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夏栖秋枝》啃掉一口大鲨鱼

1、檐下的茉莉花 温蕴，夏辞

　　2008年8月23日，15岁的施蕴遇见了她的青春中悸动，心中的小嫩芽一点点的冒出来，变成了参天大树，守护少女琉璃心事。

　　正文开始：

　　梅雨季的潮气裹着栀子香漫进巷子，施蕴将纸箱抱在怀里，余光瞥见转角处抱着花盆的的身影。她下意识侧身避让，潮湿的石板却让运动鞋打滑，整个人不受控地向前跌去。

　　“小心！”

　　清冽好听男声同时响起，施蕴反应极快扔掉了纸箱，伸手撑住对方肩头。两人相撞的瞬间，她眼尖看见对方耳后的白色助听器飞了出去，“啪嗒”一声跌进墙角野草丛。与此同时，少年怀里抱着的绿植也重重砸在地上，泥土混着花瓣溅在两人裤脚。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夏辞忧本能地捂住右耳，目光却盯着地上的碎片。施蕴已经蹲下身，先将草丛中的助听器捡进掌心，又快速拢起散落的花瓣：“我来的路上看到了一家维修厂，我帮你去吧，不好意思。”

　　“不用。”夏辞忧声音发颤，却伸手接过助听器。走下了一旁的座椅，施蕴注意到他腕间挂着的工具包，指尖熟练地拆卸外壳，在电路板上快速排查。她默不作声地掏出纸巾，一半递给少年擦拭零件，一半仔细包裹折断的花枝。

　　当助听器重新戴回耳后，巷口的老槐树抖落一片积雨。夏辞忧盯着她手中裹着纸巾的花束，喉结动了动：“这花……”“只是断了主枝，处理得当还能活。”夏辞忧没在说话，只是拿起了一旁保洁阿姨放的扫把，清理了地上的碎片，施蕴见状立马想上去帮忙，少年看到女孩，走向他“：小心滑，我来吧。”打扫完后，看到了地上两三个箱子。

　　“我帮你搬吧”

　　“不用，这太客气了”

　　“没事，我也住这栋”

　　两人踩着湿滑的地面并行，两人怀里都抱着纸箱，进入楼道后，感应灯忽明忽暗，施蕴打开家门的瞬间，少年将纸箱轻轻放在施蕴家门口：“好巧，我也住这层，402”随后他便转身离开，朝家门走去，衬衫下摆被走廊的风掀起，少年那只险些摔碎的助听器，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耳后，折射着细碎的光。

　　还没来得及说谢谢，少年就进了屋内，关上了大门，施蕴愣在原地，心想明天必须买束花赔他，随后便转身回屋收拾杂乱的家里。

　　房间很小，40平米的小屋此刻杂乱无章，没有过多的装饰，房东只粉饰了墙面，铺了地板，好在房租很便宜，只用600一个月，离学校也只有20分钟的路程，这是她施蕴父亲给她租的，父母离婚，双方又有了新家庭，没有一个家庭愿意接受她，父母双方凑了钱，给她租了房，每个月打800块钱的生活费，便各自奔向了自己的新家庭。施蕴在那个晚上，似乎成了没人要的孩子！

　　次日凌晨，施蕴早早的起了床，推开街角花店的玻璃门。一推开门裹挟着泥土与花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数十个花架层层叠叠地摆满了各色花卉，花瓣上滚动的水珠覆在盛开的花朵上，像走进花的魔法世界，每束花都有独特的魅力

　　她在摆放绿植的区域驻足，目光扫过绿萝垂落的藤蔓、文竹细密的枝叶，又摇摇头离开——这些植物都很好，但都不是施蕴要的那种，走到鲜切花区，玫瑰浓烈的香气几乎让人透不过气，百合的白色花瓣上残留着斑斑褐色痕迹，她皱着眉继续往前，脚下的帆布鞋在湿润的地板上轻轻打滑。

　　转过最后一个花架，施蕴的目光突然被角落里的一抹白色吸引住。那是一盆茉莉，翠绿的叶子间点缀着数不清的白色花苞，有的半开半合，露出嫩黄的花蕊，她蹲下身，指尖几乎要触到花瓣，清甜的香气幽幽钻入鼻腔，不似玫瑰张扬，也不像百合甜腻，倒像是夏日清晨沾着露水的清风。

　　“小姑娘眼光不错。”店主是位戴着眼镜的阿姨，笑着递来喷壶给茉莉浇了圈水，水珠顺着叶片滑落，在瓷盆里溅起细小水花，“这茉莉刚到货，花苞多，养好了能开整个夏天。”施蕴轻轻碰了碰其中一个花苞，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想起夏辞忧苍白的侧脸和耳后的助听器，突然觉得这抹纯净的白色，和他周身的气质意外的相配。

　　可当看到标价牌时，她攥着零钱的手顿住了。正在犹豫时，阿姨忽然指着茉莉盆边的缺口：“这盆有点瑕疵，便宜卖给你？”施蕴顺着她的手势看去，发现素白瓷盆边缘有道细小的裂纹，像极了夏辞忧助听器摔落时裂开的纹路。她立刻掏出钱，小心翼翼地接过花盆，生怕碰掉一片花瓣。

　　抱着茉莉走出花店，雨后的阳光正好穿透云层。施蕴低头看着花苞在微风中轻轻摇晃，阳光洒在花上，她突然期待起等花开时，夏辞忧耳后的助听器，是否也会像这茉莉一样，在阳光下折射出温柔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