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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捡到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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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城的暴雨已经连续下了半个月。
幽暗逼仄的小巷里。几个五颜六色的马卡龙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你就是贺知?就是你动了我的人?你挺嚣张啊。”
对面的男生戴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微长的头发遮住眉眼,只能看到一截流畅的下颌线。右耳的耳钉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幽蓝的光,衬得男生的皮肤白的几近透明。
男生的耐心似乎有限,没理会对面的叽叽歪歪,几个马卡龙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自己的同伙被一脚踹飞。
“艹”一时间骂声和打斗声交织在一起。
稳稳的咒骂声和闷哼声从小巷里传来,不过片刻又归于平静。
贺知拎起地上的包,看都没看地上的几人一眼,撑着伞就走。
巷子很深,七拐八拐也不见底。
因为下雨路上行人并不多,只能听到雨滴在伞上啪啪的声音。
贺知不紧不慢的在巷子里穿梭。眼看快走到路口时,感觉裤脚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
低头看去竟是一只小黑狗。
那狗很小,身上的毛还没长齐。不知道在雨里淋了多久,本就不多的毛全部揪在一起。
摇摇晃晃的站都站不稳。
贺知自认不是什么有爱心的人,看了一眼就准备走。
谁知那小狗不知是不是从被扔在这开始一直没见过人,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就拼了命也不想放手。竟一下趴在了他的鞋面上。两只爪子死死的抱住他的鞋带。怎么甩也甩不下去。
“啧”贺知在心里叹了一声。
弯腰用两只手指夹起小狗的后脖颈放进帽子了。
他拿出手机在地图上找了最近的一家宠物医院,就这么一路用帽子托着小狗找了过去。
听到推门的声响。宠物医院的执勤护士诧异抬头,似是没想到这么晚还有人来。
这一看就忍不住愣了一下。因为把帽子摘了,贺知的脸整个露了出来。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帅,而是漂亮。很艳丽的一张脸,这词用在男生身上可能不太合适,但你看见他就是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皮肤苍白,但眼睛又很黑,像滴在纸上晕开的墨色,睫毛卷翘,像振翅的蝶,他是桃花眼,本该是很妩媚的眼型但偏又被那双如墨的眼睛衬得疏离。眼尾的痣红的恰到好处,被他身上的气质狠狠压制住。
前台的小女生一下来不及反应。直到贺知抬手敲了敲桌面,才看到他手上的帽子还趴了一只小狗。
小狗看起来不大,在帽斗里瑟瑟发抖。
贺知把小狗交给小护士让她抱去检查。
小护士抱过小狗一眼就看出来小狗还不满一个月,忍不住问“这么小的小狗怎么淋成这样。”
贺知只能说小狗是捡来的,让好好检查。
小护士抱着小狗去了里间,贺知去门口抽烟。
一支烟很快抽完。他静静看着雨不停落下,不知过了多久,小护士抱着小狗出来。看他在门外喊他进来。
“小狗很健康,没什么问题。看他身上都湿了,就给洗了个澡。可以直接带回去。”说着将小狗递到他手里。洗过澡的小狗露出真面目。黑色的毛发被打理过变得油光顺滑。小鼻子湿漉漉的,圆圆黑黑的眼睛。小身子趴在贺知手心,一动不动。眼睛一直盯着他,又乖又可怜。“小狗现在还小,还不能吃狗粮,可以喂点羊奶粉和奶糕这些。”想起这只小狗是捡来的小护士又问“你家里有吗?”
“没有,你给拿一些吧。“小护士便又去准备了吃的和用的狗碗,尿垫这些必备品。又仔细嘱咐了一些养狗的注意事项。给小狗建了档案,让他过几天来给小狗打疫苗才算交代完。贺知付过钱带它出门。
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贺知将小狗塞进衣服口袋,一只手拎着小狗的生活品,一只手撑伞带着它往家走。
小狗在口袋里忍不住探出头,洗过澡暖呼呼的小身子,紧紧贴着他。
贺知就这么慢慢走着,在无人的街道上。听着雨不断低落的声音,和小狗偶尔发出的细细小小的呜咽声,无端生出一些唏嘘感来。
到了家才把小狗掏出来放在地上,小狗就忍不住在家里跑起来。到处闻闻嗅嗅,看起来倒是一点也不认生。
他拿出羊奶粉按小护士说的用温水给小狗泡了,又洗了碗将奶倒在碗里。在旁边给小狗铺了尿垫才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正好看到小狗在喝奶。小舌头舔的啪啪作响。他看着小狗吃完转身回房。小狗就在他脚后面屁颠屁颠的跟着,贺知已经上了楼梯,小狗还小不会爬。急的乱转呜呜的叫。
贺知盯着它看了会,转身将它提起来带上了楼梯。
小狗跟着他回了房间还不满意看他上了床也想跟着上。
在床边不依不饶的叫,贺知没办法将它放在床上。小狗像是才满意一般,在他身边转了几圈,团了个舒服的姿势,紧紧贴着他盘了起来。
贺知静静躺着,听着小狗的呼吸声,感觉养只小狗好像也不错。
他一个人生活久了,他父母是家族联姻。两个人没什么感情,可能刚结婚时也是有的,这才有了他。不过父母两个人都不是什么为了家庭能放弃一切的人。他妈是个女强人,虽然长得漂亮但却不是个美丽的花瓶,事业心很重。贺知才出生没多久,他妈就迫不及待的的又投身工作中。他爸更不是个安分的。没结婚前就玩的花。刚结婚时,看在他妈长的漂亮的份上,加上刚结婚,两个人感情还不错,倒也老老实实了一段时间。然而好景不长,贺知刚出生,他妈就投身工作,不止冷落孩子也冷落了他。没人管玩的更起劲了。根本不着家。
贺知从小就是跟着爷爷长大的。父母两个从小对他做的最多的事就是转钱,让他想要什么就去买。
小时候贺知还会要求他们回来陪。喊十次两口子可能也就来个一两次,后来大一点,可能是看透了,贺知也就不喊了。
从小没有父母陪着长大的孩子,虽然爷爷对他很好,但爷爷也忙,不能时时陪着他。慢慢的也就长成了冷心冷肺的性子。
等他上了高中就从爷爷家里搬了出来自己住。爷爷不放心给他安排了家里从小照顾他的黄姨负责给他做饭。
不过他平时白天不在家,贺知就只让她白天来做饭,做好饭就再回去。
他如今高三,已经自己住了两年多了。这房子很大,上下两层有400平。住了两年多这还是第一次晚上除了他还有另一个生命的存在。
折腾了一晚上,又打了架,没多久贺知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