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亲］猝死后我成了某人白月光》雪松罐罐

29、幸运

　　暑假的各种社交堆满了我的日常。
　　马尔福庄园的宴会厅像被施了永冻咒的珠宝盒，华丽、冰冷、令人窒息。
　　水晶吊灯将光芒折射在镀金墙壁上，家养小精灵们端着银托盘在宾客间穿梭，而我站在母亲身边，束腰礼服勒得呼吸都困难，脸上的微笑肌肉已经僵硬。
　　“凯瑟琳，注意姿态，”母亲低声提醒，手指不着痕迹地在我腰间掐了一下，“布莱克家的人在看。”
　　我立刻挺直背脊，让塞尔温家徽的胸针更显眼些。
　　不远处，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正用评估的眼神扫视全场，她身边的纳西莎·马尔福——今晚的主角——像个人形冰雕，漂亮非常。
　　“塞尔温小姐。”卢修斯·马尔福突然出现在我身侧，铂金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考究的发髻，“听说你在霍格沃茨表现优异？”
　　“承蒙关心，马尔福先生。”我行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眼睛却瞥向他身后……
　　西里斯正偷偷对我做鬼脸，然后被沃尔布加·布莱克拽走了。
　　“斯莱特林的荣耀，”卢修斯假笑着，灰蓝色的眼睛却冷得像地下室的老鼠，“我想你在那里表现的很优秀？”
　　这个问题是个陷阱。
　　我余光看到父亲正在几步外与克拉布家主交谈，耳朵却明显转向这边。
　　“塞尔温家一向重视纯血传统。”我小心选择词汇。
　　卢修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正要继续盘问，一个声音突然插进来：
　　“兄长提到过你。凯瑟琳·塞尔温？”
　　我转身，看到一个缩小版的西里斯——同样的黑发灰眼，但轮廓更柔和，举止一丝不苟。
　　雷古勒斯·布莱克，西里斯口中“家里的乖儿子”，穿着剪裁完美的墨绿色礼服，向我微微欠身。
　　“雷古勒斯·布莱克，”他自我介绍，声音比西里斯低沉，“暑假愉快？”
　　“相当……充实，”我回答，同时注意到卢修斯识趣地退开了，“你哥哥还好吗？”
　　这是个冒险的问题，但也是个测试。
　　直接询问西里斯在纯血聚会上近乎挑衅。
　　但雷古勒斯只是轻轻挑眉，递给我一杯家养小精灵刚送来的香槟（无酒精的，我们才十二岁）。
　　“他最近迷上了麻瓜音乐。”雷古勒斯的声音低到只有我们能听见，“把卧室弄得像被巨怪洗劫过。”
　　我差点被香槟呛到。
　　这个描述太西里斯了。
　　雷古勒斯嘴角浮现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转瞬即逝。
　　“纳西莎表姐很美，不是吗？”他突然提高音量，话题转得生硬。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主桌，纳西莎的金发在烛光下如瀑布般闪耀，看向卢修斯马尔福的眼神带着温柔。
　　“像公主，”我配合地演出羡慕语气，“马尔福先生很幸运。”
　　“是啊，幸运。”雷古勒斯重复，灰眼睛里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
　　宴会流程漫长到令人绝望。
　　七道菜的晚餐后是纯血家族长老们的致辞，每个词都像经过魔法部审查般正确而无趣。
　　我数着水晶吊灯上的蜡烛消磨时间，直到雷古勒斯再次出现。
　　“阳台透口气？”他状似随意地问，但手指在杯沿敲出一段密码般的节奏。
　　我看向母亲，得到默许的点头——与布莱克家继承人交往是塞尔温乐见的。我们溜到大理石阳台上，夏夜的风终于带来一丝清凉。
　　雷古勒斯一离开视线就松懈下来，他的表情都没有刚刚那般僵硬了“你和西里斯…？”
　　我惊讶地看着他：“他和你提过我？”
　　“是的。”他轻笑，“但他没提过你“塞尔温的骄傲”。”
　　我们相视一笑，某种奇怪的同盟感在夜色中蔓延。远处的喷泉在月光下闪烁，花园迷宫投下神秘的阴影。
　　“西里斯说你飞行很厉害，”雷古勒斯突然说，“一年级就进了院队？”
　　“运气好，”我淡淡回答，不确定这是否又是某种测试，“你们家也有飞行传统？”
　　“布莱克家的孩子会走路就会骑扫帚，”他轻轻摇了摇头，“母亲更希望我精通黑暗艺术而不是魁地奇。”
　　提到“黑暗艺术”时，他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
　　我想起西里斯说过，布莱克家从会说话开始就被灌输纯血至上理念。
　　“霍格沃茨怎么样？”雷古勒斯转移话题，“真的像西里斯说的那么……自由？”
　　自由？我想到有求必应屋的秘密训练，厨房里与西里斯的密谋，禁书区的冒险……“比这里自由多了。”
　　雷古勒斯若有所思地点头，正要说什么，阳台门突然被猛地推开。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像只发现猎物的鹰隼般冲过来。
　　“小塞尔温，”她甜腻的声音与眼中的锐利形成可怕对比，“听说你和我们亲爱的西里斯走得很近？”
　　我后背紧贴栏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裙摆。贝拉特里克斯身上有种危险的气息，像随时会爆炸的魔药瓶。
　　“只是学院交际，布莱克小姐，”我尽量让声音不发抖，“斯莱特林的社交礼仪。”
　　“是吗？”她逼近一步，黑发间的银饰叮当作响，“那个纯血叛徒可不常与人“交际”。他跟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就在我绞尽脑汁想脱身之计时，雷古勒斯突然“不小心”打翻香槟，深色液体溅在贝拉特里克斯的银裙上。
　　“抱歉！”他惊慌地道歉，但眼神向我传递着某种信息，“我太笨拙了！”
　　贝拉特里克斯的尖叫引来了沃尔布加夫人。在混乱中，雷古勒斯对我做了个“快走”的微小动作。我溜回宴会厅，心脏跳得像被施了加速咒。
　　晚宴接近尾声时，我在花园迷宫中“偶遇”了雷古勒斯。他靠在一尊半人马雕像旁，月光下的轮廓比宴会上生动许多。
　　“谢谢，”我直接说，“为了香槟事故。”
　　雷古勒斯摆摆手，依旧礼貌：“贝拉她…最近情绪不是很稳定。”
　　他没明说是为什么情绪不稳定，但我知道，食死徒的早期招募，即使雷古洛斯和西里斯目前都不知道。
　　一股寒意爬上脊背，即使夏夜也驱不散。
　　“西里斯知道吗？”
　　“知道，但不在乎，”雷古勒斯苦笑，“他向来如此，勇敢，或者说……鲁莽。”
　　我们沉默地看了一会儿月亮。
　　远处传来宴会的音乐声，华尔兹的旋律虚伪地甜美。
　　“下学年见，”雷古勒斯最终说，恢复了那副完美纯血少爷的面具，“也许在……更自由的环境里。”
　　我点点头，明白他的意思。
　　在霍格沃茨，在家族视线之外，也许我们可以做更真实的自己——哪怕只是一小部分。
　　回马尔福庄园的马车上，母亲满意地评价：“布莱克家的小继承人很有教养，你们相处愉快？”
　　“他很……有趣，”我谨慎地回答，笑容不变。
　　窗外，马尔福庄园的轮廓渐渐远去，月光给它镀上一层虚幻的银色。
　　我想起雷古勒斯最后那个眼神。

　　塞尔温庄园的尖顶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我突然不那么讨厌这个暑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