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极品Omega》鹿逢春

103、第 103 章 =第103

　　十字星，副官穿过空中长廊，匆匆走进办公室，看见德斯赶紧整理仪容，深吸一口气才上前，

　　“上校。”

　　德斯微微侧转，用余光看他，

　　“都死了？”

　　刚提起来的底气被击溃，副官磕绊了下，“不，说是杜烈把机甲让给了瑟珐，她自己掉进了黑洞。”

　　停顿片刻，

　　“所以谁死了，谁活着。”

　　副官看了眼德斯，有些惊讶，他的陈述或许不完美，但上校一向善于捕捉关键信息，他只能将腰弯得更低，“抱歉上校，杜烈死了，瑟珐活着，理查一大早拉着兰彻斯特去度假，估计訾恕很快就会带人回来。”

　　“蠢货。”

　　副官应声下跪，德斯走过去，单手扶他起来，还作势拍他膝盖上的灰，“男儿膝下有黄金，身为我的副官，浑身上下一把软骨头可不行。”

　　身为军官，副官的骨头并不软，但面对德斯上校，没几个士兵敢不卑不亢。

　　“蠢货。”

　　副官又一个激灵，犯了错的小孩似的看着德斯，这回勉强把腰杆扳直。

　　“加百利是个不输埃尔的蠢货，杜烈更是妇人之仁，他们没一个能成大事。”德斯用心叮嘱，“你可不能做这样的副官。”

　　“属下誓死追随上校的步伐！”副官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德斯问。

　　副官忖度着说：“别的倒没什么，只是因为一个小司员的死搞到群情激愤，大肆游行示威，虽说现在对内城还造不成什么大影响，可属下担心长此以往，对联邦恐怕不是好事。”

　　“他们也就只会游行示威了，学无赖骂街，虚张声势，也不见得就能冲进内城推倒十字星，当初联邦设置内外城，防的就是这群不知安分的东西，坏了的零件换掉就是，”德斯轻描淡写，语气堪称绝情，“何况那些蛀虫，少几个都没分别。”

　　副官心里打鼓，他并非底层公民出身，倒也不是多同情这些人，但他到底不敢像德斯这样宣之于口。

　　“…是，”他瞥德斯，“上校，接下去咱们该怎么办，001虽然活着回来，各项指标却不尽如人意，肖博士那边暂时也没有新进展，中期考察一过，穆拉上将就会全面接管纳瓦罗星，之后为儿子铺路就会更加顺利，要真是这样，咱们苦心经营的局面也会——”

　　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德斯在看他，但与其说在看他，不如说在透过他看别人。

　　“岂止没有进展，”好一会儿，德斯终于看够了，免得把人看死，大发慈悲地转回来，“我看只有圣灵降世才是联邦想要的效果。”

　　副官更奇怪了。

　　“我原以为联邦那群老不死的只想长生不老，可现在看来，他们的野心远不止这些。”

　　“...长生不老还不够么？”人这一辈子，说白了不过生老病死，副官张口，慌忙低头，因为德斯阴沉的目光又锁定他。

　　“当然不够，联邦把公民分三六九等，设内外城和绝对权威的十字星，有没有可能在十字星之上，”德斯看向天外，那一望无际的尽头，

　　“同样的阶级还在轮回？”

　　循着方向，副官没看出所谓的轮回，其实他也从没思考过人类之外的世界，就算执勤路上遭遇异种，那也是遭遇之后的事。而阶级，原本就天差地别的阶级之间根本就不会有交集，双方的认知在彼此阵营中根本无法存活，就像蚂蚁无法感同人类的强大，人类随意的一脚就能送它们上西天，从渺小的角度，甚至来不及看清残忍的凶手，换句话说，人类也很难意识到自己在蚂蚁世界犯下的滔天罪行。德斯认为天外有天，这就像在说苍茫宇宙有神鬼，圣灵圣灵，终究只是口头禅，不代表副官就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属下愚钝，不明白上校的意思。”

　　这次德斯没看他，“哦对，忘了你是克什么姆公学毕业的。”

　　“…是克莱登公学。”

　　“什么？”

　　“没什么，”副官摇头，他当然选择尊重上校的认知，

　　“您继续。”

　　“记不记得独立军？”

　　独立军举兵反叛，分了山头做大王的事，当时轰动联邦，这才过去三四年，副官当然不会忘，他想到什么，略微叹息，“属下记得，独立军统帅名叫妙欲，可惜人已经死了。”

　　“可惜什么？”德斯饶有兴味。

　　副官一噎，要说十字星中，军官高层清一色都是Alpha，Omega作为Alpha的附庸，像杜烈这样成为小司员已属稀奇，如妙欲这般成为统帅，那只能说是稀奇中的稀奇。不过这都不重要，副官只是觉得名花无主，明明可以攀附更高的枝头，何必非做什么统帅死于非命，可惜了。

　　德斯一哂，“对，就是那个妙欲。”

　　“可他不是已经死了？”副官一头雾水，这人早已死得不能再死，只是有实验体逃脱黑洞的铁证，他又不敢绝对保证，不过实验体好歹有封禁序列，妙欲又有什么？

　　德斯一脸神秘，“他是死了，所以他私下里到底跟哈德里安说过什么，也就只能去问那个老东西了。”

　　没记错的话，当初联邦派遣镇压独立军的正是哈德里安前上将，绝对对立的两方能有什么私交，副官想到什么，不免紧张，“上校难道要将001拱手让人？那个加百利才带人来洗劫，战舰报废白白销毁，好几个弟兄还在养伤——上校难道是听到什么风声？”

　　“急什么。”德斯睨他。

　　副官一凛，“属下失态！”

　　德斯确实听到些风声，是关于当年妙欲和哈德里安的秘密盟约，以及妙欲这个人的秘密。那老东西还是算准了他，才敢把封禁序列拱手相让，因为老东西手上捏着更为关键的信息，一把打开‘金库’大门的钥匙，因此无论加百利是否得逞，只要德斯想解开封禁序列真正的秘密，就得亲自带着001登门。

　　沉默片刻，德斯打量起副官的表情，这个三十上下的年轻人老实本分低着头，正在等上校命令，虽然蠢，没有正经学历，信息素等级也不高，偶尔还搞砸事情，但胜在办事还算尽心——可惜有些话德斯也只能与肖伯纳透露一二，那是他亲自操控的刀，最机密的实验必须由这把刀来亲自完成，至于其他人，那就另当别论。德斯习惯了保留，也许是因为他从来没有真正信得过的人，哪怕是枕边人。

　　德斯想到什么，傲慢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痛苦，他没再说下去，最后只让副官把001打包，明天和他一道去拜访远在郊外的弗里西斯公爵。

　　…

　　得到消息的时候，肖伯纳非常莫名其妙，甚至短暂地产生过他已经暴露的错觉，不过看起来副官也是一头雾水，就没追问——反正他看001就像在看自己，稍有不慎就出错，他的心思根本也不在这上头，

　　不用敷衍更好。

　　只是突然下班放大假，从忙碌中脱身，肖伯纳反而不知道该干嘛，回家的一路，在连撞两个路人之后，他觉得得在酒店前面停下抽上一根醒醒神。

　　两周多了，也不知道那家伙靠得住靠不住，有没有找到人，有没有顺利帮瑟珐回到祂世界，橙红色的烟圈一气上蹿小半截，肖伯纳越想越来劲，或许当初就不该给那家伙机会，他就该亲自逮人回来！

　　“下次下次，你永远都在说下次！”

　　肖伯纳一愣，循声而去，只见是个Omega在发脾气，“我给过你机会，没有下次了！”说完那Omega抬脚就走，撞了肖伯纳也不道歉。

　　“唉，撞了人怎么也不道歉！”门童觉得肖伯纳气质不凡，赶紧上前声张正义，肖伯纳挥手仓皇转身，被那句没有下次吓破了胆。

　　他已经做出选择，已经选择让訾恕前去，那就由不得他现在后悔，肖伯纳摇摇头，要是他们三个一起掉进大熔炉，出来的恐怕都未必是他，所以继续耐心等待就好，说不定马上就会迎来好消息——

　　福至心灵，他抬头，迎面还真就是个特大好消息，原来訾恕不仅找到瑟珐，他们甚至已经回到纳瓦罗星。肖伯纳用力擦擦眼睛，生怕自己日思夜想出幻觉，但是没有，眼前的的确确正是訾恕和瑟珐。

　　而且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幻觉里，两人还如此亲密！

　　青天白日大庭广众搂搂抱抱，訾恕捏着瑟珐的纤纤细腰，把往来路人当空气，也把对面的他当空气，偏偏瑟珐这个不争气的还上赶着搂訾恕脖子，撒娇也就算了，竟然还让訾恕再咬他后颈。

　　什么叫再？

　　什么叫再！！！

　　听起来他错过的这一趟来回里发生了一整集的付费内容，肖伯纳无法理解，瑟珐既然回来，不该恢复所有记忆，将訾恕丢在黑洞自生自灭，或者凭他的本性，干脆直接回祂世界大杀四方？

　　“亏我成天提心吊胆，敢情全给他人做嫁衣！”

　　肖伯纳忍无可忍，冲上去要将两人拆散，可瑟珐就像牛皮糖粘在訾恕身上，猛一拽还拽不开。最先反应过来的訾恕抬脚就踹，肖伯纳躲得快，但他眼睁睁看两人在自己面前亲亲我我，忽然就破防，

　　“你们给我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