咔嚓。”
雪糕巧克力脆皮碎开的声音清脆。
原本还剩大半的雪糕被一口咬掉，只剩下可怜兮兮的一小块。
简昭舔掉唇边的巧克力碎屑，神态自然，“……味道还行。”
楚灵音：？
她起身，狠狠踩了简昭一脚。
男生夸张地嘶了口气，旋即闷闷笑出声。
戳到了笑点似的，弯下腰，甚至捂着肚子蹲了下来。
……很好笑吗？
这可是最精髓的坚果碎巧克力脆皮！
哇，就这么没了。
楚灵音有点无语，忿忿咬掉了剩下的雪糕。
她丢掉雪糕棍，置气似的，快步走到了前面。
小猫也跳下花坛，跟在她身后。
简昭居住的公寓近郊，四周幽静，小区外只零星停靠着几辆豪车。夏夜的风拂过，蓝楹花在枝头簌簌摇曳，几片沾在了深色的车窗上，紫蓝色的花瓣如雾如纱。
随着女孩的靠近，路边的感应灯拾级亮起。
楚灵音走了一段路，忽觉哪里不对，回头看向仍然停在原地的简昭，面上露出几分迟疑。
片刻后。
她倒退回来，轻轻踢了下简昭。
“……你在偷偷哭吗？”
简昭没说话。
“我也没有很用力吧？就，踩了一下而已吧……”
没听到回答，楚灵音的声音愈发心虚。她犹豫了会儿，蹲到男生的旁边。
做了好半天的心理建设，她咬咬牙，扭头将一根手指伸到男生眼前。
“我今天穿的凉鞋，不可以给你踩。”
“……咬一口就算扯平了哦。”
简昭侧头，定定看了她半晌，心口仿佛有一块正在悄无声息地塌陷。
他想，真奇怪。
明明什么也不知道，差一点就要跑掉的笨蛋，却总是在某个时刻，做出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露出那种让人忍不住的、很好欺负的表情。
……
楚灵音闭着眼睛，忍住想把手缩回来的冲动，心里隐隐后悔。
——简昭不会真的咬吧？
——作为朋友，她象征性地关怀一下而已，要是真敢咬，她马上就绝交！
脑中胡思乱想时，身后骤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些意味不明。
“楚灵音。”
这股两分凉薄三分讥讽五分不屑十分死装的腔调，楚灵音隔着八百米远都能认出来。
她猛然睁开眼。
昏暗的天色下。
不远处，楚伊双臂环胸靠在车边，掀开眼皮朝他们看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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