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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申公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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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月得了令后就偷偷跟在让舒的身后,为避免她察觉,还特意保持了一段距离。只见着让舒并未先回房里给霍知朝拿竹笛,而是往一处僻静院子里去了。
良月站在外头沿墙边往里看,让舒走到常泱面前便停了下来,常泱的身旁站着苗仆妇,这人正是章管事的妻子。自然在常泱右侧站着的就是阿茶了。
“夫人。”
“你怎的这么慢,不是让你寻个借口赶紧过来吗?”
苗仆妇将食盒交给让舒的时候,正好将手中的纸条塞进了她的手里。本来常泱还想着多费些功夫悄悄的给她们,没想到霍知朝恰好帮了她们一把。
“阿茶都已经将她近日知道的事都告诉我了,你便快些说你了解的,他们二人关系如何,公主她在府内有何举动?快些说与我听。”
让舒皱着眉头细细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然后将其规整了个大概。
“公主与公子的相处奴婢不太清楚,公子进宫早回府晚,奴婢也不知两人晚上的情况,不过应当是接触不多。公主平日里只是在府里听账目、喝茶、听曲。要说特别的举动,也就是昨日桃叶姑娘落水,责罚了全府一事。”
常泱听后结合两人的消息,绕着院子走了几步,脑袋里思索了半天还是觉着要提防霍知朝。
“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免得公主起疑心。”
良月见她们要出来,就赶紧躲在了树的后面。看她们走远了她又加快了脚步,赶在让舒回来之前将此事告知霍知朝。
“公主,果然同你想的一样,让舒和阿茶去了偏院同贺夫人说话呢。”
霍知朝早就料到了常泱今日来的目的。“我这位姨娘啊就是心思太深但却不会隐藏,她担心着我嫁入他们贺家有一日会抢了她的管家之权,不过就那点权力也就她当个宝贝似了。”
“想必是公主昨天处置了章管事,他家里的那位告知了夫人,她今日便亲自来收消息了。不过让舒和阿茶怎么办,还继续留她们在身边吗?”
“凭她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如今府里一共就四个丫头,留着她们也方便些。你改日再去招些靠谱的小奴来。”
“是。”
“公主,您要的竹笛给您取来了。”
没过一会让舒就回到前院把竹笛拿给了霍知朝,而后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镇静地站在她的身旁。霍知朝接过竹笛后也没说些什么,只是自顾自地吹起了曲子,配合着落花流水的景色,听地人像是如入仙境一般。
霍知朝很喜欢乐曲,她眼盲了十年,对世间万物的印象也停留在十年前的记忆中的那般。在迷茫的那段时间里,当霍知朝第一次深切地在乐曲中听到了各种各样的画面(高山流水、万物生长...)的时候,她仿佛又能看见了,也是从那时起她才慢慢开始振作起来。现在的她早已习惯用耳朵去倾听,万物都有自己的语言,它们会告诉霍知朝外界的日升月落、四时交替。
“公主还真是有闲情雅致啊,不像我们费尽心思也就只能到现在这个地位。”
常泱刚坐上马车准备回府,就听见了从院中传来的笛音。
“就是说呢,不过夫人您才是这府里当之无愧的女主人,就算是公主啊也比不了您对贺府的尽心尽力。”
苗仆妇在连忙在一旁附和着,说的常泱一脸的得意。
“回府。”
到了府里,常泱想寻贺观却找了半天也无果,问了小仆才知自她去了执令府后,贺观便又坐了马车去贺家的铺子里去了。
“真是要将我气死才好啊,说了让他今日留在家中,谁知我前脚刚走后脚他就出了府。”
“夫人莫要生气,许是铺子里出了什么事,老爷心急也是常理之中的事。”
苗仆妇给常泱到了一杯茶给她解渴,顺道劝说了两句。
“这贺家的男人啊真是随了一条根了,但要说贺瑜清不着家那他是为国事操忙,老爷呢?铺子里又不是没有人管,用得着他去吗?他呀真是把银钱看的比他那一双儿女还重要。留我一人整日为致君发愁。”
“嗯?谁叫我。”
贺致君在睡梦中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就从床榻上“噌”地坐了起来。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真是要把娘吓死了。”
常泱被突然坐起的贺致君吓得心口一紧,忙捂着胸口压压惊。
“娘,你在我房里做什么?”
“你睡糊涂了吗?你好好看看这是哪?”
“嗯?”贺致君摇摇头晃走脑袋里残存的睡意。“哎呀娘我给忘了,我来是想陪你解闷的嘛。可您一直不回来,我就等得睡着了。”
说完贺致君就麻利地下床跑到常泱的身后一边撒娇一边给她捏着肩膀。
“哼,你呀不给我找麻烦就不错了,还奢望着你给我解闷?”
“嘿嘿嘿。”
贺致君心虚地不敢回她娘的话,只能尴尬地笑笑。
常泱被她按着肩膀越想越觉着不太对劲。“不对啊,这个时辰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去学堂了吗?”
“嗯...今日夫子家中有事,说是改日给我们补上。”
“那致言为何没有同你一起回来啊?”
“娘你也知道贺致言他就是个书呆子,可能在哪温习功课去了吧。”
“当真?”
“当真!”
常泱转头看着贺致君一脸“信我没错”的表情,心中还是觉得可疑。
“夫人,不好了,程夫人和秦夫人去了执令府,闹着要公主给个说法呢?”
“他们找她与我何干啊?”
“说是二小姐动手把程公子和秦公子打伤了,他们便找到公主那去了。”
“什么?你..诶人呢?”常泱一转身却发现贺致君已经悄悄地跑到门那边去了。
“哎呀娘,你轻点,多丢人啊。”常泱揪着贺致君的耳朵就往外走。
“你还想要脸啊,你老娘的脸早就被你给丢光了。备马车去执令府。”
在贺府的马车还没到执令府的时候,霍知朝已经将众人请到了中堂会客。她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想先听听他们到底想干些什么。
“公主,今日我们来劳烦公主主持公道也实在是迫不得已啊,还望您能理解我们做母亲的苦心啊。”
程夫人首先开口说了话,一旁的程礼和秦怀周捂着脸和手臂小声地“哎哟”个不停。
见状秦夫人也附和着说:“我们也实在是没法子了,贺二姑娘她打我们怀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每次我们找贺夫人要说法都被她怼了回去,塞了些银票了事。可我们谁家也不是少那点银钱的,所求的不过是孩儿的公道罢了。”
“正是呢?我们想着公主您定是无偏无私、心系百姓之人,所以才来求您主持公道。”
霍知朝虽看不见程礼和秦怀周的伤势,但听着他们的声音就知道伤一定轻不到哪去。
“二位夫人放心,就算致君是我夫君的妹妹,如若真是她的过错我定不轻饶她。但我不能偏听一边之词,且等致君来吧。”
“嫂嫂久等,致君来晚了。” “公主,致君的小事还要劳烦公主,姨娘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霍知朝的话刚说完,贺致君便和常泱一道从前院过来,她耳边的红痕到现在还没消散,想必也被常泱捏的不轻。
“一家人何谈这些,良月上茶。”
待两人落了坐,旁边的那两位夫人的心里就极不舒服,明明十分厌恶却又不能表现地太明显。程礼和秦怀周也是极不服气的,可被贺致君一眼瞪过去连“哎哟”声也不敢发了。
“致君,嫂嫂问你,这二位公子的伤可是出自你之手啊。”
“正是。”
贺致君不屑于拐弯抹角直接承认地坦坦荡荡,惊地常泱皱着眉头对她“啧”了一声。
“好啊,公主你听听这可是二小姐亲口承认的,可不是我们在胡言乱语。”
程夫人听完愤愤地指着贺致君,也不再忍着怒气了。“可怜我儿被揍成了这副模样,若是恢复不了,日后可如何娶亲呐。”
“诶,夫人这话可说着不对了,依程礼原先的模样怕是也不易娶亲的。”
被贺致君怼了一嘴,程夫人嘴都要被气歪了,那白眼都快翻上天去了。
“致君,我是如何教你的,怎能如此同程夫人说话?”
常泱未免程夫人揪着贺致君不放就让她赶紧闭嘴,想要如之前一般草草道歉了事。“程夫人莫要生气,都是我家致君下手太重,玩闹间失了分寸,二位夫人宽宏大量莫要同小姑娘家计较。”
“玩闹?伤成这样怎能是玩闹。”
见着常泱又要打马虎眼轻轻掩过这件事,二位夫人都坐不住了。
霍知朝的眉间闪过一丝不悦,她知道常泱定是不会为贺致君申辩了,不过她此刻只想听听贺致君心里是什么想法。
“各位夫人莫急,我想先听致君你来说。”
贺致君望着霍知朝的眼眸闪过一丝意外,她一直以来闯了不少祸,从常泱当上贺家夫人之后,就剩常泱管着她。她知道娘很辛苦,也知道打架确实不对,所以也从来没想过为自己辩解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