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小纸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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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笙转过身看着后座欠的跟老油条似的谢校霸，轻声解释，虽然很不想跟这种强词夺理的人说话……
“生姜是食物，我不是，虽然倒过来是这么念的，但是这样不好……”
她想要他一个道歉。
“是吗？生同学，你刚刚都说怎么叫你都行儿，这儿会儿咋又不乐意了啊？”
谢临渊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长腿向两侧敞开。沐浴着窗外洒进来的阳光，唇角微微勾起。
旁边的傅薄看不下去了，也转到后面去，抬手拍了一下谢临渊的手臂：
“行了，怎么能欺负我同桌。”
姜笙笑了一下：
“没关系薄薄。”
两人转回去。中年男人踹了迹梁一脚：
“怎么说话的，快点滚回去坐着，要上课了不知道？”
“得勒！”
迹梁拽起书包，在谢临渊旁边坐下。
“阿渊，放学去KTV玩啊，和仑华他们，他妹也去，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妹是隔壁二中仙女级别的存在，就那种御姐黑月光型儿的。”
迹梁花痴似的抱着谢临渊的胳膊肘，撒娇似的蹭了蹭。谢临渊一脸不耐烦夹杂着嫌弃，一巴掌拍开他，哑声道：
“别整天这么恶心巴拉的，要去就去，别烦我。”
迹梁佯装伤心伸手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
“阿渊，人家真心诚意邀请你的啊！”
“啧，行行，给我收起来，丢死人了。”
他皱了皱眉，抬脚踹了一脚旁边迹梁的椅子，不轻不重，刚好把迹梁踹到距离自己半米远的地儿。
迹梁也不生气，傻里傻气地哼笑，趴在床上睡觉。
中年男人在讲台上介绍着自己，语气庄严肃穆：
“我是你们接下来两年的班主任，我叫吴随……”
吴随眼神一瞥，盯着谢临渊，他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 Double kill！”
“Triple kill！”
班里安静下来，谢临渊手中击杀音效在空气中传出。
仿佛事事不关心，说不定吴随说了这么多他一句话都没听。吴随恨铁不成钢似的抓起一支粉笔朝谢临渊。
“哒”的一声，粉笔落在姜笙的数学书上，她顿了顿，伸手拿起来转身放到谢临渊桌上。然后若无其事的转回去。
显然吴随的技术不咋样，也或许是气的。
谢临渊随意的把手机扔到桌洞里，垂眸看着桌上的粉笔。伸手捡起夹在指尖，微微挑眉，抬眼看着前座的少女，不可觉察低笑了声。
……呵呵，还挺记仇。
“谢临渊！”
他慢悠悠地看向讲台。吴随老脸气的跟蒸笼一样，下一秒就要火山喷发。他微微一笑。
“……”
姜笙：他这么还笑的出来？
……吴随调整了一下情绪，打开希沃白板开始讲课。
窗外烈阳如刚，春风十里，梧桐树沙沙作响。蝉鸣悠长。教室内昏昏欲睡，但还是坚持着听课。
“所以函数x的最大值带入后，f的相关代数式得……”
姜笙扶着下巴，眼睛望着讲台，手里握着……小学生也喜欢的白色月亮挂饰的签字笔，一笔一画记者笔记。
旁边的傅薄撑起课本立在桌上，趴在课本后面睡觉。窗帘轻轻被风吹起。
一个白色纸团从旁边飞过，掉在姜笙脚旁。她写字的手一顿，放下笔，俯身捡起地上的纸团。
她看向讲台，吴随正在板书。低头拆开纸团，映入眼帘的是一行……呃，歪七扭八，超大号的字。鬼画符似的。姜笙有些头疼，眯了眯眼，垂下头想看清楚字。
后面的人轻笑了一声。她听到了。
虽然字很丑，但是努力看还是勉强看出来写的是啥。
挺记仇的，生姜同学。
姜笙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捏了捏指尖。拿起笔埋头写着：
你好幼稚。
写完后转身放在后面的人桌上。
“传啥呢阿渊，我看看”
迹梁伸手去拿纸条。被谢临渊一手挥开：
“滚你的”
迹梁见他同桌一脸宝贝，撇撇嘴。什么啊，是不是兄弟了！迹梁也不说了，看了一眼斜前方少女的后背，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然后迹梁捂着脑袋老实的怕趴在桌上不敢说话。
谢临渊拿起纸条，看见下面少女娟秀清晰的字：
你好幼稚
他挑眉，想到了什么点子。一会儿后又扔到姜笙脚边。
姜笙打开纸条：
你好，幼稚？
神经病吧！混蛋！姜笙见他扭曲自己的话。也没回话，把纸团揉成一团放在抽屉。
谢临渊盯着她的动作，笑的很贱。把长腿搭在桌下的杠杆前面，脚踩在少女椅子上的杠上，一点一点往后拉。椅子发出刺耳的响声。
班里的目光聚焦过来。八十只眼睛看着这里。
姜笙一惊，下意识抓住桌子边缘稳住身形。下一秒椅子腿被少年勾起来，椅子成一个斜坡。姜笙只能站起身往后看，抿着唇，想要说话……
“干什么呢？！”
吴主任吼道，撑着讲台桌，眼神凌厉。皱着眉头，冷声道：
“谢临渊你俩给我出去站着！”
姜笙委屈死了，她明明是被捉弄的那个。但还是好脾气地走出教室。谢临渊随手把手机揣兜里，站起身耸了耸肩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走廊上。
姜笙站远些，和旁边的“混蛋”保持距离。谢临渊倒是不介意，侧头看着少女。姜笙也没心思听课了。憋着一团火没有地方泄气。垂头看着自己的鞋子，没有说话。
“生气了？”
少年调侃着她，语气上挑。带着些气音。
一秒，两秒，三秒……她依旧不理他。谢临渊这才意识到姑娘被她气的不轻。难得放软语气，带着“不敢了公主大人”的语气一本不正经：
“我错了，我都出来陪你站着了，你别气，我道歉成不？”
姜笙没料想到他突然这样，有些想笑，强压下这个念头。心情好了不少，故意压低嘴角，板着脸：
“……哦”
“……”
谢临渊有被扎到。这小生姜还敢跟他冷脸。他都这么低声下气了，还是第一次哄人，这不纯把他脸打红了。
行，我的错，你怎么样都行。冷脸也成。
“……”
安静下来。姜笙抬起头望着翠绿的梧桐树和黄色的银杏树。湛蓝的天空包裹着世界，白色的云朵点缀着。一阵风吹至走廊上，姜笙的裙摆微微扬起，马尾也随风而行。姜笙抬手把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二月的风，带着圣女的法力，带到人间，把坏心情都卷走了。
谢临渊背靠着墙，双手插裤兜里。余光瞥着少女纤细小巧的身子和她的侧脸……
他愣了一瞬。
如果圣女是最高级别的神女。那么眼前美好的少女大概是森林里清澈湖底的精灵，拥有整片森林和强大魔力的精灵。给人一种很清纯甘甜的感觉……
很快他便否定了，这哪里是错觉，是真实。
某人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眸愈发温柔
……
“长那么漂亮干什么……”
少年垂着头轻声嘀咕了一句。
一一仅自己可听见。
旁边的姑娘目不斜视地看着自己的鞋尖。动作微微顿住，随后恢复正常。
一一神经病。
不知过了多久，铃声才姗姗来迟。吴随布置完作业才抱着教材离开教室，走到门口一脸严肃地凝视着眼前这两尊祖宗：
“两个人来我办公室！”
“……”
姜笙本来要回教室的脚一滞，不满地转过身，先一步走在谢临渊前。
高二教师办公室。
中年男人放下教具，扶了扶眼镜，看向办公室门口的两人，大声呵斥：
“看什么呢！这么想看要不要进来，坐旁边摆个凳子看？！”
说完抬脚走过去。
办公室门口的门框上趴着一个少女，上面趴着一个少年。
傅薄见被发现，同情的看了一眼站在里面的姜笙手一松，速度极快地头发一甩‘咻’的消失了。
姜笙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前方像是有阻力似的后退一步，手臂碰到了一个柔软的布料，温热的触感隔着布料传到她手臂上……
她下意识往后看，身后的少年若无其事地玩着手机，姜笙和他的距离及其近。以至于能看见少年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以及那……手臂上的青筋。
“小流氓”
注意到姜笙的目光，轻轻笑了一下，出声调侃。少女白昝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红晕，像被抓到偷吃萝卜的小兔子。
“我……才不是”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会以为……
少年俯下身子，在离她五厘米的地方停下，眉头微挑：
“你想引起我的注意”
？？？
谁想了！是我吗就说。这家伙……
她鼓了鼓腮帮子，语气不爽：
“你也别靠我太近，我会以为你喜欢我”
“……”
被不知名小辣椒呛了一嗓子，还真是……
“老师我来交作业的，哈哈，交作业的……”
两人同时转头往后看。
……
迹梁站在门口，尴尬的笑的像个傻子一样，手背在后脑勺上。
完了……哪来个作业好他交代……
好像真有。走廊右边刮来一本作业本儿。纸张在空中以每秒2米的速度飞过来，随着风速发出唰唰唰的声音。
……
最终稳稳落在地上，封面写着潦草的字迹‘迹梁’。
“……”
迹梁眼珠都蹦出来了，转头望向作业本飞来的方向，傅薄双手扶着膝盖，微微弯着腰，身子起伏着，低着头，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迹梁旁边的吴随，还举起手比了个‘OK’。
……
迹梁深吸一口气，不忍直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