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争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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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呀？”
林晓双手背在身后，轻轻弯腰，有些疑惑，悄悄的靠近万青停留在她身旁，水桶是白色的，水面还漂浮着许多泡沫。
万青单手捧起表面漂浮的泡沫，她站起来，闭着眼睛，嘴角露出浅浅的笑。
“这是要干什么？”林晓看她手中的泡沫。
“嘿嘿。”
万青走了过去，举起充满泡沫的手，放在她脸庞，随后跑走了。林晓回头，有些愣神很快她反应过来，捧起泡沫追了上去。
季月直起身子，将拖把放在左手，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头发向上飘，好似一个拥有魔力的女巫，火焰将她围了起来。
“你们俩不要再闹了！我们快点擦完今天的部分，准备回家了。”
万青手掌放在林晓额头的动作停了下来，她们回头，两人瞬间拥抱在一起，额头蹭蹭冒着冷汗，像卡掉帧了一样，发抖回头的看着迎面走来的季月。
“别生气，我们马上扫！”
两人分开拿起倒在地面的拖把，水桶推倒，泡沫就像海边的浪花一样瞬间在地面散开，深灰色的瓷砖都被冲淡了。
季月叹气，低头接着打扫，耳边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眼前出现一双黑色的皮鞋。
她抬头，垂眸，没有直视站在她面前的女生。
“这不是我们最～正义～最厉害的季同学吗？怎么在这里打扫泳池啊？”
女生玩弄手中的指甲，说话时故意拉长的声调，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见，站在她身后的两位女生捂着嘴也笑了起来。
“这不是我们最喜欢伸张正义的季同学吗？怎么会罚扫在泳池呢。”
季月翻白眼，低头接着拖地，女生绕道，从上面走到了泳池下，踩在她刚拖完的地面。
季月右眼皮连着跳了三下，“你们要干嘛？这里不是禁止闲杂人等进入吗？”
“你给我这皮鞋擦干净呗，反正你也在打扫，正好下来的时候踩了很多灰。”
“我为什么要帮你擦，你没手吗？”
季月回怼，拿起拖把转了个身，林晓和万青从刚才事发到现在，都还有些懵圈。
“我就喜欢你给我擦，上次的事情还没有忘记？如果不是你多管闲事，我早收拾她了。”
万青左耳动了两下，捕捉到关键词，她皱起眉头，看着站在眼前的三位少年。季月被迫停课，是因为和这三个人发生了矛盾，那为什么她们没事？
“就喜欢路见不平一声吼，就算我停课，现在我也照样回来上课了。”
季月说完，女生身后响起尖锐的声音。
“你在得意什么？那还不是因为我们姐善良手下留情了，不然你早就被开除回不来了。”
万青拉住林晓的手扑了个空，她眼睛四处乱瞟，恰巧看见躲在墙角的她，举起手机正在录制视频。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们手下留情？欺软怕硬，那你们还得谢谢当时我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季月将拖把推到女生鞋尖前不停向前搓，她们不断后退。
“起开起开，别打扰我扫泳池。”
她们跑回岸边，从上俯视季月。
“用鼻孔看人，确实厉害。”
她对着几人伸出大拇指，脸上还挂着笑容，站在岸边的三人气急败坏的又跳了下去。
“我今天就是来收拾你的，你之前不是特别爱当英雄吗！”女生一跺脚用手指着她。
“你们两个去收拾她，放心，我是不会让你们出任何事情的，没有人可以开除你们！”
季月丢掉手中的拖把，一个闪身将冲上来的两人甩开。
“学校内禁止斗殴打架，你们学的校规全都忘干净了？我可不想再因为你们的事情又被停课。”
“给我动作快点，我今天一定要看见她受到伤！”
女生双手环胸，眼神凌厉，她看着下方犹如玩闹的三人，在玩你逃我追。
“你们两个傻吗？你们把她抓住过后再收拾啊！为什么要跟着她后面跑，这样子跟被当狗遛有什么区别。”
正在后面追逐的两人瞬间停住步伐，她们分开挡住了季月的去路。
“谁让你要出头的，本来就是因为那个女生惹大小姐不高兴了，才会这样。”
“那也不是你们欺负别人的理由。”季月双手放在身后，没有动手，一直躲避。
“还不是因为那个女生抢了大小姐喜欢的人，我们大小姐去找那个高冷学姐要联系方式，都没有给她。
结果她去要就给了，我们大小姐找她买联系方式，她还说这样不好，侵犯别人隐私，没眼力见的东西。”
“在学校里使用暴力群体欺负别人，不就是因为觉得她只有一个人吗？我只是刚好路过，看不惯你们这样。”
季月单手握住女生伸过来的手腕，将她压在墙上。
“你们难道没有自己的事情做吗？非要跟着她身边，现在她是会给你好处，但是她做了这些事情还可以出国留学，你们要是跟着她，她会带着你们一起吗？不要为了现在这点好处，丢下自己的大好前程。”
季月说完女生突然双眼通红挣扎起来。
“你懂什么？还不是因为没钱，她会给我钱，我可以给妹妹治病！你们这里的任何一个家庭都比我们好，我们是因为成绩好，才被免去学费，被破格录取。”
“可成绩好不也是你们的优点吗？我有点存款，你缺多少钱我给你。”
“真的吗？”女生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季月那张严肃冷冽的脸。
季月点头心底松懈了些。女生神情突然变得惊恐，季月皱眉，立马回头，另一名女生双手高高举起木棒，正朝她脑袋砸下，她闭上双眼，砰，疼痛没有落在身上。
季月睁开眼，神色惊慌，她松开女孩转身抱住挡在身前的万青，看地面的脚步她过来时似乎有些慌乱，后脑勺的位置结结实实的替她挡下了这一棍。
“青青，你醒醒，你身体本来就不好，为什么要跑过来，快叫救护车。”
季月抱着万青冲了出去，留下还在地下泳池的四人，领头女生站在原地发愣。
“我只是想吓唬一下她，我没想弄死人啊，你们别愣着了，赶快跟我一起去看，要是她死了，我真完了。”
女生说完话跟在季月身后一起上了救护车，季月坐在床边的位置，低头没有说话，空气里一阵安静。
“你跟上来干什么？”
她听见声音吓得一哆嗦，往后坐了，“我就是上来看看，她没事吧。”
“不知道，我觉得你不应该跟过来，不怕我现在打死你。”
“你那么正义，不可能会打死我的。”她说完身体向墙角靠了些。
季月紧紧扣住万青的手放在脸颊边，没有说话，只是瞟了她一眼。
车停了下来，万青被担架抬了进去，万幸检测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只是万青现在有严重的脑震荡，需要在医院静卧休息。
站在门口焦急踱步的女生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事，这检查一共用了多少钱？我去付费。”
“不用，我有钱，你以后不要在学校这样子了，你吓唬不了我，但今天这事真的会吓死我。
你在整个学校的家庭都属于佼佼者，所以没必要跟我们置气，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不然我真的会揍你。”
季月背过身没有看她，只觉得心脏堵得慌。我知道她有很严重的疾病，可我还是很害怕他死去，是为什么呢？我看见她有其她朋友也很不开心。
季月拉出病床下的椅子坐在一旁，看着窗外发呆，万青的脸庞被月光照耀着，是那样恬静。
只记得小时候她总是会追在自己身边，好像自从遇见林晓开始，我就不再是她的唯一了。
季月拉起万青的手，放在额头。
“为什么呢，我这是怎么了，想些奇奇怪怪的事。下次在遇见这样的事，你可以离我远些。明明是我爱出头，怎么总受伤的是你。”
“没关系，我们是朋友。”
这细细的声音路过她耳旁，季月睁开眼，就是那张永远带着微笑的脸。
“你觉得有多吓人吗？我身体很好，就算打我身上也不会怎么样。如果是你我不知道，你要是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哈哈哈。”万青着咳嗽了两声，眼角挂着泪珠。
林晓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她转身靠在走廊墙壁单手提着袋子。
我不应该进去打扰她们，感觉好刺眼，季月讨厌我，突然知道是为什么了，我确实应该远离她。
她望着医院的天花板，单手提着袋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觉得有一块大石，好像堵住了胸口。
“我现在进去是不是会打搅她们。”
林晓离开了医院。
“你不要这样子。”季月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我是病了吗？为什么我会那么讨厌林晓，但是万青很喜欢她，所以我不能做那种人。
“区区一点小伤，怎么可能伤到我呢？放心，我休息几天就可以回去，看你紧张成这个样子，感觉又回到了小时候。”
万青撩起季月散在脸庞的头发别在耳后。
“谢谢你一直这样保护我，所以我也应该保护你。”
季月心跳突然加速，她撇过已经红透的脸。
“不用，我从小学习武术，保护你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好好休息，等下我得回趟学校，晚点再来。”
“林晓呢？”
万青拉住她手腕，季月刚踏出的右脚愣在原地，心底犹如吃了苦味的糖果堵的慌，弯腰摸了摸她脑袋。
“可能还在学校，你要是想见她，等下我叫她过来看你。”
“好，你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我感觉有点头痛，先睡了。”
季月扶着万青躺下，她走出病房，站在门口回头望着她，愣神两秒才离开。
我变得好奇怪，我就是很讨厌她身边有其他人，明明在那之前，她身边都只有我一个，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多出来了另一人呢。
可是我不可以赶走林晓，和谁交朋友和谁谈恋爱，喜欢谁是她的自由，如果我和她告白，身边会只有我一个吗？
季月摇了摇头，将危险的想法全部抛之脑后。
我到底在想什么，不应该不应该，不可以，妈妈说了要做一个善良，有大爱的人，我不可以自私。
……
季月退出房间，拉上了门，走廊内没有一点灯光，她打开手电筒，照耀前方的路。
“现在去找她吧。”
季月抬手看表，时针咔嗒指在八点，她站在门口，抬起手，挡住那个即将离去的人。
“你不准备去看看她吗？她想见你。”
林晓抓着书包的手，青筋凸显在表皮，她眼里只有地面绿，郁郁葱葱的草。
“我知道了，有时间我会去看她的，有点东西落在学校，我刚回来拿，现在你可以放我出去吗？”
林晓把书包搭在肩头，略过季月挡在身前的时候，大步走向校门。
“你怎么……”路灯周围飘着许多白絮，中心散发彩色光圈，刘海的阴影笼罩她的眼睛。
好像一点都不在乎，真是，令人讨厌啊，难道之前都是装的吗？
两人的背影留在冰冷没有活人气的操场，这段与门口只有几十米的距离被无限拉长，就像一座山崖无法跨过。
季月看向门口已空旷无比，只剩下几片叶子随风卷起，飘向草丛，稳稳落在树荫下。
“这就是你在乎的人吗？我好像明白之前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了，可是我好像没资格插手，你交的朋友。你对她很不一样。”
月亮挂在空中，犹如一个玉盘，但上面少了一个缺口，显得没有那么完美，光芒依旧照亮了夜空。
“我能让她不要靠近你吗？你会怪我吗？我可以这样做吗？”
今天晚上的风很大，树都跟着随风摇曳，发出吱吱声，周围已经没有人影，只剩下她自己。
季月走在靠近湖边的街道，一块石头停在脚边，她踢了出去，石头的表面跳了两下，翻起层层浪花，才向下坠落。
今夜，睡不着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