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亲］猝死后我成了某人白月光》雪松罐罐

54、吉他

　　篝火噼啪作响，将五个人的影子拉长投在沙滩上。西里斯正用魔法变调夹折腾他的廉价吉他，弹出来的和弦像受伤的猫头鹰在惨叫。
　　“放弃吧！”詹姆捂住耳朵，“你这是在侮辱音乐！！”
　　“麻瓜乐器歧视巫师！”西里斯愤愤地把吉他塞进沙里，琴颈可怜巴巴地翘着。
　　不远处，一个麻瓜青年背着琴箱沿沙滩走来。
　　他的格子衬衫被海风吹得鼓起。我猛地站起来，啤酒罐从膝头滚落。
　　“借一下。”我拍拍彼得的肩，在他困惑的目光中向麻瓜走去。
　　法语在舌尖打了转变成英语：“先生，能借您的吉他弹一首吗？”
　　麻瓜青年挑眉，但爽快解下琴箱：“你会弹？”
　　“一点点。”我的手指已经自动回忆起那些茧子的位置。
　　抱着吉他回到篝火旁时，掠夺者们的表情值得用记忆瓶永久保存。
　　西里斯的酒杯掉在沙地上，黄油啤酒汩汩流出，詹姆的眼镜滑到鼻尖，莱姆斯的《魔法生物图鉴》啪嗒掉进潮水里。
　　“什么时候学的吉他？”莱姆斯最先找回声音。
　　我没有回答，只是拨动琴弦调音。
　　这把吉他的音色比我前世那把二手雅马哈好太多，琴颈的弧度像老朋友的肩膀。当《Stairway to Heaven》的前奏从指间流淌而出时，连篝火都似乎安静下来。
　　第一段副歌时，魔力开始不受控制地共鸣。
　　身体拥入一阵暖流，随着海浪和人群的喧闹，我垂着眸子，琴腔仿佛与腹腔共鸣。
　　“梅林的胡子啊…”詹姆小声说。
　　我闭上眼睛，前世卧室的贴墙海报在脑海中浮现——齐柏林飞艇、平克·弗洛伊德、那个花了三个月生活费买的二手音箱。
　　十七岁的我在逼仄的出租屋里抱着吉他，幻想有朝一日能在真正的海边弹唱。
　　而现在，海风咸涩的味道混着松木燃烧的气息，一切就像是真的在做梦。
　　“Our shadows taller than our souls……”我的嗓音比想象中沙哑，但每一个转音都精准踩在记忆点上。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时，大家的表情还挂着难以置信，而麻瓜青年不知何时站在我们身后，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弹得…”他接过吉他时手指轻颤，“比克莱普顿还棒。”
　　我微笑着没有解释。
　　当他背着琴箱走远，变成海岸线上的一个小黑点时，四双眼睛灼热地盯着我。
　　“解释。”西里斯双手抱胸，但嘴角上扬。
　　“塞尔温家的秘密音乐课？”詹姆猜测。
　　“自学的。”我掸了掸牛仔裤上的沙子，“用某种…特殊方式。”
　　彼得突然问：“为什么是这首？”
　　篝火噼啪爆出几个火星，我望着海平线上初升的月亮。
　　“感觉。”我轻声说，魔杖尖无意识迸出几个银色火花，在夜空下画出短暂的流星轨迹。
　　西里斯明显不这么觉得，他侧过头认真的看着我，像是头一次真正的认识我：“因为时间？”
　　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莱姆斯敏锐地看了我们一眼，转移了话题：“该教我们弹了，老师。”
　　于是夏夜的海滩上，五个巫师笨拙地传递着西里斯那把廉价吉他。
　　詹姆坚持认为拨片应该用魔杖变出来，彼得摇着头不敢用力按弦，西里斯则试图用咒语作弊，只有莱姆斯认真地跟着我的指示练习C和弦。
　　当月亮升到最高处时，我们终于合奏出一段勉强能听的《Knockin' on Heaven's Door》。
　　跑调的音符和海浪混在一起，海风带走所有不完美。我望着身边四个专注的侧脸，突然明白音乐和魔法一样——都是跨越世界的语言。
　　西里斯在曲终时撞了撞我肩膀：“下次教我们学其他的？”
　　All those crazy things we did（我们做过的所有疯狂的事） Didn't think about it' just went with it（别想太多顺其自然就好）
　　“《Wish You Were Here》！”我脱口而出，又急忙补充，“…如果你们想学的话。”
　　“想学，”莱姆斯罕见地咧嘴一笑，“尤其是如果能让书本自动翻页的魔法。”
　　篝火渐弱时，我把变调夹还给西里斯。
　　他却没有接，而是变出一条皮绳将它系在我手腕上：“掠夺者乐队的第一件信物。”
　　皮质粗糙的触感贴着脉搏，像一个小小的承诺。
　　我的腕上戴着西里斯送的礼物，指尖留着弹琴的轻微刺痛，心里装着两个世界的记忆。
　　并且，终于不必着急解释任何事。
　　因为总有一天，他们会知道全部真相。而到那时，吉他的旋律会比语言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