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烈焰中拥吻 都要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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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什么？”
“赌我们这次能不能一起活下去。”顾沉突然笑了一声，“但不过，你现在除了我这个魔头，好像也无路可退了。”
话落，顾沉拉着玄寂的手，果断朝峰底跳了下去。
追上来的长老们止步于边缘，“他们竟然跳下去了！”
“呵！下面可是天火！连那妖僧都抵抗不了，简直自寻死路！”
“各位仙长！先别管他们了，你们快来看看我们尊者！”
……
坠落中，越来越高的火温让玄寂难受地闭上了双眼，一些火星落到他手背上，将那一处皮肤灼烧得焦黑。
不一会儿，有个人握住了他的手，还用整个身子将他包了起来。
不算账了吗？
玄寂心想。
“别怕，魔军很快就到。”那人在他耳边说。
他们相拥着跌坐于烈焰之中……
天火烧在顾沉身上，他却不觉得痛，只有些皮外伤，无法触其根本。
他垂眼看着玄寂蹙起的眉头，不禁问：“你很难受吗？为何我一点事都没有？这火莫非对魔不起作用？”
“不知。”玄寂眼睛睁开一条缝，语气平淡得好似说的不是他自己：“这火的力量给我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熟悉感，它在灼烧……吞噬我的元神。”
听到这话，顾沉脸色一沉。
《金莲菩祖》这本书现在就在他的识海中，他能肯定的是，玄寂作为此书的主角，于清迦寺灵池中孕养的一朵金莲上降世，仙骨惊奇，自带佛光，天生舍利心，三岁通佛法，十岁降妖除魔，百年便成为仙门百家中的佼佼者，是实打实的天道之子。
此间不可能存在这样专门针对且吞噬对方的力量。
除非，这个力量，来自天道。
所以五世轮回，终究还是一场死局吗？
顾沉垂下眼眸，用魔气做了一个屏障，将两人包裹起来，缩回来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玄寂的白发，一时又觉得稀奇，便用指尖绕了一缕，总归对方现在反抗不了他，可以为所欲为。
“玄寂，我还从来没有问过你，我们第一次相遇时，你为什么会重生？”
两人隔得很近，玄寂偏了下头，平淡道：“魔障入心，死了。”
“竟是这样……”顾沉指尖摩挲着白发喃喃着。
可他记得书中所写的大结局本是——
「顾沉渊魔性大发，玄寂前往除魔，两人在无人之地战了三天三夜，最后，顾沉渊因愤怒偷偷命人屠灭了清迦寺满门，玄寂也将顾沉渊挫骨扬灰，此战过后，玄寂带着重伤度化了清迦寺的怨气，悟得苍生道，成为世上唯一的真佛——金莲菩祖…#$%&*&##%…」才对。
沉默片刻后，他似是自言自语般：“你的结局不该是这样……”
玄寂回想起那日，“当时我与原来那血魔大战，却给清迦寺招来无妄之灾，道心不稳，心魔作祟，为防堕魔，便自毁灵台，与其同去。”
原来是这样。
难怪书的结尾处会有一串混乱的字符。
顾沉原以为他是穿书者，所以才会重生，可现在看来，他重生的契机应该在玄寂身上——
玄寂死了，世界进入轮回，他一个不可或缺的大反派跟着沾光。
而天道要玄寂悟道成佛，轮回才会结束，可玄寂悟道成佛，必要先团灭反派阵营，同时身心大虐一番，玄寂既无父无母，又是佛门中人，这一劫便只会落在清迦寺头上。
不过天道没想到玄寂生了自我，拥有每世轮回的记忆，根本悟不了道，甚至对他这个大反派没了杀心。
可现在，天道约莫是发现了，所以才要杀了玄寂。
若玄寂死了，再让天道成为轮回的主宰者，那么当一切重新苏醒时，主角栏位里就只会剩下工整的初始参数，玄寂再也不是玄寂，如同被擦去所有注释的源代码，安静地躺在既定的命盘里。
一切又将进入新的轮回……
顾沉眯了眯眼，在识海中呼唤系统：「111，出来。」
111：「何事。」
嘚，顾沉这辈子就没见过比宿主还拽的系统，六世以来从不主动出现，话比哑巴还少，若不是有需求它是真给，顾沉早就骂娘了。
「是不是因为玄寂偏离了既定的命轨，你们才把我卷到这个世界的？」
111：「算是吧。」
「算是吧是什么意思？」
111：「字面意思。」
顾沉无语，顾沉妥协，「我能不能向你提个请求？」
111：「你说。」
顾沉思考了一会，脑中却响起了玄寂的声音，“顾沉，放手。”
思绪转回脑外，顾沉并没有放下手中的发丝，反而问道：“你在我还没来的那一世，有没有像现在这般因心魔而长出白发？”
玄寂没有理会顾沉，顾沉便从识海中拿出《金莲菩祖》，摆到他面前翻开，问：“能看到这上面写了什么吗？”
玄寂扫了一眼，许是这几世来的经历，他竟揶揄了一句：“无字天书？”
顾沉成功被玄寂逗笑，“什么无字天书，在我们那，这叫皇帝的新书。”
他自顾自翻着书页，“玄寂，书里说你我是必须相杀的符号，杀死我，你的命盘才会继续转下去，但我现在觉得……”他点了点玄寂的心口，“你现在这般生了心魔的舍利心，比作者写的傻逼结局更要滚烫。”
玄寂蹙了下眉，扫开他的手，“何意？”
意思就是，你落入红尘的样子，远超乎于神坛之上的样子。
做你自己，就很好。
但顾沉没有做任何解释。
他收起书，扼住玄寂的下巴，把对方的脸掰过来，“你知道吗？比起一人悟道成佛，现在的读者其实更爱看佛魔虐恋，若把反派变为主角的爱人，你说他们接吻时……”他的眼神微暗，“会不会有人在那一页折角做记号？”
“什……唔……”
玄寂即将出口的话语被顾沉尽数堵了回去，熊熊烈火似点燃了他的爱意……
顾沉拥着玄寂，钳制住他的下颌，撬开他的牙关，闯入了他的舌腔。
他们，于烈焰中拥吻。
终了，顾沉稍稍退开，眼尾泛红，似是要哭，“对不起，冒犯了，不过我很高兴，因为我终于敢吻你了。”
“你竟……”玄寂还没反应过来，冷淡的神情中多了些恍惚。
“别这样看我，”顾沉将手覆上他的双眼，声音沙哑道，“你不知道这一身血红的袈衣衬得你有多美，就好似被沾污了的圣品，让人惶恐，又令人遐想。”
“荒唐！”玄寂回过神，扫开眼睛上的手，随即使力扇了顾沉一巴掌，“你简直大逆不道！”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顾沉侧脸泛起五根通红的指印，嘴角也溢出一丝鲜血，他却满不在意，抬手用大拇指揩去血迹，勾嘴一笑，邪魅又张狂。
“荒唐又如何，我乃魔，我的道，只由我，不由任何人！我这念头，生了很久了！”
玄寂的脸上终是浮现了一丝怒意，他闭眼静了会心，再睁眼时，他又变回了那冰冷的样子，随后在指尖捏了个法诀。
“你干嘛？”顾沉见此瞬间不笑了，垮着个脸，逮着他的手，“又想自戕吗？玄寂，你难道感受不到痛吗？”
痛吗？自然是痛的。
可他早已麻木了。
手自半空中无力垂落，玄寂忽地朝顾沉怀里倒去，望向远处的那片蔚蓝的天，他眼神空荡荡的，扬不起一点波澜，“虚假的真实，此间戏论，生死……何殊？”
“你怎的比我还拧？”顾沉换了个姿势，将他的后背搂进怀里，“小爷需要你，这就是存在且具象的真实。五次重生，我一步步靠近你，让你接纳我，早已不是为了让自己能活下去。玄寂，你欠我一个happy ending。”
顾沉说着，玄寂却听得不太清楚了，眼皮顺着主人的意识落下，身体任由那人摆弄着，他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什么，那天火好似能无视屏障，直接冲入他的识海，肆意啃食着他的元神。
即便他不自己动手，大概也活不了多久了。
“玄寂，我要和你一起活着熬死祂，”顾沉将对方搂得更紧了些，许是受伤的原因，他的语气有些弱，却异常坚定，“还要娶你过门，气死祂。”
话落，他将头搭在玄寂肩上，慢慢呼吸着……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走错了许多弯路……
或许，他能早来片刻，便不会上来就被玄寂捅心窝子，而他们或许也不会在他的第一世就结下梁子……
“玄寂，倘若我们当初换个方式相遇……你说我会不会对你一见钟情，你会不会对我动下恻隐之心。”
即便是闭了眼，隐约中听到这话，玄寂的眉头依旧不安分地皱了起来，他微张了下嘴唇，但没发出任何声音。
不过顾沉也不需要回答，“我赌我会，你也会。”
他在识海里对系统说出了请求……
111：「为何？」
「能做到吗？」
111：「能。」
「代价是什么？」
111：「我。」
顾沉没有犹豫。
他稍稍松开玄寂，唤出固悬箭放在对方手上，然后握着玄寂的手，将箭刺入自己心口。
玄寂似有所察，指节微微动了一下，顾沉依旧带着他的手让箭往里刺得更深些，“别怕，就像前五世你杀我那样。”
痛感深入骨髓，一滴泪自顾沉眼眶涌出，顺着脸颊滑落到下巴，随之滴在两人相贴的双手上。
“玄寂，这六次穿心，能不能换来一次……你爱我……”
玄寂的指节又小幅度曲了下。
……天空突然开始旋转，所有事物一点点撕裂，瓦解，又重新拼凑，黑色的111系统也在顾沉面前逐渐变浅，透明。
系统彻底消失之前，顾沉轻笑着说：「如果你们把我卷来的目的是让玄寂步入正轨的话，那么抱歉，你们选错人了。」
111没有在意他的话，而是用它那低沉的嗓音回道：「祝你好运。」
话音落下，一缕黑气附到了箭上，111在空中彻底散去，世界重组的拼图即将完成。
一道金光自天际划过，似是想阻止什么。
顾沉仰头，一声讥诮：“你这连名字都不敢留的劳什子天道，写的破书还不如改成《论天道是个草台班子》有趣！”
“看小爷这次不砸了你的命盘，掀了你这烂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烈焰中拥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