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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拜师 傅喻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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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喻沉默,他是想去流云宗的。0617几次提到流云宗,一定是个重要线索,更何况身为修仙界第一大宗门,能获得和利用的资源也应当会更多。
但他如今不过练气入门,很需要一位老师。
似是没想到傅喻会犹豫,老人有些气急败坏:“怎么你一个练气还挑上了?老朽虽然无门无派,却也是散修里数一数二的。”
“...不是,我要去流云宗。”
“...罢了罢了,强扭的瓜也不甜。”老人叹气,转身欲走。
“您是药修?”傅喻问。
“那如何?”老人停下步子一脸莫名。
“交易。”傅喻想了想。
“我试药,您教我修炼。”
“你要做药人?!用药人乃药师大耻,”老人吹胡子瞪眼道,“老夫名声不要了?”
“......”
“...不会。”傅喻搞半天憋出一句。
“好好的活人怎么一股子死气...”老人嘴角抽搐。
“行,老夫答应你就是了,不过你得跟我签个契,保证你不说出去。”说着在傅喻手心画了个契印,嘴里嘟囔着,“真是倔,不过在我这儿你好歹还能活着,若是去了某些药师底下,指不定被咋折腾呢...”
傅喻:“多谢,晚辈傅...雪行,如何称呼您?”
老人两眼一蹬,气呼呼道:“什么称呼?叫师傅!假的不也是师傅。”
“老夫乃常梧,人称灵悟仙人。”常梧没好气,“赶紧把伤养好,老夫等着你试药呢。”说完眼不见为净似的快步离开了。
傅雪行极少被人关心,收到的大多是邻里间的怜悯。
有次傅喻被傅铭棋打得几根肋骨骨折,杨仪女士,也就是傅喻的母亲,将傅喻送到医院又火急火燎地离开。
病房白茫茫一片,安静得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傅喻本以为自己就像个随手被扔掉的玩偶,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等死,没成想第二天睁眼看见个眉目温柔的老太太。
傅喻七岁时,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外婆。
外婆一直照顾到傅喻痊愈出院,期间杨女士没再出现过。
傅喻在老太太家过了一生中最平静的两年,老太太用两年时间才让傅喻有了一点孩子模样。直到一个冬天杨女士遍体鳞伤的出现在家门口,“嗵”的一声跪在老太太面前,一个劲儿地磕头,恳求老太太让傅喻跟她回去。
老太太的神情傅喻至今历历在目,她厉声拒绝,声音却微微发着抖;“你想都别想,你自己不愿意离开...难道还要让孩子跟着你受苦吗!?”最后几个字几乎破了音,又别过脸去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母女俩争执不下,最后是傅喻选择跟着杨女士离开。
后面的日子傅喻再进医院,也都是老太太前来照顾。但面对这样的父母傅喻并没有多少难过的心情,心里常常是平静得掀不起一点涟漪。
直到十八岁生日那天,老太太说要来给他过生日,却在路上意外出了车祸。傅喻才隐隐产生了心脏被攥紧的感觉。
他其实有点期待老太太亲手做的蛋糕,可惜到最后也没吃上。
往事总是令人沉醉着迷,哪怕只有很少的一点温情。
晚饭是常梧亲自送来的:“拜师礼就等你伤好以后再办吧。”
“嗯。”傅雪行伸手要接过晚饭。
常梧却皱皱眉收回了手:“誒,该叫什么?过段时日小月...你师姐就回来了,就让她来操办。”
“多谢...师傅。”话还没完又被常梧一瞪。
“对咯,快吃吧。”常悟一把将碗筷搁在他悬着的手上。
“为师打听了一番,流云宗今年的选拔时间已过,怕是要等明年了,你可着急?”
傅雪行想了想答道:“有其他办法吗?。”
“快一点的法子也不是没有,”老人笑得殷勤,“不过得等你后天伤好了替为师试完新药再告诉你。”
傅雪行还有些不习惯这样的称呼和关系:“随时可以试药,不用后天。”
“我说后天就后天,哪那么多事。”常梧气急败坏道。
“好...”傅雪行敛眸。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傅雪行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
“观”并非是道观,而是一部分散修给自己居所取的名字,一般都称XX观,走出房门抬头才看到常梧此处名为...观...观。
顿了顿,他撇过眼权当没看见。
这是一个四合院,不算特别大,院中却十分热闹,院落正中是一颗巨大的梧桐树,枝干粗壮,正值春末夏初时期,翠绿郁郁葱葱的爬满了整棵树,从树底下延伸出几条小道来,将整个院落分割成大大小小的好几块,这些地里种满了灵植,放眼望去也算是春色满园了。
忽听得大门处传来一声:“小师弟!”
来人是常梧唯一的徒弟、傅喻的师姐——弦月。
令傅雪行没想到的是,弦月竟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
她梳着双螺髻,两鬓点缀着一对简单的镏金点翠钗,一身红绿衣裙,跟个小绣球似的朝傅雪行飞来,腰间的灵囊随她的步子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常梧在她后边紧赶慢赶也没追上:“小祖宗,慢点!人又不会跑,你这么着急做甚?”
“哇!常梧,你上哪儿给我找了个这么好看的小师弟?”弦月的眸子异常明亮,当真如其名笑起来跟一弯弦月。
她先是感叹几句,又围着傅雪行打量起来,恨不能把眼睛粘在他身上。
傅雪行的确生的好看,即使一双瑞风死气沉沉的,但皮肤白得仿佛没有血色,还有些未退去的少年感,衬得整个人都冷冷清清的。这张脸与他生前的有七八分相似,另外两三分是没有了之前的营养不良,以及被傅铭棋罚而晒黑的皮肤。
而这具身体身上除了这段时间受的伤连块巴都没有,合该是个金枝玉叶的小少爷。
傅雪行将弦月的目光从身上扒下来,退后一步拱手道:“见过师姐。”
“小师弟可行过拜师礼了?”她一脸期待。
傅雪行刚要开口,常梧却先一步说到:“这不等着你回来操办么?”
“择日不如撞日,那便今日吧。”弦月斜睨常梧一眼,眼底是压不住的高兴,“我先去准备啦!”
小绣球乘着一阵风飞走。
“跟老夫来吧。”常梧转身。
傅雪行跟着常梧到了一间炼药房,炼药炉一旁的木桌上放着几碟丹药。
常梧将其中一碟表面泛着金色的丹药端到他面前;“这个拿去,每天早上一颗。”
“是。”他也不问这药的作用是什么,接过拿起一颗便吞了下去。
常梧看着他满意地点点头:“之前我跟你说,有个法子,半年后仙门会举办玄天试炼大比,仅允许五十周岁以下的修炼者参加,届时流云宗部分长老会前往观赛,前三甲或资质优异者可凭意愿进入流云宗修炼,你可好生准备着。”
“好,多谢。”
“...唉...你。”常梧每回都被傅雪行的“多谢”两字气得心梗:“一个月内学精再来找我。”常梧心累地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递给他。
“是。”
“常梧、小师弟!东西我都准备好啦,快来正厅吧!”门外传来弦月的声音。
常梧转身,嘟囔着:“...年轻人能不能活泼点。”又高声答道:“欸,这就来咯!”
傅雪行紧随其后。
没多久已然不见了常梧的踪影,傅雪行顿了顿继续往前走,还未入正厅,他先闻到了一阵焦糖栗子糕的味道,紧接着有点点流光为他指引方向,踏上阶梯时,石缝里突然钻出几朵喇叭花,只听一个娇俏的声音传来:“欢迎小师弟!”
傅雪行哑然,大门被两只灵鹿撞开,弦月就站在门内,她换了身藕粉色的莲花裙,怀里的雪貂突然挣脱跳到了他的肩上,脖子上挂着的金铃铛叮当作响——后来才知道这是凌霄阁的钥匙。
弦月踮起脚往傅雪行眉间贴了片发光的叶子,朝身后大声问:“常梧,好了没有啊?”
里头传来一阵叮呤哐啷的声响:“欸,马上马上,你给这衣服不是为难老人家嘛?”
弦月撇撇嘴没回话,拉着傅雪行往正厅中央走去。
半晌常梧身穿一件月色长袍从屏风后走出来,先前杂乱似枯草的头发用金色发冠束起来,还真有了几分仙风道骨。他目不斜视地坐上主位。
弦月走到一旁,敞声道:“一式·浣尘。”
话落只见一只灵鹿头顶木盆走到傅喻面前,弦月示意他将手伸进去。
“二式·结契。”
弦月取过纸笔,三两下在纸上画下一道符文,然后分别在傅雪行和常梧的指尖取了一滴血滴在上面,最后递给常梧。
他接过后,夹在两指间念动咒语,很快符文自燃,化为一道青烟,傅雪行眉间的叶子随之变黄、掉落。
紧接着一道声音在他识海内想起:“待你进入流云宗时,为师便为你解了这师徒契。”
是常梧,傅雪行凝神回道:“好。”
“三式·赠礼。”弦月的声音适时响起。
常梧直接丢给他一个青绿色的储物灵囊,里头装满了各种灵药。
“好啦!拜师礼结束!”少女一拍手掌,笑得眯了眼,“吃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