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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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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京都,就是一座不夜城。千里百里方圆之内,繁华似锦,灯火通明。
街道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络绎不绝。周边有许多商铺,铺子的墙壁上贴着“诚信经营”,桌子上拍着秤砣还有米面吃食还有酒水。
这是真实的市井气息。平日努力做农活的小民们在层层压榨下用辛辛苦苦赚的铜币在小摊上买些小饼还有煮酒。闺中女郎们旁边跟着丫鬟结伴去看灯,或者去首饰店。那些受雇用的临时小工们在辛勤做事。
每个人都在努力活着,尽管他们在这个皇族京城如此微不足道。这是人间。
裴砚还有姬珩并肩走在大昭的京城街道上,暗卫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跟着。
两个人出众的气质还有容貌引得路人纷纷驻足相看。
裴砚不必说了,只要让人望上一眼,就会被晃花眼。周身的气质一看就是生在荣华富贵养在锦绣堆里的少年郎君。
他身旁的姬珩容貌华美,特别是周身的气度,有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裴砚穿着水蓝色的广袖衫,头上也没有戴幞头,如同绸缎一样顺滑的墨发及腰,仅仅用一条浮光丝发带系着,尾端坠着一颗双色猫眼石,点睛之笔。
裴小郎君打开他顺手常用的折扇,价值千金的东西,上面题的字还有白鹤都是十年那届科举状元的亲手所作,背面是宫阙,底端还有私印,没错这个扇子的背面是裴小郎君逼着太子画的。
裴小郎君骚气地扇来扇去,悠悠道:”我就说郎君你穿鲜艳的衣裳好看吧,你瞧,那些女郎娘子们都脸红了。“
姬珩上了裴砚一眼,点了点头:”她们都是冲着你看的。“
裴砚自得:”那当然了,她们都我给迷住了。你饿不饿姬珩,反正我是饿了,出来前忘记吃晚膳了。走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裴砚带姬珩去的好地方是一个破旧的小巷子。他们走走绕过好几个弯,来到一家小酒肆,门店破烂,很简陋看不出有何名堂。
高贵的太子殿下不明白裴砚为何会带他来这种地方,不过也没说话,姬珩只默默跟着他。
裴砚熟门熟路的走进去,扬声一喊:”老杨,给小爷来五斤爆辣烧羊,三坛烧春,一盘青玉白菜,清炖鲍鱼汤。“报上几道菜之后,裴砚走到里面靠墙壁的木桌旁边坐下,很随性。
太子姬珩站在裴砚的旁边,如同玉雕宝像一样,他几乎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作为大昭的国储,世间最为尊贵的血脉还有地位。
姬珩和所有皇族一样,生于深宫,长于深宫。虽然先皇后早逝,未得长时间长于妇人之手,而是由皇帝手把手教导,学习人伦,知万物,明理明德,知晓政事政要,政权的根本,还有驭人掌握权力之术。
这天下所有最为名贵的宝物都在皇宫。东宫平时的膳食都是从做膳的世家传承中一代一代经过严格程序,精挑细选出来的御厨们所烹饪出来的,那每一道菜都是精美的艺术品,只可以观赏,不可以沉于品尝。
虽然姬珩天天吐槽裴小郎君娇气一张嘴金贵,其实最为挑剔的就是姬珩。
他在一生下来就决定了他的身份,他的责任,他的金尊玉贵还有娇贵。
”我帮你擦干净,郎君来坐下。这家小肆的店主都是讲究人,虽然看着既小又破还不干净,可是放心来吃。他家的味道一绝,用的都是真材实料,这家店在这里开了接近有百年,跟大昭一样的年岁还有历史,你看见没有,就是老杨还有老杨的阿耶,还有他阿翁,他阿翁的阿耶一直在这个小巷子里烧羊肉,每个人都烧了一辈子。他家的手艺很绝妙,是外面十两银子一顿的酒楼没有的,当然也不能这样比没有可比性。
是祖传的手艺。”裴小郎君拉开他对面的凳子,用千金换不来一块的好料子衣服擦拭凳子上不存在的灰尘,没错他在擦空气。
姬珩看着裴砚的动作,感觉那凳子都快要光滑了,摆了摆手,体验人生第一次坐在深巷子里面的苍蝇馆。
太子就有这样的气质,他是那种只有皇家才能养成的气度,无论穿上什么衣服,处在什么地方,哪怕是粗布麻衫,都掩盖不了无法忽视的尊贵。
姬珩对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虽然不喜可也不会表现出厌恶还有抗拒。
除了因为万千大昭百姓,他的子民也会在这里吃饭,还有就是因为对面是裴砚,裴砚要在这里食膳。
姬珩问对面的人:“虞迟,你怎么会知道这种地方。以前经常来吗?”
老杨走过来端来了三坛陈年烧春酒,很清烈的口感,他家的好东西,还有两个陶碗,他娘子端来几盘小食,说热菜等一会儿,然后就下去了。
老杨还有他娘子知道裴砚的身份,和裴郎君一起过来的人身份肯定不一般,他会做事只负责好菜从不会乱看乱问。
裴砚打开酒坛,闻着里面醇香浓厚的味道。他先给对面姬珩的碗里倒上酒添得满满的,然后给自己倒上。
“这地方我知道得老早了,是姚安他儿子告诉我的,姚安是我娘亲的掌事,负责所有的嫁妆还有留给我的东西,那些东西我也基本没问过。那天我被裴南辱骂快要拿棍打我的时候我跑出来没地可去,来这附近一个人想去玉经楼发现没带银子,正好碰见他儿子,也才知道原来这一家在我母亲田庄下,他们是我母亲的人。”一整碗的烧春被裴砚随性得倒进嘴里,清冽的味道灌进喉咙,在里面烧灼,翻涌着。
有一些酒水随着他的动作从嘴角流出,形成弧度。
太子殿下安静地坐在凳墩上,修长的手指放在白陶碗的沿上,轻轻地摩挲。眼神微动,注视着裴砚嘴角的酒水滴。
外面凉风吹进来,破旧的窗帘摇拽着,拂动着姬珩的衣袍,腰间玉珏的流苏还有一颗颤动,跳跃,无法平静的心。
裴砚又给自己倒了碗酒,自顾自地说:“一开始来的时候就想着将就些,这地方怎么会比得上酒楼,没有娇羞如花的小娘子,也没有吹拉弹唱,直到在我吃烧肉喝酒的时候,这里会坐着很多人,有来自山川湖海来到京城求学的士子,有行走天南海北的小商贩,也有做工给人打杂的伙计,或者也会有流人求食物。当时只有我好像看似格格不入,但其实呢也没有什么不同,都是来吃饭的。姬珩,我很懒但脑袋瓜里当时就想,我好像懂了些什么,但又不明白。这里,这里的人还有膳食,和富丽堂皇的酒楼,还有您家的膳是其实是一样的,不是吗?”
姬珩听得很认真,虽然惊奇裴砚的想法,他也思索了这些话的内在。
“虞迟,你说的也并非无道理,正如老子的思想,道法自然,万物众生这所有的一切根本上是一样的,可是都有他们自己的造化,’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所有人在这世间上,就真的一样吗?你要不是出身裴氏,我也不是姬氏,谁知道会是怎样的境地或者造化。你怎得突然同我探讨道学,不过郎君有灵性聪慧,我也确实受教。”
这是姬珩的涵养,身为太子他非常喜欢思考,就算不完全认同某个观点也不妨碍一件事本身的合理性。
烧羊菜做好了,羊肉的下面不是盘子,不是大碗是盆,里面点缀满了辣椒。随之一同好的还有青玉白菜,白灼春菜,阳春虾面,清煮鲍鱼汤。
素膳颜色鲜泽,充满食欲,算得上是色香味俱全。
只是这羊肉的分量~,裴砚已经感到饿了,羊肉的香味扑面而来,裴砚没有自顾自地吃,而是先拿起公筷,用小碟子给姬珩挑了一些精细的肉,用白汤把上面的辣子去掉,“姮郎,你可以尝一尝,挺好吃的跟你家庖厨所做得是不同的味道。”
为何裴砚会唤姬珩‘姮郎’呢,因为姬为皇姓,太子身份太过于特殊,出门在外还是需要掩一些的,太子的生母先皇后就姓姮,是江南青阳当地的小世家,所以姬珩为了方便,也有一个姮家人的身份。
“谢谢小郎君。我尝尝看。”太子殿下的嗓音是充满磁性清冷的,语调舒服,是裴砚特别喜欢的声音。
裴砚朝姬珩摇摇头,打了个响指,道:“你还同我客气啊,还小郎君来小郎君去的,有意思。”然后开始大快朵颐,享受肉食还有烈酒的搭配,不得不说很美味还下酒。
裴砚食膳的时候,虽然速度快,但也不会狼吞虎咽,他习惯了很流畅地咀嚼,不会发出声响。很快半盆菜都进入了他的肚腹。
姬珩对于所有食物都没有什么想法,他现在也不饿,就吃了很少的一些,动作慢条斯理,宫廷礼仪是这样的,连吃饭的动作都很具有观赏性。
姬珩很快放下手中的木筷,然后看着裴砚吃
,想了想,还是开口对某位道:“别贪食过多,羊肉虽然性温,能补益气血,可也容易上火,你也不是体虚易寒的体质,食太多的话你会阴虚火旺,我看你晚上怎么办?”
裴砚很会检索关键词:“我怎么又阴虚了?吃点肉而已。不是吧郎君,我嫁进你家,连肉都吃不得了这么可怜吗我,现在我还有姿色,姮郎就如此待我。要等我人老黄珠双鬓发白的时候,还不知道什么境地呢”又开始了,裴砚又开始”借题发作了,露出一个很装的委屈表情。
太子殿下对于这一出感到一丝丝头疼,眉头跳了跳,道:“算了我不说话了,你吃你的省的说嫁给我委屈了小郎君。不过,酒还是别喝太多,我知道你的酒量好,贪多了夜里你肯定头痛,回头你自己受着吧。一会你不是要看烟火吗?”
裴砚自认没什么大本事,做何事何事不行,酒量确是他引以为傲的地方。裴砚酒量如海,虽然千杯不醉确实夸张了,但是几坛烈酒,比如烧春对于裴砚而言区区不在话下,可以做到面不改色,神色清醒,面色红润。
喝大了夜里经常头痛也是真的。
“我就喝一点儿不会多的,等我一会儿姮郎,而且好不容易出来的,反正今日又不回宫我们也是宿在明意苑,不打紧的。我再喝一碗就去看烟花。”
这一碗的酒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姬珩很难不怀疑这人拉他出宫的意图,哪是想看什么烟火啊,是想来喝酒的。早就猜到了不是吗?
“姮郎,你看那边挺热闹的,好像是演百戏的一堆人围在那,走啊去看看。“裴砚素来喜欢热闹,哪里人多头就喜欢扎哪里。
饮了好多酒之后整个人同没事一样。
”哇偶,不只有壮汉,好像还有女娘子呢。“裴砚感兴趣了,直接上前走了。
姬珩站在原地,看着某人的背影,跟了上去。
百戏又叫杂技在大昭挺盛行的,上到达官贵人,下到民间百姓,都对这种表演特感兴趣。表演内容还有形式也是多种多样。
人群中央一圈人,有男有女,表演了钻火圈,还有大切活人,看起来很神奇,围观的百姓连声高呼,有钱的给钱,掷碎银或者是铜币,没钱的捧个人场。
虽然裴砚知道这其中肯定有套路,但不妨碍他觉得有意思。
他转了转身,说道:”姬珩你带银子没有?“他本人出来是没带钱的,刚才的那顿饭都是姬珩付的。
站在他身旁的人疑惑了,裴砚也反应过来,这人不是姬珩。
人呢?没在身旁,裴砚原地转了一圈,也没看到人。
”他刚才不会就没跟过来吧!“准备去回头找姬珩。
忽然这个时候,好像是心灵有所反应,裴砚回过头,朝某个方向望了过去。
他要去找的那个人,姬珩就站在远处。灯笼没有照到的地方,可是裴砚看到了,这人太过于明亮。
姬珩一身紫袍,眉眼如画,英姿绰约,也在望向裴砚,离得太远,裴砚没看到那双眼睛中的情绪。
这个时候,裴砚不知为何他的心有些起伏和波澜。
他想起在宫中,信王那个文酸人曾经读过的诗词,他好像只记得其中一部分: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姬珩在朝他走进。
那时候裴砚对此嗤之以鼻,也不懂这句诗词是何意思,背后有何深层意蕴,他只觉得这句词能表达此刻的想法还有心境。
某个人他在灯火阑珊处。
姬珩在朝他走进,一步,两步,三步,好像每一步都踩在裴小郎君的心脏。非常莫名,裴砚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这种感受失控了。
姬珩走到他的面前,凑近他的脸,手中拿着两个面具,将双手放在裴砚的后脑勺。
裴砚看到放大过的一张如仙如玉,精美雕刻般的脸,姬珩的呼吸吹在了他的脸上,很明显能够感受到,这个位置太近了,两个人的鼻子几乎要贴上去了,感觉下一秒就能够亲吻。
亲吻的味道是怎样的?裴砚只和娘子们在罗帐中鱼水欢戏过,却没有试过双唇相触,更何况和男人。
这人他想干什么?
裴砚有点小慌,可他也没有感动,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下一秒,姬珩将白猫面具戴在了裴砚脸上,他刚才只是在系上带子。
清冷的嗓音想起:”戴好了,虞迟白猫。你刚才在想什么?“
裴砚摸了摸脸上的面具,”我在想你给我戴了个何东西。刚才没找到你,刚才看百戏的时候想要散些银子,发现你没在我身旁,姬珩你是不是在我看戏的时候就没跟上,你去买面具了?“
姬珩伸手碰了碰白猫面具上的小铃铛,笑了笑:”我跟你一起去看的百戏,后来注意那里有卖面具的,看你太沉浸了我就先去,等回来再找你。抱歉。“
姬珩只有在他的兄弟面前态度最好。
”没事,这样也算是省些银子了。怎的给我挑了一个白猫面具?我明明是猛兽。“
戴上白猫面具的裴小郎君真得很像猫,至少姬珩是这样认为,平时就像一个猫,品种是奶牛猫,每天都有神经一会炸毛,活力旺盛,有时也有着淡淡的死感。
”白猫也是猛兽,你带上就行了,裴郎威风凛凛,我也为自己买了一个。我看到出来的许些人都这着面具。喏,虞迟来给我戴上。“
姬珩把一个白狐狸面具放到了裴砚的手心里,做工精巧,栩栩如生。
白.裴砚.猫:”人家那是小郎还有小娘子晚上相会戴的,他们是新意想通,是情趣还有浪漫,你和我戴什么阿郎君?“
姬珩笑了笑:”我们~不行吗,也是可以的。“也不知道说的是可以戴面具,还是别的。
过一会儿,裴砚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直雍容高贵的白狐狸。
”姬珩,你真像一只白狐狸,狡猾聪明至极,也足够漂亮。“白猫面具之下的裴砚说道,眼中闪现新赏,别样的情绪。
白.姬珩.狐狸勾了勾唇:”我就当小郎君在夸奖我了。“
裴砚:”臭不要脸。“
“走吧,我们去曲江看看啊。”姬珩到。
“好啊,池边人肯定多 。”
曲江池位于长安城的东南,是一个游玩,看夜景,情郎还有娘子们相会的好地方。
一个月前秦国公夫人还在这里办过赏花宴,裴砚那时候也来了,当时花多,春光妩媚,杏林春满头。
夜晚的景色裴砚很少见到,也是别有感受,平日的夜晚时光裴小郎君都是在笙歌曼舞,石榴裙还有娇美花丛中度过的。
裴砚转头问姬珩:“姮郎,大才子,那句诗怎么说来着,我忘了,三月三啥的,就那位乐敬殿下的夫婿,探花郎在你爹面前讲的。”
姬珩想了想,理清楚他要问的是哪句:”是‘三月三日天地新,长安水边多丽人’吗,这句也不是杜远蒙所造的,是他的以为族人书唱,一位大诗人。“
”我明白了,不管是谁说的,总之意思对就行了。“
曲江春色好,水榭歌台,华灯初上,船舫行过。
元宵的时候最热闹,那真的是花灯市如昼,那天朝廷不禁夜,也称放夜,可以在街上逛一整个夜晚直到天明,平时只能到子时之前。
两个人走在江边,并肩走着,身旁经过不少郎情妾意的佳人,当然也有闺中娘子结伴着好友一起。
”姬珩我们上元那天一起出来呗,等宫宴结束之后。“裴砚询问道。
”嗯,到时候我们再出来,坐在船舫里我陪你玩。“姬珩答应着。
”殿下人真好。“
”我何时不好,到时候小郎君低调些,我不想次日在朝中面对御史台的炮火攻击。“没错,东宫对御史那群人也是避之不及。
裴砚乐了,笑道:”殿下也烦那群人,没错那群老爷们就是天天没事做。“
姬珩笑了。
这时候,天上烟火绽放,繁星闪烁。烟火从地上升到天空,然后变成一朵又一朵花,绚丽多彩。
是花千树,仿若流星划过,五光十色,璀璨梦幻。星雨千树,一瞬芳华。
一声声烟花盛开的声音,在远方响起,没有人能拒绝这种盛景。
曲江池畔,盛世繁华,社会安定,不夜之天,抬头是星子雨,无论是彩衣华服的公子闺秀,还是才子佳人,或者努力的长工小贩,都在共同欣赏这烟花。
姬珩回眸看向身旁的人。
裴小郎君靠在他的肩上,望着人间熙熙攘攘,喧闹繁华,还有天空上的璀璨花千树。
裴砚转头望向姬珩,眼中映着曲江池盘的水,温柔澄澈
声音欢快:
”姬珩,你现在开心吗?“
你现在开心吗?
作为太子殿下的姬珩笑了,那张薄情冷淡的面容也如烟花绽放,姬珩当然开心,只有裴砚会问他会不会开心,这个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会忽略的事。
他是东宫,是储君,是文武百官儒家圣贤期盼期待的未来明君,是符合他们心中理想的圣贤嫡长子,是天下人以后的君父,是父王,是丈夫主君。
”裴虞迟啊,我现在很开心,今夜很开心,有你陪着我很开心。“
姬珩看着曲江池,对身旁的人道,神色愉悦,还有动容。
太子在今晚确定了一件事,一件情事,一颗情意。
他明白了:心悦身旁的兄弟,想要占有,想要亲吻,想要热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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