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佐男主但自己登基》川已南

35、第 35 章 发兵江下

　　公主府
　　乔润莲被带走之后，人人心里都提着一口气，陛下向来对公主亲和，以往传召都是派来传个口谕，这一次竟然遣了一队人马，还派了宫里的大监。

　　皇帝这样的态度，倒像是拉开了父女之间的距离，又给足了公主体面，让外人没有话说，让公主也没有话说。只有熟悉的人才会察觉里面的暗流变化。

　　乔润莲被带走后，卜之就遣了府里的侍卫暗中跟随，暗查司的人虽然被陛下调回去，但也受他指点过，暗中察觉，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奈何，大宫严防死守，城墙高铸，通关处需要御令或者令牌，卜之只能徘徊在外。说到底，他还只是公主身边的一个侍卫，没有钱，更没有权。

　　不知等了多久，大宫宫门才缓缓出来一辆马车。驻守的士兵检查了通关令牌，才高声放行，那马车上正是公主。

　　卜之心下松了口气，一路上跟随马车，暗中保护。马车停在公主府门口，府里的人全跑了出来，为首的竟然是许靖。

　　许靖从那日主动吻上乔润莲之后整个人都转变了态度。平时束着的头发也改成了半披的模样，身上的扭捏姿态消减了大半。

　　许靖上前拉住乔润莲的手，目光上下一扫，颇有担心公主伤势的架势。

　　乔润莲笑道：“许小侯爷担心本公主被陛下责罚？”她收回手臂，“放心，陛下不会为难我，更不会为难你，你启程回齐州的时间不会更改。”

　　躲在许靖身后的阿阮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这公主是个被哥哥美色迷了心智的女子。

　　乔润莲从人群中穿过，对着空荡荡的内院唤了声卜之。声音刚落，屋檐上一道黑影落下。乔润莲抬手整理他凌乱的前发，“大宫你进不去，下次不要冒险。”

　　卜之点头道：“是。”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后院。
　　*
　　次日一早，乔润莲一身朝服上了马车。被调离的暗查司卫又重新被调任到公主府听候差遣，就连卜之也官升三级，不单单有公主侍卫的头衔，还有暗查司的调令，成了暗查司处的一把手。

　　朝堂上，被丞相拉拢，主张“徐徐图之”的缓和派异常团结。因公主大婚被劫，原本应该是驸马的李家长子成了中都达官显贵口中的笑话。李家倒向太子一党，唆使太子也主张求和的态度。一向对不遵朝廷调令，暗中勾结官员，深恶痛绝的乔权居然选择了沉默。

　　殿下，吏部尚书顶着一头华发，躬身道：“陛下，这一次清剿的银子刚好充裕国库，下发拖欠已久的官银，若江下逼急而反，免不了一场苦仗，到时候，就算吏部节用，也不够其他开支，此计牵扯之大，不可意气用事啊！”

　　台下诸多官员点头道是。

　　乔润莲笑了笑，“这么说来吏部吃的亏不少？”

　　这时，站在吏部尚书对面的另一位老人站了出来，气愤道：“吏部年年都是最吃朝廷银子的，谈什么吃亏，真要论起吃亏，还不是礼部吃的最多，公主大婚礼部连修路的银子都缩了，转头，转头还说礼部办事不力，不尊祖宗规制才导致……才导致公主受难！”

　　乔润莲看向礼部的老尚书，笑了笑：“谁说的礼部？”

　　老尚书吞咽了下口水，闪烁其词道：“他们谁都把这锅扣在礼部的头上。”

　　吏部尚书原是北边冀州之地的一耕地农青，在天元十五年过乡试，此后一路过关斩将中了状元，被下放原地管一方百姓。后管理有度，被调任回中枢居要职。丰富的经历并没有让这个稀世罕见的人才沉稳成该有的模样，反而匪气愈重，先皇和太师尚能压制，轮到乔宗之后便更加言行放浪。

　　见礼部尚书含糊其辞，他便出言讥讽道：“你个老匹夫，你倒是说清楚谁把这个锅扣在你头上啦！是公主还是陛下！”

　　礼部尚书气极道：“你！你简直强词夺理。”

　　“好了。”大殿上，乔宗不耐烦扫了吏部尚书一眼，随后看向礼部一众官员，“你们是何主张？”

　　礼部尚书道：“陛下，臣等认为徐徐图之实为下下之策，近些年来，各分封之地秣马厉兵，其势可能远胜过中都，只是受其子牵制还有朝廷余威，不敢妄动，若是江下这种直辖之地朝廷都不能压制，恐怕那些保有封地的侯爷们会连最后一点担忧都烟消云散。”

　　乔宗指尖轻点龙椅扶手上的金色龙首，将视线转向一直沉默不言的儿子乔权。乔权接收到视线，将头低下，微微躬身。

　　乔宗道：“太子是何主张？”

　　主张，无非两种，打，不打，含糊其辞的回答过不了父皇这一关。

　　乔权心里打着鼓，他当太子多年，自然懂得揣测圣意，按父皇的性格应该会主张不打，但是听父皇问话还有目前父皇一派自然的模样，乔权心里的答案动摇了。他不由得抬眸看向站在自己对面的乔润莲，两人目光就这样接在了一起，乔润莲还在接到视线之后对他微微一笑。看来，父皇与乔润莲已经私下商讨过此事。

　　乔宗见人不答催促道：“怎么了，你心里没有主张？”

　　乔权肩颈微颤，跪地道：“儿臣觉得，打，为上上策。”

　　台下的太子一党神色皆变，为首的李相更是不敢相信太子的言论，一惯伪装的极好的平静面容破了一条情绪的裂缝。他们都不知道，为何太子殿下会突然转变态度。

　　大殿上的乔宗听了乔权的回答眸光中满是赞许。遂面向一众朝臣道：“江下一弹丸之地，若是朝廷都束手束脚不敢也不能加以约束，那天下谁还认这朝廷，认你们这些官员？”

　　乔宗的目光一一看过那些穿紫戴帽的朝廷重臣，无奈笑道：“这朝廷垮了台，你们这些台上唱戏也得换一批新容。”

　　众朝臣被那拉长尾调的“换一批新容”灼的齐齐向地上跪去。

　　皇上的态度已经再明显不过，跪在地上的官员主张徐徐图之的官员不敢再多说什么。

　　就在快要结束朝廷议会之时，兵部侍郎汪越跨步而起，粗声道：“陛下，臣做前锋，江下若真想反，臣定削了那些反贼的脑袋献于陛下。”

　　汪越是前朝老将汪坤的后人，遗传了父亲的粗壮体格，说起话来五大三粗，奈何汪越也只是继承了其父汪坤的外表，汪坤的聪明头脑却一点也没有遗传到。也正因此，汪越从小在祖母呵护下长大，从未像其父一样上过战场，经历过实战，讲的一些道理都是从书上死记硬背下来的。

　　乔宗自然不会派这样一个人做领军者，不过观之军部的人员构造，他也实在挑不出合适的人选，这也成了他不敢彻底放手一搏的关键，一将难求的困境终究还是被他遇到了。

　　他看向一身膘肉的汪越道：“此事还需再议，不过你有这样的胆量和熊心让朕很是欣慰，如果真上了战场，希望你能像你的父亲一样骁勇善战。”

　　汪越听陛下对自己如此期望，往那光亮的地板上噗通一跪，高声叩首道：“定不负陛下期望！”

　　朝会结束，一众人从大殿撤离，乔润莲整理了一下新裁出来的官服，看向正往殿外走去的礼部尚书，加快步伐扶住了老尚书的手臂。贴耳轻声道：“多谢大人出言相助。”

　　许巍微有惊惶地侧过头，见眼前眉目含笑的公主殿下，抖着一只手想要行礼，“老臣职责所在，公主万勿多礼”，乔润莲顺其愿放下搀扶的手臂，笑道：“许尚书千万照顾好身体，澧朝的好风光还在后面。”

　　许巍望向乔润莲那一双漆黑的双眸，仿佛从那里看到了多年未见的乔氏最有能力一辈眼底的自信与从容，那是一种安心，和一种与生俱来的帝王之相。

　　三日后，经由各部统一商讨，派向江下的主要官员拟定完成，其中主首的官员是前不久刚高中的新科状元费文轩，驻守在中都北部的御卫军北营全军随行保护，其中主将是李衔，副将是公主身边的年轻侍卫卜之。为防不测，齐州质子携圣令厚恩被遣送回封地，成为李衔一队的后方支援。

　　一众人马聚集在中都城外，浩浩荡荡，如一片鸦黑的团云，官员站在队伍最前，穿着鲜红色的官袍，狂风乍起，如一面向死而生的旌旗。卜之骑在马上，一身银色的铠甲犹如军队中的定海神针，没人知道，那看上去不到二十的青年人为何受到如此重任，既嫉妒又佩服。

　　时间一到，烈马嘶鸣，大队人马先后从主路出发。城墙上的乔润莲望着那银色的背影，心底说不上来的片刻慌张。

　　【宿主，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根据主线任务，你不应该插手澧朝的历史兴衰，此次江下之事，是因为宿主的违规操作产生的副线，副线一旦开启，后面的剧情走向将脱离系统可提供帮助的范围，宿主，你要想好了。】

　　“军队都走了二里地了，你现在是想让我把他们传回来？1007小系统，你不用担心，我答应了主系统那个大笨蛋，就一定会践行自己的诺言，你呢就跟在我身边，当个小观众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