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极品Omega》鹿逢春

127、第 127 章 =第127

　　再次睁开眼，訾恕躺在原地，周围寂静一片，牢笼里士兵闭着眼歪七扭八，正在沉睡，也或许是死了，

　　那么他也死了么？

　　他摸胸腹的伤口，衣服破了，身体的破洞却恢复如初，四肢动作流畅，脖颈也不痛，只是那种窒息感久久还缠绕，他想到什么，蹭的坐起——

　　一眼就看见角落缩着的一小团。

　　“谁？”

　　訾恕盯着那人，咬牙克制，那人听见声音瑟缩了下，没有回答，于是訾恕径直过去，脚步越走越快。

　　“别过来！”

　　脚步一顿，訾恕停在三步开外，眼眶红得吓人，“为什么？”

　　“别，别过来。”虚弱的声音带上一点哀求。

　　可訾恕偏要过去，想掰开他的脸，看他是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爱之深恨之切的那个人，双手触及，他一个转身，钻了訾恕的空子抱住对方，把人当救命稻草，脑袋整个没入胸膛。

　　“别看我。”他央求訾恕。

　　“...为什么？”訾恕明显愣了下，然后回抱，瑟珐似乎比之前又瘦了许多，抱紧了很硌人。

　　“回答我，瑟珐。”

　　“还是想我叫你另一个名字？”

　　瑟珐骤然抱紧，“不想被别人看见。”

　　訾恕明明向母亲保证过，再见到瑟珐就一定会杀了他，訾恕想，此刻他应该一脚踹开，拔枪对准瑟珐，而不是克制力道，克制杀意。他不仅没能狠下心，反而再一次，无条件先一步缴械投降，毒入肺腑是他，毒药和解药都握在瑟珐手里，这人还要钻进怀里装可怜。

　　“这里好冷。”

　　訾恕闭了闭眼，认命地抱他出去。

　　…

　　“你出来了！”

　　集中营外，莫失攥着手原地打转，杜烈布置的包围圈还在外围，他大概是私自偷跑进来的，偷跑也就算了，半点心虚没有，盯着訾恕怀里的人大喇喇问这谁，说着上前还要触碰，訾恕后退一大步，衣摆后扬，那瞬间起了杀意，莫失小腿一软，下意识握紧了枪。訾恕过于和善的表现让莫失一时忘记，他毕竟是能杀掉妙欲的人。

　　显然訾恕并不打算回答，莫失只好跟在后面一路问，“他不是士兵，你从哪儿挖出来的，要带他去哪儿，回答我訾恕！”

　　前面就是把守的重兵，莫失吐了一嘴灰，拔枪勒令这混蛋停下，不远处，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却伸手晃了下。

　　扣在扳机的手霎时松开，天亮了，一缕阳光洒在这两人头上，莫失并不甘心，但咬碎了后槽牙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訾恕扬长而去。

　　死星艰难地迎来短暂的光明，‘极光’消失，异变和暴动有蛰伏的迹象，两军得以喘息。和谈无果，新的危机四伏，联邦为死星正在遭遇的一切感到遗憾，并表示将全力协助调查，免得破坏两军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友谊，文书勒令訾恕一行暂留死星，等局势明朗，暴动平息再回程复命。

　　联邦大概已经把使者团当成感染者，甚至有人趁乱对执司副官下手，到现在为止，联邦阵营异变的不过是驻留在死星附近的部分士兵，一旦回去，遭殃的恐怕就是十字星了。

　　杜烈原本是打算稍加扣留，可现在联邦美其名曰，杜烈反倒得好好招待。

　　玫瑰军团基地，办公室门外，莫失来交班，罗文一副支支吾吾，占着鲜花不想走。

　　“知道你那点心思，”莫失压低声音，“从玫瑰军团建立之初，这个冒牌货带着一群老顽固，明里暗里处处和将军作对，他明令调你去招待所看管别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一个小兵得罪了亨利将军，这恐怕只是个开始，昨天会议杜烈说他是自己的卫兵，但他毕竟还不是，杜烈不能过分偏袒，在訾恕出现之前，她已经备受这群独立军旧部的质疑，罗文不能再给将军添乱。

　　“不过，”

　　罗文看莫失。

　　“没人会三更半夜盯着看门的眼睛鼻子验真假，”莫失多的是鬼点子，“傍晚第二次交班，我来换你！”

　　罗文眼睛一亮，又垂眸，“…谢谢，不用了。”

　　“扭扭捏捏个劲儿看着就烦，又不是没调过，怂什么？”莫失摆手，“一句话，要是不要！”

　　“要！”罗文脱口而出，“我要。”

　　“这才像样！”莫失看着他，嘴角忽而一勾。

　　…

　　使者团来是三个人，还没回去已经多了两个，卢西恩和他们心照不宣，装作不认识，五个人里，就只有秘书真不认识瑟珐，不过他听说统计司的新任执司冷血无情，唯有个心肝肉，为他闹出过不少荒唐事。

　　既然多看一眼都不行，

　　那就更好奇想看了。

　　于是訾恕打开房门，看到的就是吊着胳膊的秘书，一副耀武扬威，訾恕问都不问就想关门。

　　“我有话要说，”秘书把着门清嗓，眼睛往訾恕身后瞟，可訾恕太高，胳肢窝的缝隙太窄，偏头又太明显，眼睛转了一圈回到原地，“联邦勒令我等暂留此地，这意思再明显不过，昨晚你去见玫瑰将军，他们有没有头绪，有没有结果？”

　　“没有。”

　　“没有！？”

　　从房间深处传来微弱的动静，秘书顶着訾恕的大臭脸，“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事情得不到完美解决的后果。”

　　“所以呢？”

　　秘书：“...”

　　“是不是联邦。”

　　訾恕这么问，其实早知道躲在床上被窝的家伙或许才是罪魁祸首，秘书出身联邦，也未必清楚联邦的阴谋，知道了也未必肯透露一二，从这张脸上，訾恕已经得到答案。

　　“昨晚睡得不错吧。”訾恕说。

　　秘书缓缓打出一个？

　　“我一夜没合眼，任何事，下午再说。”
　　“哎哎哎！”

　　砰的一声，秘书吃了个闭门羹，訾恕再用力些，这颗草莓鼻子还会被压扁。

　　“走后门的兵痞子！”秘书气哄哄扭头，看到另一个兵痞，心里发怵，艾琳娜不比他高，论气势却足够叫他臣服。毕竟訾恕只是看着凶，眼前的祖宗却敢真动手，他提着心一退再退，“你你你做什么！”

　　“小别胜新婚，”艾琳娜白他一眼，“人家春宵一刻，你急，难道比新郎官还急？”

　　“你个小姑娘，怎么成天说话比大老粗还粗，”秘书舌头打结，手指点点，像个乐子人，“我不跟你们这些粗人说话！”

　　艾琳娜冷笑，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也走了。

　　门内

　　訾恕板着脸站在床头，“出来。”

　　被子不动。

　　事不过三，訾恕不会给瑟珐第二次机会，他掀开被子，只见瑟珐缩成一团，满头冷汗，闭着眼正默默承受痛苦。

　　訾恕立刻抱起他，“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瑟珐咬牙强忍，訾恕就上手掰他下巴，两头牛一个往东一个往西，见面之后，瑟珐就没听过訾恕的话，他奋力抵抗，直到皮肤都被捏红，不得已才张开嘴。

　　什么东西塞进嘴里，皮肉紧绷，有点硬。

　　瑟珐骤然睁开眼睛，饶是訾恕心有准备，还是吃了一惊，他不记得有多久没近距离看这双眼睛，但永远也忘不了它究竟有多漂亮。

　　当然，瑟珐也没好哪儿去，他忘了痛，松了口，牙印留在訾恕胳膊，很深，后知后觉伸手想碰，又被訾恕捏住肩膀不能动弹，訾恕盯着他的眼睛，像盯着自己的东西。

　　“为什么不戴美瞳？”声音低沉，指尖触碰眼尾，訾恕很确定这是那天夜半的人。

　　“戴了，”瑟珐睫毛微颤，目光偏开一寸，

　　“掉了。”

　　“为什么掉了？”

　　“就是掉了。”

　　温暖的手骤然抽离，訾恕眼神冰冷，呼吸不稳，“为什么来？”

　　“你有危险。”瑟珐看他，片刻又低下头。

　　该死的易感期，出发前訾恕就察觉易感期将至，在没有瑟珐或者妙欲的许多年里，他其实能很好地控制自己，但此刻瑟珐就在身边，就在眼前。

　　瑟珐与之感同身受，抬眸又看他，眨着眼睛装无辜。

　　“闭上。”

　　訾恕命令他，捂住他的眼睛。

　　“唔——”

　　“看不见你了。”瑟珐埋怨。

　　“正好，我也不想看见你。”

　　话一句比一句冷，掌心的温度却骗不了人，瑟珐狡黠道：“那为什么不去找杜烈，为什么不去查明原因？”

　　明明就是这个家伙，他竟然还能事不关己地问别人该怎么办，遮住眼睛的手移开，陡然掐住脖子，訾恕一点一点用力，掐得他满脸涨红，这人还一副享受。

　　难受的是訾恕。

　　“今天你留在这里，明天你就是替罪羔羊。”瑟珐艰难地呼吸着，还在挑衅，说来訾恕也是妙欲的替罪羔羊，整个訾家都是他们这些异种的替罪羔羊。瑟珐还想说什么，刹那眼睛瞪大，声音戛然而止——

　　訾恕下了死手。

　　大床摇晃，吱呀作响，瑟珐胡乱抓訾恕的手，浑身痉挛却压抑本能的反抗，直到两眼翻白，双手垂落，訾恕恍然回神，才接住他。

　　有人在敲门。

　　2小时过去，艾琳娜没想到开门的会是瑟珐，他靠着门，拉高衣领，想遮住脖颈狰狞的红痕，苍白的脸已然暴露一切。

　　“小，”看见艾琳娜，瑟珐愣了下，哑着嗓子似笑非笑，“有事？”

　　艾琳娜目光回避，躲着楼下人的目光，把餐盘一递，“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

　　瑟珐一哂，伸出去的手都在抖，艾琳娜看不下去，一键撤回。

　　瑟珐：“？”

　　“比起早餐，我想你更需要这个。”她从内袋摸出那把瑟珐送的枪，上膛，调转枪口，

　　对准瑟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