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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白相城诡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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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房中,良月放好行囊后说:“公主,我和姜姑娘就在隔壁,若是晚上发生什么事,只需叫我一声我们便会赶过来。”
“好,有你们在我倒是不担心自己。”
“喻大夫医术那么高明,如果那些人是因为这个而带走她,想必现在喻大夫还不会有生命危险。”姜序安慰道。
“云郁山中奇毒灵药众多,带走师父的若非是猎兽人,便就是山中的药师。不过我们刚来此处还不熟悉,还需向其他人先打探一些消息才行。”
说罢几人关好门后,便下楼择了窗边的位置坐下。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城中的灯火通透,多有游人在窗外经过却又不觉得吵闹,夜晚的白相城处在一层薄雾中,远看不知觉得就起了一身凉意。
“哎哟,三位姑娘怎么不在房中歇着,林儿刚准备给你们送饭菜上去呢。”小厮边说便指着一旁的姑娘。
见着林儿手上端着食盒,霍知朝便招手说:“林儿姑娘便就放这吧,今晚我们就在楼下吃饭。”
“行嘞,快给几位姑娘端过去。”小厮热情地在一旁给林儿搭把手。“我叫阿文,几位姑娘若有事直接吩咐我就行。”
“阿文,我正好奇这城中一到晚上为何雾气如此之重?”
听见霍知朝问起雾气,阿文便饶有兴趣地小声说道:“说起来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从前的白相城因背靠云郁山吸引了不少人来,那些人皆是为了山中的奇物,由此还让城中的商客们赚了不少钱财,大家都有利可收,自然对外来客欢迎至极。
可人心的贪婪可谓无止境,为了寻一株灵草拔光其他草树又算什么?久之,云郁山上到处是枯败的树木和被踩进土里七零八落的药草,人心可恶必会被天谴所噬。
不知是从哪一日开始,进入山中的外乡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刚开始还无人在意,直到一个患了失心疯的城中人被扔在官府门前时,大家才发现不对劲。
白相城虽靠着云郁山,但是前去的路同山中一样蜿蜒曲折,极易迷失方向。那人本是云郁山引山人,就是专门靠领着不识路的人进山为业,可那时候进山的人大多都各怀鬼心,进了山便就不让他再跟着。这样行事的人多了他也不觉得奇怪,既得了钱又省了事,哪里还有这样的好差事。
可不知为何那人会突然出现在官府门前,被问询时也只是在一个劲颤抖,半个字也说不出。不过从他身上沾上的云郁山独有的血心草叶片来看,定是山上出了大问题。
官兵进入查探后,发觉山中满是血腥味还混着因毒糜烂的尸体散发的臭味,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吓得四处逃窜。一路上不是被野兽掏空的残肢绊倒,就是被藤蔓吊在空中的尸身吓得滚下山坡。
第一批进入的官兵出来时身上都带了伤,连精神也开始变得不正常。城中的百姓个个心中都惶恐不安,此事后竟还有些胆大不怕死的外来客想进去闯一闯,可都无一例外地全都没有回来。留有残骨倒还好,有些人甚至连尸身都找不到,许是被凶兽吃了个干净吧,反正城中人每日都在私下谈论这些。
后来云郁山专吃外乡人的传言流了出去,有些邻近白相城的百姓也都搬去了更远的地方。再之后皇帝便任命了新的司城使来查办此事,新任的司城使萧遇倒是极有作为,只一月时间便重新治理了云郁山,只是虽不再有吃人诡事,可山中再生长出的草药多带有毒性,百姓惧怕得很便无人再去过那里。
“竟有如此恐怖的事?”霍知朝低声呢喃道。
她心中有了不好的念头。若是山中真有吃人的怪物,喻声怕早就已经凶多吉少了,还不如被旁人虏去尚存生机。
见几人脸色不太好,阿文笑着说:“你们别害怕,这些事也就是被传的恐怖了些,如今也没听说过有什么意外,只是这城中一到夜晚便雾气重,想必是靠近云郁山的缘故。”
“那我们想进云郁山,可有人带路?”
“虽说没再发生以前的意外,可山里的毒物实在太多了,几位姑娘还是不要去了。再说现在除了司城使大人安排进山清理的人,也没有百姓敢去了。”
霍知朝同良月和姜序对视了一眼后,迫不及待地问道:“你可知司城使大人安排的人什么时候会进山?”
“似是月初。”
日子对不上,上次官府的人进山已是十几日前了。霍知朝之后也无心吃饭,便同她们说了几句话,就单独回了房间。
“真巧,又遇见你了?”刚走到门口,霍知朝便遇上了先前带她们来住店的春幸姑娘。
“是啊春幸姑娘,原来你就住我们旁边。”
“还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霍知朝毫不思索地说道:“小桃,叫我小桃就好。”
“小桃。”春幸笑着念了一遍。“真好,我们连名字都很有缘分。”
“那不如进来坐坐吧。”霍知朝推开门,站在门前请她进来。
“好啊,正好我一个人也无趣的很。”
坐下后,霍知朝给春幸倒了一杯茶,春幸好奇地问道:“小桃,你们是来这做什么的?”
“听说白相城中好玩的事物多,便带着妹妹们一起来了。”
“这倒是真的,白相城中各个长街都值得去看看,新奇的花样层出不穷,连皇宫中没有的物件这里都有。”
“难怪白日里进城的人那么多,原来都是被这些话吸引来的。”
春幸收起了愉悦的神情说:“那倒也不全是,白相城除了有云郁山这一座药山外,还有许多环绕在旁的药庄。这里的大夫医术都很高明,所以很多人都会来此求药。”
春幸脸上的愁容同霍知朝白日里见到的人一样沉重,她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你也是吗?”
“嗯。”春幸笑着点头,可眼底是藏不住的无奈。“我的丈夫患有顽疾多年,我一直很担心他。”
“竟是如此,那你可找到能够治愈顽疾的大夫了?”
“算是有些收获吧,我这次来是为了找一个叫做仁安堂的医馆,馆中收有许多灵药,能疗愈百病,想必许多外乡客都是为此而来。”
“他们当真什么病都能治?”
“说是这样,我虽不知真假,可总要去试一试。”
“那你已经找到了吗?”
“嗯,仁安堂是白相城中最大的医馆,也是最靠近云郁山的地方。找到不难只是灵药难求,需费些功夫才行。”
霍知朝轻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是需要很多银钱吗?”
“银钱是一方面,还要接受考验才行。”
“考验?这倒是奇怪的很,莫非还有人骗药,再以高价卖出?”
春幸停住思索了一瞬,接着说:“许是有这个原因,不过仁安堂每月只会给出两份灵药,且只在月中这一日。”
“那不就是明日。”
“正是,是我夫君的兄长告知我,此处可能会有治好顽疾的药,我便收拾行囊赶来了。但是到了这里才知道想要灵药并不容易。”
“要如何做?”
春幸身体前倾,靠近霍知朝小声说道:“进店留下写有疾病的字条后取血,医馆会在之中选有缘之人。”
听后,霍知朝欲言又止地看向春幸,既怕打击她的希望,又怕她之后会受到什么伤害。
春幸看出她的想法,轻笑着说:“小桃姑娘可是觉得他们是骗子?”
霍知朝柔声说道:“虽然这么说不太好,可怎会有医馆会提出如此奇怪的要求。”
“我也这么想过,想必那些求药之人也会如此想。”春幸的眼眶微红,想起了她的丈夫。“不过有一点希望也好,反正不会有比现在更坏的处境了。”
生命可贵,如果比作我们生来就处在高涯上,那么涯底便是死亡的归处,活着就看谁能在这里待得更久。
人生一趟,看完了风景终归还是要下山。对于普通人来说死亡还可以走下山的缓路,可患病的人什么都看不见,只能一跃而下承受裂骨之痛。
可如果有人说可以带他们走下山的路,那么真假都不重要了,总会有人为此不顾一切。
霍知朝很能理解春幸,她接着问道:“那只需取血后被选中即可吗?”
“其实这只是第一步,被选中后还需进入云郁山寻找一种药草,至于是什么药草便不得而知了。”
“可是云郁山对于寻常人来说很是危险,里面有着数不清的毒草。”
“所以说灵药难得,就差这一步谁又肯放弃呢?”
霍知朝心中暗想:现在看来仁安堂和云郁山必然有着密切的联系,或许师父的失踪也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一番思索后,霍知朝拉着春幸的手坚定地说:“春幸姑娘,我代替你去吧,我们姐妹三人被选中的几率也比一个人去大得多。”
“这怎么可以,我自己的事可不能麻烦你们。”
“没关系,其实我们也对云郁山很是好奇,正愁不知该如何去呢。”
“云郁山危险,你们也是知道的,若不是我们这样的人还是不要去了。”春幸还是拒绝了霍知朝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