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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疯狂 要说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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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水月国最钟灵毓秀的地方并非水月城,而是月泽城。
月泽城中有天然的湖泊,每夜水上铺满月华,这方天地受明月钟爱,不仅灵气逼人,还受福泽庇佑,月圆之夜天上会落下一个人,不知男女,倾洒月光,城中人称之为月神。
这就要说起神族,神族是异族中最特殊的一类,当初大战,神族并没有参战。神族是隐世一族,不愿牵扯世间凡尘俗物,所以他们无姓,而是以世间万物为名。
的确有月神,不过祂不是月亮的化身,而是近月第一人。
秦焰没想到她会给月泽这块地,不过没什么不同,他本无意皇位,去哪都是去。“臣遵旨。”
既然本人没什么意见,朝臣也不好多说什么。
柳骅一同应声。
秦渐鸿倒是有些意见,不过这是母后的决定,他不想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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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荆告病,楚凉原本也不想来朝,不过不得不来。他们楚家虽然决定远离朝堂,但也不会一点关系都不留下,让楚家后人任人欺负。
下了朝,楚凉叫住了柳骅。
“烨之,可愿同我聊聊?”到底是年少时的情分,楚凉不愿同他生分。
“我们许久未聚,正好有些事情也该给个结果了。”
两人来到听风阁,点了个包间。
“事情不急,慢慢说。”
侍从上了些茶水,就默默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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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门再打开的时候,两人都面带着笑意。
楚凉拍了拍他的肩膀,“烨之,一切拜托你了。”
当初柳骅流浪到水月城时,一个半大的孩子憔悴不堪,后来父亲将他带回楚家,与他们一同长大。
之后父亲发现柳骅才华横溢,准备扶持他做官,可柳骅并不同意,他离开楚家,并许诺以后做官一定会报答楚家。
一个人来,一个人离开。
原本楚凉以为会很难见到他,想不到他凭一己之力赢得先皇的欣赏,做了朝官。若非已经有白亭飞这奇人在前,柳骅的名声只会更加响亮。
之后他认了父亲做老师,两人来往密切,关系恢复如初。
烨之是父亲给他取的字,父亲曾经查过他的来路,毕竟一个小孩一路流浪却还活着的确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据柳骅自己说,他从很远的地方来。
父亲没有查到什么,也没有选择丢弃他,他问父亲为什么,父亲说,人已经救了,不可再弃。
楚凉其实很好奇柳骅的来历,但柳骅不说,他不会过问。
“客气了,楚家于我有恩,我自当报答。”柳骅的确是这么想的,他并非忘恩负义之人,楚家对他的照顾,他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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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楚凉告别之后,柳骅独自一人回了府邸,却不想府邸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柳骅,别来无恙。”
“柳二。”
“可别这么叫我,我叫柳商。如果你非要这么称呼我的话,我只能叫你柳十八。”
柳十八,这个称呼唤醒了柳骅尘封的记忆。他原是极乐之地西域三殿之一织风殿的一名成员,准确来说,是殿主的造物之一。
同他一批的一共十九人,他位列十八,决定名次的不是实力,而是诞生的先后。
他感谢殿主的恩德,但他不愿就这样生活,在杀戮中求生。所以他逃了出来,很难想象,他一路的颠沛流离,他知道是殿主放任了他的离开,否则他早就死了。
“你为何来此?”柳骅不想纠结名称的问题,转言道。
说到正事,柳商脸色严肃,“我要你跟我回去。”
柳骅摇了摇头,“我不会回去。”
柳商没有直接动手,他像是陷入了某些回忆,缓缓道,“从前我们十九个人一起训练,你总是最优秀的那个,无论学什么对你来说都很容易,我很羡慕你,我知道殿主也很关注你,可是啊……”
他讽刺地笑了笑,“可是令人艳羡的你根本不在乎这些,明明你能做好可你不做,而我想要做好却做不好,所以我很努力,希望有一天超过你。你说,这可不可笑?”
柳骅沉默,他生来早慧,可谓是优秀的造物之一,可他生出了离经叛道的心思,不愿修习玄力,也不愿用这力量杀人。
“突然有一天,你消失了,说真的,我听到这个消息真的很开心,可是后来我知道原来你是逃走了,而殿主没有杀你,从这之后我开始恨你。”
柳骅依旧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逐渐疯狂。
“所以,跟我回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还有事未完成,不能同你回去,或许我老死以后,你再带回我的尸体,也算是落叶归根。”柳骅话音刚落,就被迎面而来的剑光闪住了眼睛。
柳商见他并不闪躲,心中快意,但却隐藏着一丝不安。果不其然,一团白光包裹住柳骅,眨眼之间人就消失不见。而他坚不可摧的宝剑却出现了缺口,柳商面色阴沉,半晌发出一声冷笑。随即,他离开了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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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骅此刻也很是疑惑,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救了他,到底是谁救了他。再见到白亭飞的时候,一切都显而易见,是白亭飞救了他。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对他使用这样的手段,但他仍然有些感激他。
面对柳商的攻击时,他并不如表面平静,因为他的修为低得可怜,他是在赌,不是在赌柳商不会杀他,而是在赌他不会死。结果证明他没有赌输。
“柳大人,别来无恙。”
白亭飞的声音将柳骅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笑了笑,说道:“丞相大人莫要抬举我了,担不起您一声大人。柳骅还要多谢大人的救命之恩。”
白亭飞并没有反驳他的话,只是道:“柳大人,今天冒昧请你来,是有事相谈。”他并不在乎柳骅遇到了什么,若不是因为朝中无可用之才,他也不会选择柳骅,朝中都说,若是没有白亭飞,柳骅的光彩可照亮水月。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留在水月,只是他生来与众不同,注定要牺牲一些东西。比如白家的一些要求,一般情况下,他不会拒绝。再比如他出生的水月,作为水月的王上,深受水月的庇佑,他必须为王上做一些事情才能在将来断绝与水月的联系。
水月的百姓也是他该庇护的对象,得到百姓的认可能够减轻他将来脱离水月的负担。他生来就知道他的目标,他注定不会偏居一隅。
在离开水月之前,他会安排好一切,包括他的继承者,同时也是将他与水月的联系一同转交给他的继承者。至于他的继承者愿不愿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而柳骅就是他选定的继承者。
“丞相大人有话不妨直说。”面对白亭飞,拐弯抹角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柳大人,不知你对水月国的丞相之位感不感兴趣?”虽然他知道柳骅是外来客,但是他看的出来,柳骅有辅佐贤君的能力,过往不必追究。
柳骅有些意外,丞相之位可不是简单的人能够担任的,朝中有许多肱骨之臣,为何他没有选择他们,反而选了他。虽然朝中对他多有赞誉,可他自认,他是绝对比不过白亭飞的,白亭飞此人,似乎不该存在于小小的水月。
至少在他看来,在极乐之地,白亭飞也是其中的佼佼者。可是奇怪的是,白亭飞至今未曾离开过水月,从他年少出名到官至丞相,他一直待在丞相那个位子上,为了水月国的百姓,为了水月国做了不少事。
“丞相大人终于要离开了么?”
“并非我要离开,而是时不我待。”他早就到了能够离开的修为,可是为了能够断绝与水月的关系,他特意压制了修为,这些年过去了,已经到了要损伤自我的地步。
柳骅不懂他的意思,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对丞相之位的确十分感兴趣。为官者,能够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何等的风光。就算这次的柳商差点杀了他,他也没有丝毫对修炼的渴望。
他的内心始终坚定,他要为官,为百姓谋福利,为皇帝分忧解难。他不想杀人,渴望自由,即使他知道他根本不算一个真正的人,他只是殿主的造物,天生地养,无父无母,是殿主给了他做人的机会,尽管是为了培养他成为织风殿的利刃。
“丞相大人,容我思考二三。”其实柳骅心里已经做了决定,但是嘴上仍然不松口。丞相之位固然很诱人,可随之而来的危险更多。白亭飞可以选择,但他柳骅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这几日,你就住在我这里,随我一同出入,不然就得小心身首异处。”白亭飞不想多管闲事,只要人是安全的就行,至于柳骅的身份和过往的经历,他一概不管。
柳骅也知道自己修为低下,外面还有想要杀他的柳商,只有待在白丞相身边才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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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凭什么?”林晓晓十分气愤,凭什么一定是太子继承皇位,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呢,她怀的肯定是男孩,就不能等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之后公平竞争么?林晓晓向来有野心,林家给她的生活她不满意,所以她选择进宫享受荣华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