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怜歌》Smuhi

1、阿财 柏溪发

　　柏溪发现了父亲养的男奴。他说他叫阿财。
　　阿财被困在地下室一间专门为他打造的囚笼里，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太阳了。地下室昏暗潮湿，墙壁上爬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阿财就蜷缩在这狭小的囚笼中，四周的铁栏冰冷刺骨。
　　阿财很瘦，瘦得只剩下了皮包骨头。可是他仍然很漂亮。是的，一双狐狸眼透着他的脆弱，又带着魅色，若有若无地拨动他人的心弦。怪不得，那般无情的父亲会养着这样一个人。
　　柏溪喜欢阿财，第一眼就很喜欢。
　　“快走吧。你父亲发现了怎么办。”阿财不着寸缕，趴在灰色的地毯上，淡淡地看过来。
　　“阿财，等着我。我救你出去。”
　　阿财轻笑：“哈，傻子。”话落，他便慵懒地枕着手，像是要睡去。
　　柏溪紧握身侧的手，深深望了一眼铁笼，转身，离开这里。
　　接下来的日子，柏溪总趁着父亲在外工作的时候给阿财送些吃食。
　　此前父亲让人送的吃食都加了媚药，阿财吃了多少便吐了多少。
　　柏溪带来的明显不一样，阿财的气色逐渐变好。
　　同时，柏溪在父亲房间的熏香里下了慢性毒药，隔一段时间就加大剂量。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柏溪的姐姐柏苏找他。
　　“亲爱的弟弟，我第一次发现你这般心狠。”柏苏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此前，两人可一直是陌生人的状态。
　　“你以为你发现男奴、下毒的事情，他不会发现？你还真是天真。”柏苏靠近柏溪，用烟杆挑起他的下巴，轻蔑地看着他，“没有我给你擦尾巴，你什么都得不到。”
　　柏溪静静地看着她，问道：“为什么帮我？”
　　柏苏移开烟杆，眼中闪过一丝狠烈，又很快被一抹痛苦替代。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你以为我这些年过得很好？他表面对我器重，实际却处处提防。他亲手毁了我爱的人，这仇我必须报。五天后有个很好的机会，也只有这一次机会。配合我就好。”
　　五天，阿财，等我。“好。”
　　时间很快就过去。明珠地下三层赌场贩卖毒品被人泄露，还是父亲最重用的亲信所为。而这个亲信，其实是柏苏暗中联系，被仇恨冲昏头脑的他，在柏苏的诱导下，决定反戈一击。所以，父亲不得不亲自去处理叛徒。
　　柏苏将一把银色钥匙递给柏溪。“如果失败，记得藏好一点。”
　　柏溪抓住柏苏的手腕，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感激。
　　这时候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柏苏推开他：“快走，别磨蹭。”
　　柏溪握紧手中的钥匙，往地下室跑去，很快就带着阿财从暗道离开。
　　柏苏点上烟，等待着。
　　柏成昱，所谓的父亲。
　　柏成昱带着十几个手下破开房门。柏苏很快被包围。
　　柏苏缓缓吐出口中白烟，微笑问好：“父亲，解决得很快呀。”
　　柏成昱抬手扇向柏苏。“该说不愧是我养出来的女儿吗？柏苏。”
　　柏苏想要后退躲开，却被人按住肩膀，一脚踢向她的膝盖。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柏苏轻蔑笑着：“柏成昱，你得承认，你是一个彻底的失败者。”
　　柏成昱察觉到不对。可是已经没有机会了。剧烈的爆炸声在耳边响起。认杀父仇人为父已经将近二十年了，该了结了。柏成昱，尽情享受这场盛宴吧。
　　柏溪将手中的控制器扔向窗外。
　　阿财看着远处冲天的火光，眼泪滑过脸颊。一切都结束了吗。
　　阿财被虐待了十八年，这漫长的时光如同一场永无尽头的噩梦。如今，他终于等到了黎明。
　　可惜，他的免疫系统在无尽折磨下彻底崩溃，各种疾病趁虚而入。
　　两人辗转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名医，都回天乏术。
　　最后，他们选择了一个乡村定居。
　　乡村的午后宁静而温暖，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阿财躺在摇椅里，微眯着眼，感受着日光的温暖。“小溪，我不喜欢吃药，太苦了。”
　　柏溪为他撑着伞，低声安慰：“方曲说研制出了一种特效药，再试一次吧。”
　　阿财无奈叹息一声：“好吧好吧。我有点困，得睡一会儿，记得喊我。”
　　“嗯。”
　　柏溪静静地看着他。
　　直到夕阳快要落下，伴随着微风，他伸手拂过阿财的脸颊。
　　“阿财，我喜欢你。第一眼就很喜欢。”
　　柏溪蹲下，牵起阿财的左手，低头轻吻。
　　这是第一句告白，也是第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