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雪无声》白茶南枝

4、破晓 许辞一回

　　许辞一回到宿舍，便径直扑倒在床上，随手拿出手机给周洺发了条信息：“你回宿舍了吗？”没过多久，那边就回了简短的两个字：“回了。”
　　深夜寂静，许辞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突然，手机屏幕亮起，一个视频通话请求打破了宁静。她有些措手不及，慌乱间还是点击了接听按钮。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尽管时间已晚，对方的精神看起来还不错。许辞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这短暂的瞬间，仿佛让夜晚也多了一丝暖意。
　　在寂静的宿舍中，唯有许辞与周洺的交谈声轻轻回荡。忽然，门被推开，林洛伊回来了。她随手将包扔在床上，旋即扑向许辞，一阵乱吻，这儿亲亲，那儿啄啄，仿佛有使不完的affection。
　　“辞辞宝贝，才一会儿没见，怎么就感觉像是过了好久似的。”林洛伊亲昵地蹭着许辞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撒娇的味道。许辞轻轻捏了捏他的脸，故作严肃地说：“洛伊，我在跟你哥视频呢。”林洛伊闻言偏过头，看向许辞手机的屏幕，果真看到了他哥哥的脸庞，不禁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林洛伊俏皮地对着屏幕吐了吐舌头，黠笑道：“哥，现在的辞辞可是我的哦，你可别眼红。”
　　周洺在屏幕那边，气得把骨头捏得咔咔作响，“哼，没事，反正明天你们就要分开了。”他愤愤地说道。
　　林洛伊听到后，立刻眼眶泛红，对着许辞委屈地撒娇：“辞辞～他欺负人家啦～” 许辞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揉了揉林洛伊的脑袋，温柔安慰道：“好了好了，别哭了。明天我帮你好好‘教育’他。”
　　周洺忽然觉得内心像是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般。“妹妹，你怎么能忘本呢？”周洺对着屏幕那头的人又气又急，手上比划着各种动作，仿佛想通过肢体语言传达出更多的情绪，可那些动作在冰冷的屏幕前显得有些滑稽又无奈。
　　许辞望着面前斗嘴的兄妹俩，嘴角悄然扬起一抹笑意。“行了，你们俩就别再争吵了，我困了，准备睡了，晚安。”话音刚落，许辞便朝着周洺轻轻送去一个飞吻。周洺见状，眼睛弯成了月牙，随即对着许辞比划了一个温馨的爱心手势。
　　翌日清晨，许辞起身穿戴整齐，正打算下楼前往课堂。才刚踏出楼梯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是周洺。
　　许辞走近周洺，声音里还带着一丝睡意，“这么早？”周洺微微一笑，将手中准备好的早餐递了过去。许辞接过后，目光在早餐上停留片刻，心里悄然升起一股暖意。晨风轻拂，两人在这清冷的早晨里，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柔软起来。
　　晨光透过斑驳的树叶，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洒下细碎的金斑。许辞咬着温热的饭团，脸颊微微鼓起，余光偷偷瞥向身旁的周洺。他垂眸盯着交握的手，耳尖泛起薄红，连走路的节奏都变得有些不自然，像是生怕扯动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密。
　　“咳……”周洺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令人心颤的静谧，“下午的选修课，我们一起？”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随意，却掩不住眼底的期待。许辞差点被饭团呛到，连连点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教室里，周洺习惯性地替许辞占好靠窗的位置。当她抱着书本坐下时，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混着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周洺装作专注地翻书，却悄悄把椅子往她那边挪了半寸。课堂上，教授的讲解渐渐模糊成背景音，许辞望着窗外摇曳的树枝，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画圈。突然，一只温热的手覆上她的手背，周洺用铅笔在她掌心轻轻写着字，酥痒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低头看去，掌心赫然是歪歪扭扭的“别怕”。原来，她紧张得微微发抖的模样，全被他看在眼里。
　　课间休息时，林洛伊风风火火地冲进教室，看到两人挨得极近的身影，故意夸张地捂住眼睛：“哎哟！我这是误入了什么恋爱现场？”她蹦到许辞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辞辞，说好帮我‘教育’某人的，现在倒好，胳膊肘往外拐！”说着，还朝周洺做了个鬼脸。周洺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乱妹妹的头发：“小没良心的，再闹今晚没宵夜吃。”
　　林洛伊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瞪着周洺，鼻子里哼了一声，说道：“辞辞本来就该是我的，你干嘛要抢啊！”
　　许辞轻轻揉了揉林洛伊的发顶，宠溺地说：“好了好了，今晚去吃宵夜，你哥请客。”林洛伊抬眸望着他，眼底盛满笑意，脆生生地回应道：“好呀，谢谢哥哥！”
　　一天的课程总算告一段落，他们信步走进了一条热闹的小吃街。灯火辉煌之间，摊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诱人的香气。周洺一边走一边手里拿着的食物越来越多，从烤串到糖葫芦，从煎饼到炸鸡……
　　“要不你们先吃，吃完再买？”周洺漫不经心地开口。林洛伊闻言转过身，盯着周洺，嘴角带笑地说：“哥，你该不会是要破产了吧？”
　　周洺抬手敲了敲林洛伊的脑袋，将新买到的章鱼烧塞进她手里：“就你话多。”他转身又要往人群里钻，却被许辞轻轻拽住袖口。暮色里，她的眼睛亮得像缀着星星，“别买了，根本吃不完。”
　　三人在街边的长椅坐下，林洛伊已经迫不及待拆开章鱼烧的包装，烫得直吹气还不忘嘟囔：“哥就是嘴硬，明明每次都想把整条街买给辞辞。”周洺耳尖泛红，刚要反驳，就见许辞将一串糖葫芦递到他嘴边，山楂裹着的糖衣在路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啊——”许辞笑眯眯地晃了晃糖葫芦。周洺没忍住喉间溢出的轻笑，张嘴咬下一颗，酸甜的滋味混着少女指尖若有若无的茉莉香，让他心跳漏了半拍。林洛伊见状夸张地捂住眼睛：“喂！公共场合能不能注意点？”话虽这么说，她却偷偷用手机拍下两人的侧影，配文“我哥铁树开花”发进家族群。
　　夜风渐凉时，许辞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周洺立刻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次。林洛伊突然指着不远处的套圈摊，眼睛发亮：“我要那个草莓熊！”不等周洺反应，她已经拉着许辞跑了过去。
　　摊位前挤满了人，林洛伊踮着脚努力伸长胳膊：“老板，二十个圈！”周洺无奈地掏出钱包，却见许辞已经摸出零钱：“说好你请客的。”她朝他眨眨眼，接过竹签开始认真瞄准。
　　前几个圈纷纷落空，林洛伊急得直跺脚。就在许辞要扔出最后一个圈时，周洺突然握住她的手，温热的掌心覆上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手腕再抬高一点。”他俯身贴近她耳畔，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垂。随着“叮”的一声脆响，粉色的草莓熊应声落入网兜。
　　林洛伊抱着玩偶又蹦又跳，许辞却红着脸挣脱周洺的手。他低头轻笑，指尖还残留着她细腻的触感。回家的路上，林洛伊抱着草莓熊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朝他们做鬼脸。路灯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永不褪色的画。
　　深夜，许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突然震动。周洺发来一条消息：“今天开心吗？””她笑着回复：“嗯，草莓熊很可爱。”对话框里“对方正在输入”闪烁了许久，才跳出一行字：“其实我更想套住你。
　　许辞的心跳陡然加快，还没来得及回复，视频通话请求已经弹出。屏幕里，周洺倚在床头，喉结不自然地滚动：“我……我怕文字说不清楚。”他清了清嗓子，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许辞，我不想和你谈恋爱想兄妹那样，是想牵你手、吻你、和你过一辈子的喜欢。”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流淌，许辞感觉眼眶发烫。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我也是。”这一刻，所有的犹豫和忐忑都化作绕指柔，在寂静的夜里开出温柔的花。
　　许辞和周洺聊天聊到了半夜，俩人谈天说地，好不畅快。因为第二天没有课，许辞索性放纵自己睡了个懒觉，一直到中午十点才悠悠醒来。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为这个慵懒的休息日平添了几分惬意。
　　许辞刚从睡梦中醒来，就看见周洺打来的电话。她接通后，只听周洺那熟悉的声音传来：“辞辞，你刚睡醒啊？要不要出来吃饭？”许辞原本想点头，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通电话，便简单应道：“好。”
　　周洺与林洛伊站在饭店门口，耐心等候许辞的到来。不一会儿，许辞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她身着一件简约的白色T恤，下搭一条清新淡雅的黄色裤子，头发被束成两个可爱的低丸子，显得青春又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