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路伊始》狼影锋芒

84、实验开始

　　第二天，杰森就带着人来给颜路检查身体，另一边的办公室里，萧炀捏着实验报告的手指关节泛白，快速浏览过上面列举的各项激进实验内容，眉头深深皱起，忍不住啧了一声，将报告甩到艾莲面前的办公桌上，“艾莲，这次的实验是不是太疯狂了？”视线扫过报告上关于腺体植入和强制分化的高风险步骤，心中不禁有些担忧，“这个实验体的身体状况真能承受得住这么多折腾？之前类似的实验可没有成功案例，你这简直是在拿他的命赌博。”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反对和不满，靠在办公桌边抱起双臂，表情严肃地盯着艾莲。

　　艾莲正低头整理着一些文件，听到萧炀的话，不紧不慢地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份被甩过来的报告上，眼神中闪过一丝狂热，随后看向萧炀，声音冷静得有些可怕，“不冒险怎么能有新的突破？之前的失败只是因为样本不够完美，这次的实验体可是难得的好苗子，我有预感，只要按照我的方案进行，一定能成功。”伸手拿起报告，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仿佛已经看到了实验成功的那一刻，“至于风险，那是必须要承担的，科学的进步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说罢，将报告放进一旁的文件夹，语气不容置疑，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

　　与此同时，在检查室里，杰森带着几名研究员正围着颜路进行实验前的最后检查。各种仪器发出滴滴的声响，杰森仔细地记录着各项数据，偶尔抬头看你一眼，眼神中带着职业性的冷静。抽血、扫描、测量……一系列繁琐的检查步骤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冰冷的医疗器械接触着颜路的皮肤，为即将到来的残酷实验做着准备。

　　杰森将检查仪器的数据面板转向自己，仔细核对各项生理指标，眉心微蹙，随后抬头看向颜路，语气公式化得没有一丝起伏，“各项检查结果出来了，你的身体状况目前还算稳定，但接下来的实验会很痛苦，希望你能配合。”他心里清楚，这种稳定只是表象，面对艾莲那激进的实验方案，没人能保证颜路能撑得下来，但多年在研究所养成的麻木让他只是淡然地陈述着事实，“现在，跟我们去实验舱吧，艾莲院长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朝身旁的研究员示意，让他们准备护送你前往实验舱，自己则开始整理检查仪器，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而林灯，抱起白蔼星的培育箱，跟他们一起前往实验舱，颜路回头看了一眼，“我去实验，为什么还要带着他?”

　　林灯有些无奈，“艾莲说，这次实验，这条鱼，要在旁边一直看着，直到实验结束。”抱着培育箱的手指不自觉收紧，看了一眼箱内的白蔼星，又转头看向颜路，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忍与愤懑，“谁知道艾莲打的什么算盘？”想到艾莲的疯狂行径，不禁暗暗叹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些，像是在安抚颜路，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也许她是想以这条鱼来威胁你，让你在实验中更听话，又或者……”欲言又止，没把艾莲可能会在实验过程中拿白蔼星做其他文章的猜测说出口，怕引起颜路的恐慌，只是默默加快脚步跟上队伍，金属鞋底在走廊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反正我们都只是奉命行事，你也别太担心，走一步看一步吧。”抱着培育箱的手臂紧了紧，箱中的白蔼星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小小的身体瑟缩了一下。

　　一行人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的灯光惨白而刺眼，墙壁上的金属管道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终于，他们来到了实验舱门口，舱门缓缓打开，内部复杂的仪器和闪烁的指示灯让人眼花缭乱。艾莲已经站在舱内，她的眼神在你和白蔼星的培育箱上扫过，最后定格在颜路的身上，带着掌控一切的疯狂与期待。

　　艾莲看着颜路被带进实验舱，目光如同冰冷的手术刀般精准地剖析着颜路，随后指了指实验舱内那张布满各种管线和束缚装置的实验台，声音中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颜路，上去吧，实验马上就要开始了。”又转头看向林灯，示意他将白蔼星的培育箱放置在一个能让颜路清楚看到的位置，“至于这条鱼，就放在那里，我想他会是你坚持下去的动力，不是吗？”唇角勾起扭曲的弧度，双手抱臂，欣赏着颜路和白蔼星此刻的模样，仿佛已经看到实验成功后自己声名大噪的场景。

　　另一边，珍妮正在跟白延森挑选适合颜路的腺体，白延森翻看着手中的腺体资料，眉头紧锁，视线扫过那些在培养皿中或跳动或散发着诡异光芒的腺体，心中满是抵触，压低声音对珍妮说道，“珍妮，这些腺体都太危险了，没有一个是适合直接植入的。”想到即将被当作实验品的颜路，不禁有些担忧，手中的资料被捏出了褶皱，“艾莲这次为了把颜路改造成Omega也太不择手段了，这样强行植入，他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排异反应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实验舱，仿佛已经预见了里面即将发生的惨烈场景。

　　珍妮咬了咬嘴唇，她心里也清楚这些腺体的危险性，但又不敢违背艾莲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挑选，声音有些发颤，“可是院长说必须要找到最匹配且能快速引发分化的腺体，时间紧迫，我们也没有太多选择了。”拿起一个培养皿，里面的腺体呈现出半透明的紫色，表面有细微的电流状纹路闪烁，凑近观察时，能感觉到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这个怎么样？它的能量波动和颜路的生理特征有一些相似之处，也许能提高一点成功率。”眼神中带着些许忐忑，等待着白延森的回应，其实自己也没什么把握。

　　白延森看了一眼珍妮手中的腺体，眉头皱得更紧了，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培养皿，发出沉闷的声响，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愤怒，“这哪里算是相似？”指着培养皿中腺体的纹路，神色凝重地分析着，“颜路的特殊能力所产生的能量波动是柔和且具有韧性的，而这个腺体的能量太狂暴了，”想到将这个腺体植入颜路体内可能引发的后果，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即便勉强植入，他的身体也会立刻产生强烈的排斥，甚至可能当场……”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沉重地叹了口气，将手中的资料重重地放在桌上，资料的边角在桌面上磕出一道痕迹，“不行，绝对不能用这个。我们再看看其他的，或许还有别的办法，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当作牺牲品。”眼神在周围的腺体上快速扫过，心中暗自祈祷能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腺体，但又清楚这希望渺茫。

　　而在实验舱内，各项准备工作已经就绪，颜路被固定在了实验台上，身上连接着各种管线和传感器，周围的仪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仿佛是一场即将降临的风暴的前奏。

　　艾莲站在实验舱的控制台前，目光在监控屏幕上显示的颜路的各项生理指标上快速扫过，随后转头看向身旁的研究员，声音冰冷而清晰，“开始吧，先进行腺体植入前的准备工作，”眼神中透露出近乎疯狂的兴奋，双手不自觉地在身侧握紧，仿佛在期待着一场伟大的变革即将在颜路的身上发生，“按照预定方案，逐步诱导他的身体产生适应性反应。”

　　然后艾莲转头看向被固定在实验台上的颜路，语气看似平淡，却隐隐透着威胁之意，“颜路，希望你能撑过这次实验，毕竟……你可是承载了我太多的期待。”嘴角勾起扭曲的笑容，眼神肆无忌惮地在颜路的身上游走，双手在控制台上快速调节着参数，实验舱内的灯光变成诡异的紫色，诱导程序开始运转，电流声滋滋作响，“先进行第一步，用低剂量的特殊激素刺激他的内分泌系统，为腺体植入做准备。”看着监测屏幕上颜路逐渐紊乱的激素水平，眼中闪过兴奋。

　　实验舱内的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紫色光线在你身体周围跳动。细密的电流通过贴片电极传到你的皮肤，刺激着内分泌系统。你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轻微抽搐，眉头紧皱，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林灯抱着白蔼星的培育箱站在一旁，箱中的小鱼紧张地贴向箱壁，林灯自己也不忍看颜路受苦，别过头压低声音嘀咕，“这第一步就这么难受，后面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视线落在监测数据上，看着各项指标的波动，心中暗暗叹气。

　　艾莲观察着数据变化，微微颔首，继续操作控制台，“很好，身体开始有反应了。接下来，准备注入神经调节因子，让他的神经系统对即将植入的腺体更易接受。”转头看向实验台，目光如炬，仿佛在欣赏一件正在雕琢的艺术品。

　　一股冰凉的液体通过静脉管线流入颜路的体内，那感觉如同冰冷的虫子在血管中爬行，颜路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牙齿紧紧咬住牙关，几乎要咬出血来。监测屏幕上，脑电波图变得起伏不定，显示出神经系统正受到强烈刺激。

　　白蔼星在培育箱中焦急地游动，发出微弱的荧光，似乎想冲出来帮颜路，声音闷闷地透过箱体传出，“颜路叔叔……”晶莹的鱼眸满是担忧，小小的身体一次次撞向箱壁，却无济于事。

　　艾莲全神贯注地看着屏幕，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快了，就快达到理想状态了。”双手在控制台上快速切换着指令，实验舱内的嗡鸣声变得更加急促，仪器上的指示灯疯狂闪烁，“准备腺体植入！”向助手示意，珍妮和白延森将装有选定腺体的培养皿小心翼翼地送过来。

　　白延森看着培养皿中那半透明紫色、闪烁着诡异光芒的腺体，手微微颤抖，凑近颜路耳边压低声音说，“颜路，忍住，这会很疼……”心中充满愧疚，但又无法阻止，只能暗暗祈祷颜路能撑过去，然后将腺体递给艾莲。

　　艾莲接过腺体，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将其放入植入器械中，“开始植入，密切关注各项生命体征！”器械发出轻微的嗡鸣，机械臂缓缓靠近颜路的身体，带着致命的威胁。

　　尖锐的器械划破皮肤，金属的冰冷触感与腺体散发的奇异能量交织，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骨髓中搅动，颜路的身体瞬间紧绷成弓形，每一块肌肉都在剧烈颤抖，连接着的仪器发出急促的警报声，显示颜路的生命体征正急剧恶化。

　　白蔼星在培育箱内疯狂地冲撞，珍珠般的鳞片失去光泽，发出的荧光忽明忽暗，声音中带着哭腔，“颜路叔叔！”小小的身体因恐惧和担忧而颤抖，鱼尾拍打着箱壁，却无法打破这层绝望的隔阂。

　　林灯的脸色煞白，紧盯着监测屏幕，忍不住低声对艾莲说，“院长，他的心率和血压都快爆表了，再这样下去……”

　　林灯的话语被艾莲不耐烦地打断，全神贯注地操纵着器械，语气冰冷，“继续！还没到极限，他能撑住！”看着腺体一点点被植入，眼中满是近乎痴狂的期待。

　　腺体植入的瞬间，一股强大的能量冲击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在颜路的体内肆虐，颜路的皮肤泛起诡异的紫色纹路，与腺体表面的电流状纹路呼应，仿佛有无数条细线在皮肉之下疯狂游走。实验舱内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扭曲，仪器发出尖锐的啸叫，数据疯狂跳动，突破了所有预设的安全阈值，实验舱内的情况愈发危急，颜路的生命体征监测数据如同过山车般急剧波动，血压一路飙升后又迅速下降，心率快得几乎要跳出屏幕，呼吸频率也变得极不稳定，时而急促到几乎无法测量，时而又长时间停顿，仿佛随时会停止跳动。

　　而这种强大的排异反应过去之后，颜路的各项数据又恢复到了平静的数值，整个实验舱内，除了仪器的跳动的声音，还有颜路的喘息声。

　　艾莲紧盯着监测屏幕，见各项数据趋于平稳，原本紧绷的神情略微放松，轻舒一口气，眼神里仍残留着实验过程中的狂热，“不错，比我预想中撑得要好，排异反应暂时压制住了，接下来只要让他的身体慢慢适应腺体就行。”转身看向实验台上大汗淋漓、喘息不止的颜路，如同在看一件已具雏形的半成品。

　　见颜路不再痛苦挣扎，白蔼星悬浮在培育箱中的小小身体也松弛下来，荧光恢复了柔和，隔着箱体焦急地张合着小嘴，声音发闷却满是关切，“颜路叔叔，你还好吗？”鱼尾轻轻摆动，带动水形成微小漩涡，一直守在箱边望着颜路，生怕错过任何变化。

　　林灯同样暗暗松了口气，抱着培育箱走近实验台，看着颜路虚弱的样子不禁皱眉，低声嘀咕，“艾莲这次的实验方案简直是在鬼门关走一遭，能活下来也真是奇迹了……”目光移向监测数据，见数值稳定下来，心中的担忧稍有缓解。

　　实验舱内弥漫着紧张过后的沉闷气息，仪器的滴滴声和你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艾莲围绕着实验台踱步，不时瞥一眼仪器上的数据，又观察着颜路身上尚未完全消退的紫色纹路。片刻后，她走到控制台前，输入指令调整了维持腺体稳定的能量输出参数，实验舱内的光线也随之转为柔和的淡蓝色。

　　艾莲双手抱臂，眼神如同冰冷的手术刀般审视着颜路，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接下来是观察期，每小时记录一次数据，注意他的任何反应，有异常立刻报告。”说罢便坐回控制台前的椅子上，双眼紧盯着屏幕，不放过任何细微变化，像一个等待猎物完全落入陷阱的猎人。

　　而白延森，心中虽对艾莲的疯狂实验有所不满，但此刻也只能按部就班地工作，拿起记录板和笔走到颜路的身旁，看着他因痛苦而苍白的面容，轻声安慰，“颜路，暂时没事了，先好好休息一下，后面……”后面的话隐在叹息中，他清楚这场磨难还远未结束，只是机械地开始记录当前各项生理指标。

　　被植入Omega的腺体，所以身体也会逐渐变成Omega的构造，变化每五分钟来一次，如果实验室里的alpha闻到了Omega信息素的味道，那实验就算成功了。

　　时间悄然流逝，实验舱内的淡蓝色光线轻轻摇曳。植入的腺体如同沉睡的巨兽，开始缓慢改变着颜路的身体构造。最初的变化不易察觉，只是颜路的皮肤温度略微升高，散发出若有若无的奇异气息。随着时间推移，每五分钟一次的变化开始加剧，颜路的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像是有无数细小的树枝在生长、重塑。

　　白蔼星在培育箱中不安地游动，眼睛紧紧盯着颜路，察觉到颜路的变化，发出担忧的轻鸣，“颜路叔叔……”身体贴近箱壁，似乎想离颜路更近一些，弱小的荧光随着情绪起伏而忽明忽暗。

　　而艾莲一直紧盯着监测屏幕和颜路身体的变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时记录着数据，“很好，变化在按照预期进行。”看向实验台旁的气味监测仪器，等待着Omega信息素被检测到的那一刻，身体微微前倾，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证实验的成功。

　　又过了一个五分钟，颜路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身体散发出的气息逐渐浓郁，那是Omega信息素特有的甜腻与诱惑的味道，虽然还很淡，但已经能被察觉，颜路的肌肉线条开始变得柔和，骨骼结构也在悄然调整，每一次细微的改变都伴随着身体内部的一阵剧痛，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重塑颜路的身体。

　　林灯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信息素味道，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看向监测仪器，见上面的数据显示信息素浓度在上升，低声道，“看来实验真的要成功了，只是这过程……”转头看向颜路，想象着他正承受的痛苦，心中五味杂陈，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白蔼星，培育箱中的小鱼也似乎感受到了这异样的气息，游动得更加急促。

　　艾莲注意到气味监测仪器的数值变化，嘴角上扬，露出满意的笑容，“果然，已经开始释放信息素了。”走到实验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颜路，声音中满是得意，“颜路，你很快就会是一个完美的Omega了，这将是 109 实验室最伟大的成果之一。”贪婪地观察着颜路的每一处变化，仿佛在欣赏自己亲手打造的杰作。

　　随着时间继续流逝，信息素的味道愈发浓郁，充斥着整个实验舱。颜路的身体仍在经历着痛苦的转变，皮肤变得更加细腻光滑，身体曲线也逐渐显现出Omega的特征。实验舱内的气氛愈发诡异，那股甜腻的信息素味道混合着消毒水的气息，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而艾莲眼中的兴奋与狂热也越来越浓烈，她紧盯着颜路，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科学界声名大噪的未来。

　　而在信息素的影响下，实验舱内几位alpha研究员的神情开始微妙变化，白延森微微皱眉，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半步，林灯则紧抿嘴唇，脸色有些不自然，只有艾莲完全沉浸在实验成功的喜悦中，对周围的变化毫无察觉。

　　这个时候，萧炀推门进入实验舱，闻到空气中弥漫的Omega信息素味道，微怔了一下，随即快步走到实验台前，看了一眼仍在因身体变化而喘息的颜路，眼神复杂，从口袋里掏出抑制剂针剂，“艾莲院长说，实验暂时到这里，先给你打一针抑制剂，免得信息素影响到其他实验。”动作熟练地将针头刺入颜路的手臂，推动活塞将抑制剂注入他的体内。

　　抑制剂迅速在颜路的体内发挥作用，信息素的味道渐渐消散，身体的变化也随之减缓，只留下深深的疲惫感。萧炀打完针后，看了颜路一眼，没有多言，走到培育箱旁抱起白蔼星，又折返回来，粗鲁地将颜路从实验台上拽起，拖向繁育箱。

　　白蔼星在培育箱中扭动身体，发出不满的声音，鱼尾拍打箱壁，试图阻止萧炀对颜路的粗暴对待，“呜……”但力量太过弱小，只能眼睁睁看着颜路被扔回繁育箱，白蔼星也被萧炀扔了回去，他箱子里的水因晃动而溅起小小的水花。

　　而萧炀将颜路和白蔼星都安置回繁育箱后，冷冷地看了一眼箱中的你们，语气淡漠，“好好待着吧，接下来会怎么样，就看艾莲院长的安排了。”说罢，转身离开实验舱，厚重的舱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声响，实验舱内又恢复了寂静，只有仪器轻微的嗡鸣声和颜路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颜路好像是反应过来了，白蔼星见颜路醒过来，立刻向培养箱玻璃的那边游过去，小小的鱼身在培养箱里格外灵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颜路，发出细微的、类似哼唱的声音，仿佛在询问颜路的状况，“颜路叔叔，你感觉怎么样？”晶莹的鱼眸里盈满担忧，鱼尾轻轻摆动，带起水中小小的漩涡。

　　而颜路刚刚经历了残酷的实验，浑身无力，晃晃悠悠地从地上起身，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肌肉的酸楚和骨骼的隐痛，抱起白蔼星的培养箱，踉跄着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因颜路的重量而下陷，繁育箱内的灯光透过培养箱，在颜路的脸上投下奇异的光影，颜路低头看向白蔼星，白蔼星也用满是关切的眼神回望着你颜路，一人一鱼在这寂静的空间里，仿佛彼此是唯一的依靠。

　　“我没事，就是有点没力气，一会儿应该就能恢复好了，倒是你，怎么样？刚才有没有被吓到？”

　　听到颜路的话，白蔼星悬着的心似乎放下了一些，在培养箱里游了个小圈，鱼鳍舒展开来，荧光也变得稳定而柔和，像是在告诉颜路自己没事，“我不怕，只要颜路叔叔在我身边就好。”白蔼星靠近箱壁，让自己离颜路更近，声音虽轻却很坚定，小小的身体散发着让人安心的微光，“倒是颜路叔叔你，都被折磨成这样了，还一直护着我，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我……”说到此处，晶莹的鱼眸中似有泪光闪烁，尾巴拍打箱壁的动作也带上了些焦急。

　　白蔼星的担忧并非毫无来由，颜路身上还留着实验留下的痕迹，各种监测贴片的胶痕和植入腺体时的创口触目惊心。可即便如此，颜路仍强撑着温柔地看着培养箱，手指轻轻触碰箱体，仿佛这样就能传递给彼此力量。此时，实验舱外偶尔传来研究员的交谈声和仪器的翁鸣声，但在这方小小的空间里，颜路和白蔼星彼此陪伴，暂时忘却了周遭的危险与残酷。

　　舱内的灯光略显惨白，照在颜路疲惫的面容上，却无法掩盖他看向白蔼星时眼底的温柔，那目光如同黑暗中的一缕暖阳，让白蔼星的荧光都似乎变得更加明亮了一些，“放心吧蔼蔼，我不会有危险的。”

　　听到颜路的保证，白蔼星用力地点了点那颗小巧的鱼头，鱼尾轻快地摆动，在水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后安静下来悬浮在靠近颜路的地方，像是要守着他恢复体力，“嗯嗯，我相信颜路叔叔！”鱼嘴微微张合，声音透过培养箱传来，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那小小的身躯散发的荧光虽然微弱，却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为这冰冷的实验舱增添了一丝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