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好了》淮河水上

9、第 9 章 十一月

　　十一月份的两天学习课程还有一个星期就到来，安安意外的联系到了一个人，说她们是团体学习，总共十个人来上，她开心的记录下人名，还没开课就提前把名字和电话报给了李不语，想让她也快乐一下。李不语收到名单还有点惊讶，说她联系的团队和安安联系的团队是同一个，但是对接人不一样。安安一下子懵住了，不知道怎么操作，如果李不语想要自己跟踪，安安会有点失落，毕竟这么久才出来一个成果，但是不会拒绝，她在那个时候是没有任何想法想要拒绝李不语的。但是，李不语叹口气，说算了，我帮你搞，我是公司给的名单，提成才一点点。你这个是自己联系的，提成会多一些，你去跟踪吧，我来和公司协调这个事情。安安懵懵的跟完了整个课程进度，然后下个月安安领到了自己回来的第一份提成，也是第一份工资，八千块。当天夜里，借钱的同事就让她还钱，说自己实在揭不开锅。安安立马把钱兑给对方，毕竟借钱本来就是亏欠她人，很快的把除了五千块以外的钱都还了。对五千元朋友说，明年才可能还，你做好准备。对方回说：没事，你去用。这是真正好人啊，安安差点热泪盈眶了。
　　还完钱，安安手头其实还是没钱，只剩下一千多，将将够这个月的生活费。不过，安安感受到了鼓舞，原来成功的感觉这么好。
　　安安继续努力，她有成果了，她很开心。同时十一月份最大的活动来了，就是老板的老师要过来讲课了，有讲座颁奖会，然后又有她的正式课。声势浩大，在通知前面所有的客户。安安这里目前没有人，就是纯粹配合李不语的活动，然后再朋友圈发发广告，在一个课程开始之前，要去看讲座，要去谈判，要去沟通，安安没什么事，被李不语全程领着到处跑，她们去到了附近的一个报告大厅，好大，容座率500，安安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场地，脑子一片眩晕，好大，她是没进过大观园的刘姥姥，在见到才500人的大厅，就已经开始惊叹了。她站在讲台中央，摆一束花在讲桌的前面，摆完后安安向台下望过去，浩浩荡荡的，安安心里升起一股豪气，虽不知从何而来。然后又被李不语喊下来，说不要偷懒，快下来给凳子贴号码牌。安安乖顺的跑下来，接过来李不语给到的座位号，一个一个去贴座位。
　　忙忙碌碌准备讲座活动，李不语带着定完场地后，又回到了公司，安安负责打资料，整理资料，依然全程配合李不语。忽然之间就到了活动开始的时间，开始的时候安安是一直在签到台这里的，因为她喜欢这里，不用聊天，只要安静的让客户签到就可以了，不用没意义的聊天。而且签完到之后安安可以在一旁安静的看小说或者干活，当然明显没有休息看小说的时间，因为她被李不语安排在负一层装奖牌和资料。不过也挺好的，安安很喜欢一边干活一边听歌，安静的无人打扰。在活动的中途，有抽奖环节，李不语让安安过去，说，安安，有个工作需要你配合我，你配合我把抽奖的卡换成我指定的这几个人。安安瞪大眼睛看着李不语，心里想这不是作弊吗。李不语不耐烦，你做不做。安安干脆利落的说，我做。好，对接完成，安安真的作弊把获奖者名单确立下来。然后全程紧张的看着主持人念完名单，发现无人发现，安安把心放下来，安心的看完了全程。
　　大型讲座轰轰烈烈落下帷幕，像一场盛大的烟火，绚烂而又短暂，而安安就是个过客，看完了全程。因为这热闹其实都是别人的，她只有李不语，当然李不语也不是她的，她只是习惯了陪在李不语旁边，好像看着自己的玫瑰绽放自己的光彩。
　　而在这之后一个星期左右，老板突然找到了李不语，说她最近情绪浮躁，不稳定，没有专心招生和销售，她去找大师问过了，因为李不语旁边出现了小人，干扰了阻碍了她的进步。李不语非常喜欢老板，觉得这是她的知遇之人，所以一直很接受老板的所有建议。晚上李不语就直接找到了安安，批评王安安，说她阻碍了自己的进步，每天和她聊天，聊些有的没的，分散了她的精力，是她成功路上的绊脚石，要和安安绝交。王安安晴天霹雳，我怎么就成了小人，我从不说别人坏话，就是想看看李不语而已，什么都没有做啊，也没有想要做什么啊。但是李不语非常狠心，晚上也告诉她，不要再跟着她，不要送她回家，不要加班，就算回家同一条路，也要分开走。安安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没有回复李不语，跑了出去。坐在门口，等着下班的时候，哭着的一路遥远的跟着李不语，又怕她骂她，又舍不得让她离开她的视线，而李不语则一路往前走，大跨步的，在李不语回到租房的地址后，安安坐在她的租房门口，哭了出来，哇哇大哭了十多分钟，房东出来了，说你找谁，安安哽咽，说不出话来。然后房东把李不语叫了出来，说你处理一下。李不语走了出来，说你干扰了我的进步，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安安哇哇大哭，说你的包落在了公司，我帮你背回来了，包没有脏，在我怀里。然后放下包，哭哭啼啼的回去了。
　　第二天安安和李不语没有说话，安安不敢凑上去，只默默用汪汪湿润的眼睛看着李不语，第三天第四天依然没有，第五天。李不语突然在她旁边停下来，我允许你和我做朋友，但是你要注意你的格局，你的行为，不要阻挠我进步。安安眼睛一亮，头像拨浪鼓一样点了起来。只要在你的旁边，我都是可以努力的，都是可以进步的。
　　后来老板的老师开完课了，安安业绩为0。安安并不在意，因为她的心思并没有在这里，在这半个月，李不语夺走了她所有的视线和精力，她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处理其他的事宜。对于这个事情，她脑海里只有老太太一把年纪跳来跳去旺盛到爆棚的精力和听不懂的英语课程内容和进度。
　　接下来寒假即将到来，即将到来之前有最后一次家长课，如果安安在这里依然无法招到人，可能意味着她寒假颗粒无收。
　　安安更加紧迫的打电话，终于成功的打到两个客户缴费过来，开课前两天，李不语偷偷摸摸分给她两个客户，说别人没有，不要声张。在这次课程上，安安终于迎来了自己的四个寒假课程学生。虽然都是公司资源，提成就两三百。但是有就很开心了。安安高兴的在那里转圈圈，又突然想到了李不语，突然就笑了起来了。
　　安安持续之前的行为，上午群发信息培训下午电话发传单随机路上撩人加人，并且参加公益课程加人。这持续到开寒假课之前，来了一个人，全新的客户，被她每天分享和坚持打动过来的。安安开心极了，但是她还没有面谈过家长，于是她邀请李不语帮她介绍，李不语很痛快的答应了。于是安安开开心心的去约家长时间和地点。当天家长过来了，安安有个毛病，一看到陌生人，就会立马紧张的说不出来话，她很小声的接待了客户，对方基本听不到，当她安排了客户在会议室的时候，安安已经头上密密的出了一层细汗。赶紧麻溜的出来喊李不语，但是李不语并没有她答应的这么快的回复她，没有理她，一直在打电话，安安不得已，喊其他同事帮忙，但是同事们都以各种借口拒绝了她。安安没办法，硬着头皮进去给家长介绍了三分钟，就介绍不出来了，声音没有了，然后直接闷头走了出来，奔向厕所，客户也不管了，在厕所隔间，门反锁了，在里面嚎啕大哭，哭到哭不出来声音，最后低声抽噎，哭了大半个小时。大半个小时后，哭完了，情绪稳定了，哭的每一个进厕所的人都知道她哭了。才出来继续工作上班，然后一直拉着个脸，谁都不理。晚点有个同事私下告诉她，不是她不愿意帮忙，是李不语直接让所有人都不许帮她。但是她出来的哭的时间，李不语已经第一时间去和家长做解释做介绍了。虽然家长要求换顾问，但是李不语拒绝了，坚持你服务这个家长。
　　安安听完后，走到李不语的面前，两只眼睛通红的一直看着李不语，也不说话，咬着唇轻轻的呼吸。看了几分钟后，李不语不耐烦了，骂骂咧咧的说看什么看，工作做完了吗。安安没有说话，默默回头到自己的工位上了。
　　然后十二月底公司有一个对接银行的讲座，在另外一个地方，安安在这里又成交了两个客户，到寒假前，安安已经有了4个公司资源学生，2个自己开发的学生。
　　但是要面谈啊，所有的学生寒假来之前必须见面聊，安安没办法，厚着脸皮挤进去李不语做介绍的会议室，蹲在里面去学习，把李不语聊天的面谈都背下来，磕磕绊绊的终于做完了其中剩下五个人的面谈。
　　渡过了寒假训练营，期间还是和李不语一个房，李不语自己分的。李不语依然是主持人，依然耀眼，但是训练营已经除了这个，其他都索然无味了。
　　寒假，李不语回老家去了，在回老家之前，李不语要回了借安安的钱，安安还了，借钱这个事，还钱天经地义的啊，但是还完之后，安安手头只有几百块了。但是安安妈妈要过来和安安一起过年。
　　年过的抠抠搜搜，安安没有钱，吃饭都很艰难，被安安妈妈骂了一整个寒假。然后年后哥哥飞过来玩了。和在深圳姨妈她们一起去欢乐谷玩，哥哥出门票钱，好贵，下午安安两点钟跟着一起进去的，安安想一定要玩回本。但是到了四点钟的时候，李不语发信息了，说她回来了，要立刻马上见到王安安，不然她就不开心了，要和安安绝交。安安没办法，匆匆忙忙的直接出来了，然后晚一些时候再和哥哥说她回公司加班去了，然后飞速的去到公司找李不语了。
　　一路飞奔回公司，到了的时候李不语也恰巧回来了，见到了李不语，安安喘着的气息就突然停了下来，世界一切动静和声音都没有进入到她的视野和脑海，她就静静的看着她迎面走过来，一步一步，她的黑色流动的纱状裙子好像也在飞舞，世界也在绚丽的流动开来。而李不语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顺手把东西给到了安安，然后直接安排了安安的行为，让安安配合她所有的安排就好，安安心甘情愿的如她所愿。
　　很快，妈妈回老家了，安安的生活恢复了正常。
　　期间李不语的同一个房屋下的另一个房间的室友搬走了，李不语让安安搬到她这里。安安愁眉苦脸，说我有室友的啊。李不语说，这是我的要求，其余你自己解决。而且你不想和我住一个屋檐下吗？安安心里回复，想。
　　就这样她辜负了室友的邀约，背叛了半年的友情，头也不回的搬到了李不语这边，就算室友在后面骂骂咧咧，苦心孤诣的劝安安你这样她也只是耍着你玩啊，你要有自己的主见啊，她其实根本不在意你啊。然而安安心里想，我不知道吗，我知道啊，但是我对她没有任何办法，这个人就是这样，轻而易举的让安安心甘情愿的配合。
　　自从住在一个屋檐下后，安安和李不语每天一起上下班。甚至有时中午李不语还会做饭让安安一起吃，做东北的炖菜，安安也不挑，她喜欢她的一切，何况是味道还可以的菜，那是必须愿意而且心甘情愿的啊。有时李不语会把锅拎出来让安安做，安安做的一塌糊涂，显然安安没有特别明显这方面的天赋。
　　新的一年，老板承诺寒假李不语做到了业绩，就给她全款买宝马车，然而李不语的业绩已经达到了，但是老板一直拖着没有买也没有回复李不语，李不语情绪开始逐渐暴躁。
　　情绪起起伏伏，晚上在房间的时候，会突然喊王安安过去，和她一起睡，说她睡不着，让安安陪在她的旁边，一起睡的时候还说要保持界限，各睡各的，可是安安睡觉可老实的。会突然十二点的时候，坐起来，在床头坐着打电话投诉楼下打麻将的声音太大，会突然十一二点的时候让安安出去跑腿帮她买中华烟，她只爱这个，有一次李不语突然看着安安，说我教你抽烟，你看我，怎么吐烟圈，怎么抽，你看我的手是怎么放的，面对面的看着安安，拉着安安的手教安安抽烟。安安抽了一两根，愁眉苦脸的，味道不好闻。安安也会劝劝李不语，爱惜自己的身体。
　　半夜李不语还会约朋友喝酒吐槽，让安安不要跟着，然后喝的脸颊通红的回来，安安扶着她回房间，会把她换下来的衣服一起拿到洗衣机里。然后坐在床头看着李不语，给她掖好被子。
　　后来老板终于说答应买车了，但是要李不语签合同，承诺三年都在公司工作，车也要分期三年还款。让李不语自己考虑。
　　李不语更加烦心了，开始指责安安，情绪很不稳定，而安安，年轻冲动，被指责时也情绪激动，但是她舍不得骂李不语，在多次无理指责后，安安终于有一天摔门而去。
　　后来安安才明白，是自己能量太弱，没办法带她当时最爱的玫瑰走出这个困境，没有办法也没有能量带李不语走出来这段过程，而李不语又太难过了，也才二十多岁，还只有高中水平，也没办法救自己出来。于是两个人只能渐行渐远。
　　摔门而去的当天晚上，安安就回来了，但是她的玫瑰不见了，李不语不见了，在朝夕相处的这么一年来，她不知道去哪里了，消失了两天才回来，她变得安静，告诉安安，她要走了，她找到了她心里宁静的人，她要去找他了。
　　安安无措的听着，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什么立场去说。她问李不语，我和你一起走好不好，看着她搬家，看着她把最重要的名单都分给安安，看着她把自己的旧钱包送给安安，李不语说，这是她工作后攒了很久买下的第一个真的lv钱包，每次看到这个钱包，她都觉得她的努力很有意义，这个钱包对她非常有意义。但是，现在她想送给安安了。其他人的都是新的，但是山寨的。只有安安，不一样。但是是怎样的不一样呢，安安想问，没有问。如果她下定了决心，只要她快乐，那就让她去吧。安安希望自己心里的玫瑰，做自由而又快乐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