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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亲重逢 姜晚盯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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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盯着手机屏幕上母亲发来的消息，眉头紧锁。
【今晚7点，雅轩餐厅7号桌，对方是你李阿姨的侄子，虽然学历不高，但人很上进。别放鸽子。】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敲出回复：【妈，我今晚要改图纸，没空。】
消息刚发出去，电话就打了进来。
“姜晚。”母亲的声音带着不容反驳的压迫感，“你已经26岁了，不能永远泡在工作室里。”
“我最近在准备毕业答辩，真的没时间相亲。”她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挣扎。
“就吃一顿饭，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母亲语气放缓，“对方条件不错，只是学历上差点，但人品很好。”
姜晚闭了闭眼，知道逃不过了。
“行，我去。”
挂断电话，她烦躁地把手机扔到桌上，转头看向电脑屏幕上的建筑模型。距离上次咖啡厅的意外已经过去一个月，她的毕业设计顺利通过初审，但细节还需要调整。她本来计划今晚熬夜改完最后一版，现在却不得不腾出两小时去应付一场毫无意义的相亲。
她叹了口气，合上电脑，从衣柜里随手抽出一件藏青色的西装外套，内搭白色衬衫，长发随意挽起，化了个淡妆——干练、简洁，符合她一贯的风格，也足够应付这种社交场合。
她没打算认真相亲，只是走个过场。
雅轩餐厅是城中有名的高档中餐厅，环境典雅，灯光柔和，适合商务宴请，也适合……尴尬的相亲。
姜晚推开餐厅大门，报出桌号，服务员微笑着引她走向靠窗的位置。
她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7号桌坐着一个银灰色头发的年轻男人，黑色卫衣，红色电竞耳机挂在脖子上，正低头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像是在打游戏。
——是祁野。
姜晚的第一反应是转身就走，但对方已经抬头，视线和她撞了个正着。
祁野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唇角勾起一抹痞笑：“哟，学姐？”
姜晚僵在原地，脑子里飞快闪过母亲的话——“对方是你李阿姨的侄子”。
……李阿姨的侄子，是祁野？？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掉头就走的冲动，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坐下。
“真巧。”她冷淡地说。
祁野把手机放到一边，歪着头看她，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学姐，你该不会……是来相亲的吧？”
姜晚没回答，直接拿起菜单挡住脸，语气平静：“点菜吧，吃完我还有事。”
祁野笑得更欢了，伸手把她的菜单压下来一点，露出她那双略带怒意的眼睛：“别这么冷淡啊，学姐，我们好歹也算熟人。”
“不熟。”姜晚干脆地回绝。
祁野耸耸肩，也不恼，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她今天的装扮：“学姐穿正装还挺好看的。”
姜晚懒得理他，低头看菜单，随便点了两道菜，只想赶紧结束这顿饭。
服务员收走菜单后，祁野单手托腮，另一只手在桌上轻轻敲着节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学姐，你是不是特别失望？”
“失望什么？”
“发现相亲对象是我这种‘不务正业’的人啊。”他语气轻佻，但眼神却带着一丝试探。
姜晚抬眸看他一眼，淡淡道：“我对相亲本身就没抱期望，是谁都一样。”
祁野挑眉：“那如果今天坐在这儿的是你那个‘学弟’呢？”
姜晚一愣：“什么学弟？”
“就上次在建筑馆门口，给你送咖啡的那个。”祁野眯了眯眼，“他看你的眼神可不清白。”
姜晚皱眉，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她根本不记得有什么学弟送过咖啡。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祁野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笑出声：“学姐，你果然对别人的喜欢毫无察觉。”
姜晚懒得跟他纠缠这个话题，直接问：“你不是S大的吗？怎么变成‘李阿姨的侄子’了？”
“退学了，但亲戚关系又没断。”祁野懒洋洋地往后靠，“我姨妈跟你妈是牌友，硬要安排这场相亲，我也没办法。”
姜晚冷笑：“那你刚才装什么惊讶？”
“我是真没想到会是你。”祁野耸耸肩，“不过……挺惊喜的。”
姜晚没接话，低头喝了口茶，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提前离场。
菜上来后，祁野倒是没再逗她，而是认真地吃起了饭。姜晚本来打算随便吃两口就走，但这家餐厅的菜确实不错，她不知不觉多吃了半碗饭。
吃到一半，祁野突然开口：“学姐，你那个毕业设计，最后改了吗？”
姜晚抬眸：“改了。”
“玻璃反射率调低了吧？”
她筷子一顿，有些惊讶：“你还记得？”
“当然。”祁野笑了笑，“我还记得你入口广场的疏散方案有问题。”
姜晚放下筷子，盯着他：“你对建筑很了解？”
“略懂。”祁野夹了块鱼肉，语气随意，“我爸是结构工程师，小时候跟着他看过不少图纸。”
姜晚没说话，但心里对他的印象稍微改观了一点。至少，他不是完全不懂专业的网瘾少年。
“那你为什么退学？”她问。
祁野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咽下去，喝了口茶：“家里出了点事，需要钱。”
“直播很赚钱？”
“还行。”他语气轻松，“比你想象中赚得多。”
姜晚没再追问，但隐约觉得他没说实话。
服务员送上餐前酒，祁野自然地接过姜晚那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往里面倒了些粉末。
"你干什么？"姜晚警惕地问。
"维生素C粉，"祁野把酒杯推回来，"你嘴角有溃疡，补充维C好得快。而且你黑眼圈很重，最近又熬夜了吧？"
姜晚愣住了。她确实连续熬了一周赶项目，嘴里也确实长了溃疡，但这些细微的生理状况，这个只见了两次面的男人是怎么注意到的？
"你观察力倒是挺强。"她勉强承认。
"职业病。"祁野咧嘴一笑，"直播时要同时注意弹幕、游戏画面和观众反应，练出来的。"
沉默了一会儿，祁野突然问：“学姐，你还记得三年前的校物理竞赛吗？”
姜晚回忆了一下：“记得，怎么了？”
“当时有个高一学生拿了特等奖，被保送S大物理系。”祁野看着她，眼神认真，“那就是我。”
姜晚怔住。
她隐约记得那年的特等奖得主是个天才少年，但当时她只是负责颁奖，根本没记住对方的长相。
“所以……你本来该去读物理？”
“嗯。”祁野低头喝了口茶，语气平静，“后来家里出事，就没去。”
姜晚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一直以为祁野只是个不学无术的游戏主播，却没想到他曾经是物理竞赛的天才，甚至本该有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
她抿了抿唇，最终只说了句：“可惜了。”
祁野笑了笑，没接话。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结账时，祁野抢先把卡递给了服务员。
姜晚皱眉：“AA。”
“不用。”祁野收起钱包，冲她眨眨眼，“就当是赔上次的咖啡。”
姜晚没再坚持，拿起包准备离开。
祁野突然叫住她：“学姐。”
她回头。
他站在餐厅门口，灯光从他背后洒下来，银灰色的头发泛着微光。
“下次见面，别当是相亲。”他笑了笑，“就当是……朋友吃饭？”
姜晚看了他两秒，淡淡地“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走出餐厅，夜风微凉。她摸出手机，看到母亲发来的消息：
【怎么样？】
她犹豫了一下，回复：
【还行。】
发完，她抬头看了眼夜空，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她以为祁野只是个轻浮的游戏主播，却没想到他曾经是天才，甚至一眼就能看出她设计里的问题。
——她以为这场相亲毫无意义，却意外地……没那么讨厌。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大步走向地铁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