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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养小孩是真费劲 养孩子，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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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寻第一次见到罗勏时，才刚刚六岁。
那时的罗勏一岁多一点，说话只能简单蹦出来几个字，口水却糊了一嘴。
那天，罗涛抱着罗勏来枫桥居找牧怿然议事，涉及到玄天门的内部机密和罗勏的心疾，便只带了岳岑随行。
罗涛和牧怿然进了内室，留在外面的便只有柯寻。
他刚刚因为晚上不好好睡觉，偷牧怿然的清风剑来玩而被罚。牧怿然让他在院子里练习一百遍新学的身法，练不完不许休息。
岳岑见柯寻被罚，也不想逗他，只是笑眯眯地抱着罗勏坐在一边，看他练习。
但小孩不是那么好哄的。
没一会，罗勏就哭闹起来：“水，水……”
明显是渴了。
岳岑将罗勏放在一旁的摇椅上：“你自己坐好哦，师伯去给你拿水。”
小罗勏拍拍手，“啊啊”地发出几个音节。
岳岑去给罗勏拿水了，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两个小孩。
柯寻偷瞄了罗勏一眼。
师尊说，这孩子是他的弟弟，长大了就要和他一起练剑，学习剑术。
柯寻稍微有点不高兴。
师尊说过，只收他一个徒弟的！
这小孩，又算个什么事儿？
柯寻在一旁挥汗如雨，心里却越来越郁闷。
那时候的柯寻还不明白徒弟和学生的区别，不知道罗勏只是来跟着牧怿然学点东西，并不是真正的徒弟。
他只知道，刚才师尊看着这小孩，笑得可好看了！
练习归练习，柯寻的眼珠子倒是一直往罗勏的身上放，偷偷摸摸地打量着罗勏。
然后柯寻就发现，罗勏也在盯着他。
柯寻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他四下环顾一周，没看见岳岑的身影，便夹起了尾巴往罗勏身旁溜。
罗勏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觉得柯寻的动作有点儿好玩，不免被逗笑出声。
柯寻：“……！”
他溜到了罗勏的身边，紧盯着他。
这小孩笑什么笑？
这是笑话他挨了师尊的罚？
柯寻越想越气，抬手戳了戳罗勏的小脸蛋。
咦，还挺软……
那柔软的触感令柯寻的手顿了顿。
真的挺好摸的……
他犹豫了一下，又戳了回去。
罗勏：（看着柯寻发呆）（突然笑了）
罗勏：“哥……哥……！”
柯寻被他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窜了一步。
他知道罗勏会说话，但他不知道罗勏会叫他哥啊！
“你别瞎叫！”柯寻虽然心里没生气了，嘴上却还是硬的，“我师尊就我一个徒弟，我可不是你哥！”
罗勏没明白柯寻的意思，只是依旧看着他笑。
柯寻：“……”
他有点犹豫，但还是慢慢地凑过去，回到罗勏身边。
然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了下罗勏脑袋上的毛儿。
也是软的。
柯寻觉得有点新奇。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小孩。
罗勏没闹，只是看着他咯咯咯地笑，被摸了脑袋上的毛儿也不生气。
柯寻觉得这小孩有点意思。
他尝试和罗勏交流：“那个……你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罗勏：“哥……！”
柯寻挠了挠脑袋。
他觉得可能是这个问题有点难，于是换了个话题：“我今年六岁了，你几岁啦？”
罗勏这回连哥都不说了，看着他流口水。
柯寻觉得有点恶心。
他嫌弃地“咦”了一声：“你都多大了，还流口水呢，我早就不流口水了。”
罗勏：（眨眨眼）
柯寻伸手戳了戳罗勏的小脸蛋，觉得没什么意思。
这小孩连话都说不明白，而且看起来脏脏的，他才不和他玩呢。
他还没练够一百遍身法呢。
柯寻向罗勏挥了挥手：“你自己坐着去吧！我要练身法咯！”
他刚打算离开，却头皮一痛，大叫起来：“诶诶诶！放手！放手！疼！你这小屁孩，怎么抓人头发呢！”
罗勏一把拽住了柯寻的头发，看着柯寻吃痛挣扎，笑得特开心，死活不松手。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哇——”罗勏大哭起来，脑袋上的头发被柯寻反手拽住，“哇——”
“叫你不松手！”柯寻咬着牙，疼的龇牙咧嘴，“这回你也知道疼了吧！”
但柯寻确实被罗勏拽疼了，刚咬着牙硬气了没一会，也忍不住疼哭了出来。
俩人就这么僵持着，一块咧着嘴哭，谁也不松手。
孩子的哭声引来了岳岑。她着急忙慌地跑过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幅场景——
俩小孩分别拽着彼此的头发，胳膊和手扭成麻花一样分不开，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大鼻涕泡，却一点没有松开的意思。
岳岑一时间有点哭笑不得。她赶紧走上前，将两个扭在一起的小团子分开。
俩人都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看着她委屈。
“岳老师，”柯寻看着她抽搭，话都说不利索了，“小萝卜头他拽我头发——”
罗勏更甚：“哇——”哭得特别嘹亮。
俩孩子就站在院子里哭得你来我往，给岳岑的头都吵大了。
她赶紧一手抱起罗勏，一手揽着柯寻，开始调解起这俩小祖宗的爱恨情仇。
于是，在牧怿然和罗涛议事结束以后，就分别收到了来自岳岑的一大一小两个小哭包。
罗涛看着哭得大鼻涕横流的罗勏，心疼得要命，赶紧伸手好好揉了几把罗勏的脑袋。
牧怿然看着眼眶红红拽着他衣角的柯寻，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养孩子，真的挺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