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佐男主但自己登基》川已南

3、第 3 章 强纳公主府

　　王太医逼出毒血，开了药方便躬身退下，乔润莲跟怀肃在一旁守着。

　　不一会儿，行府外乔权领着一众兵卫进来，慌张找到乔润莲，一把将人抱进怀中，掌心抚着她的后背。

　　“吓死皇兄了，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如何与母后交代！”

　　乔权抬眼看向怀肃和床上之人，目光闪过一丝阴翳。刚要开口责备，就被乔润莲堵住话头。

　　“多亏兄长安排的许小侯与怀肃，不然妹妹真就死在那些刺客手下。哥哥可一定要抓到那些刺客，替妹妹报仇。”

　　乔权面色一滞，随即向乔润莲保证道：“哥哥一定抓住那些人。”

　　乔润莲：“哥哥真好。”

　　【宿主你好毒。】

　　乔权掩下心中戾气，转而看向怀肃，问道：“许小侯怎么样？”

　　怀肃：“禀殿下，中了箭伤，箭上有西疆的封喉散，恐怕需几日光景才能清醒。”

　　乔权：“辛苦你了。等下我派人送你们回尚西府，这几日你就留在府中好好照顾他。”

　　怀肃：“多谢殿下。”

　　*

　　“殿下恕罪。”

　　太子府暗阁内，腰配弯刃、面覆铜罩的死侍跪地，个个上身赤裸，一条条鞭痕醒目——纵横交错的伤痕布满背脊，如同被牛踏过的泥地，看上去血腥恐怖。

　　紫檀木椅上，乔权身着暗袍，面色沉郁，手里握着一根长鞭，鞭上缀着的血珠滴滴答答往下落。

　　“罪？你们有哪些罪？”

　　“有负西疆封喉散之名，未能……”

　　“未能什么？”

　　赤裸背脊的死侍浑身战栗，斟酌着回道：“未能射杀公主。”

　　乔权起身：“射杀公主？谁叫你们射杀公主的？”

　　地上之人慌张抬头：“殿下……”

　　乔权嗤笑：“你说是本殿？”

　　“不……不是……是西疆刺客！”

　　乔权坐下，目光扫过一众人：“那谁是西疆刺客？”

　　暗阁内陷入长久的寂静，时间仿佛被拉成了一根绷紧的皮条，每多等一秒，众人都担心那皮条崩断，抽在身上锥心刺骨。

　　乔权的目光极冷，犹如北边冰河底的暗鲨，就这般幽幽盯着眼前一排人，沉默不语。

　　不过转眼的功夫，死侍们纷纷全身伏地，起身摘下铜罩，齐声道：“臣等便是西疆刺客。”

　　话音刚落，众人个个咬破藏在齿间的毒药，黑血从口中汩汩流出，随即挺身倒在地面。

　　乔权站起身，对着空荡的墙面道：“他们的家人，好生安置。”

　　*

　　光阴稍纵即逝，转眼入了秋。中都的大宫内，树叶已黄了大半。

　　乔润莲待在自己的公主府里悠哉度日，偶尔听听小曲儿，偶尔进宫陪皇帝赏玩书画，最多的时间则是耗在往返尚西府的路上，照看许靖。

　　许靖中箭后在床上躺了半月之久，对外只说毒入肺腑、伤了根本，下不了床——实则是在避着乔权。

　　许靖不能下床，乔润莲便没理由将他安置在自己身边办事，这一拖，就拖到了入秋。

　　【宿主，你哥最近应该又会有动作。】

　　“他不是每天都有动作吗？今天敲打这边，明天敲打那边。那些贪官都是百年修炼的老狐狸，表面和和气气，背地里净搞小动作。这几天我算是明白，你为何说澧朝已是强弩之末了。”

　　“外有藩王割据之心，内有贪官污吏蛀蚀国本，早已是大厦将倾之势。”

　　“我那个哥哥想力挽狂澜，最后只会连自己也摔进去。倒不如那位天天沉迷丹青画卷的老皇帝看得透彻。”

　　【宿主别感时伤怀了。三日后，男主的哥哥要到中都来送历年朝俸。按原有剧情，男主当时因左臂受伤被囚禁在府中，没能见到他哥哥；但现在，这两人很可能会碰面。】

　　乔润莲在摇椅里晃悠悠的，漫不经心道：“见一面又怎么了？”

　　【他俩是一母同胞，素来亲近。他哥这次来，提前给自己准备了毒药，为的就是破釜沉舟，帮男主金蝉脱壳。可许家老爷子老当益壮，子嗣多到十根手指都数不过来，许靖现在回去，根本斗不过那些人！】

　　“行，懂了。意思就是，不能让他哥见到他呗。”

　　【是！】

　　乔润莲起身：“这好办，关在哪里不是关？关到我公主府来就是。”

　　“来人，带上几个侍从，跟我去……尚西府。”

　　*

　　中都的大街上，建筑雕梁画栋，亭台楼阁间飘着鎏金般的乐声。来往行人皆非寻常百姓，不是宫中重臣的家眷，就是采买的太监宫女；偶尔有披着斗笠风衣的人路过，一眼便能看出是暗查司监察百官的探子。

　　乔润莲大摇大摆领着一众人穿过中央街，路上认出她的官眷们见状，纷纷避让，假装没看见。暗查司的人紧随其后，见她拐进尚西府，便悄然退去，回宫复命。

　　“公主这是要拿人？”

　　“哎哟，早该拿了！这半月，公主为了报救命之恩，天天往尚西府跑，说是给那许靖送药。”

　　“送药哪用天天跑？公主这模样，分明是青睐那许靖。”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这人真是不知好歹！能得公主殿下青睐，那是他家百辈修来的福分。”

　　“等着瞧吧，惹了公主殿下，能有什么好果子吃？等会儿指不定就浑身是血被拖出来了。”

　　乔润莲提着裙摆走上台阶，用门上的铁环敲了敲府门。那门环生了锈，一敲就沾了她一手锈迹。

　　府内的人开了门，开门的仆人似乎早已习惯她的到来，低声道：“公主。”

　　“不是叫你换了这门环吗？很难办？”

　　乔润莲抬了抬手：“软玉，给他钱。今天这尚西府修门的钱，本公主出了。”

　　仆人大惊：“使不得！小的现在就去换！”

　　大街上，围观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看，公主一来就给下马威！”

　　乔润莲抬步进门，身后众人陆续跟进。经过中庭时，她吩咐道：“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叫你们，你们再进来。”

　　“是。”

　　尚西府原是从前藩王留居的地方，后来藩王实权渐大，这里就成了质子的居住地——一来是子承父居，二来是为了警示那些擅权之人。

　　尚西府是许靖的祖父许烨亲自画图督建的，府里里外外种着绿竹，可经年失修，如今竹子长得杂乱无章，透着一股荒凉凄寂的气息。

　　乔润莲穿过竹院，推开许靖的房门。屋内，许靖正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四时图鉴三修》。

　　他的长发散落在起了球的被褥上，从门口望去，一截鼻梁高挺，眼睫如同空中飘散的柳絮，忽闪忽闪，浓密极了。

　　谁能想到，这样一张清俊的脸，数年后会属于一个杀人如麻的残暴君王？

　　这样一张脸，本该配着屋外的翠竹，再斟上一杯淡酒，抚琴弄画；或是……入了那床帷，夜夜被人拥在身下。

　　乔润莲上前夺过书册，随手往旁边的地上一丢。

　　许靖：“公主赎罪，臣未曾留意到公主到来，失了礼数。”

　　乔润莲嗤笑：“你都已经失了……我算算……哦……失了二十八日的礼数了，还在意今日这一次？”

　　她倾身坐上床缘，被褥下的许靖身子不着痕迹地僵了僵。

　　“今天给你两个选择：一，跟着我，体体面面去公主府歇着；二，跟着我，不体体面面被抬到公主府歇着。”

　　【宿主，你好霸道。】

　　“你在这破床上躺了半个多月，身上的伤早就好了九成，别在我跟前装，也别在皇兄面前装。本公主瞧得上你，是你的福分。”

　　许靖的目光落在她那双带着轻慢的凤眼里，心下松了口气，问道：“不知公主要臣去公主府做什么？”

　　乔润莲起身：“教本公主骑射。哦，还有，本公主瞧着你赏心悦目，留你在身边端茶递水，也能舒缓心境。”

　　许靖：“公主可有向皇上禀奏？”

　　“本公主想做什么，无需知会任何人。”

　　乔润莲从一旁的茶壶里倒出些茶水，仰头喝了一口，随即看向床上的许靖：“走，还是抬？”

　　许靖掀开被褥，坐在床边。他的里衣松松垮垮，露出一截精瘦的锁骨。

　　“还请公主容臣换衣。”

　　乔润莲将茶杯往桌上一扣：“给你时间。等我推门进来，你要是还没换完……许小侯可得多担待。”

　　门外，乔润莲蹲在屋檐下，从地上拔起一根枯草，塞进嘴里嚼着。

　　【宿主，我们这个时候推门进去，是不是就能瞧见男主的……】

　　“你一个系统，还没看够？”

　　【宿主，别的系统我不知道，但我1007向来恪尽职守，每次遇到高能片段，都会自动打码。】

　　乔润莲吐出枯草，起身时突然眼前一黑，险些站不稳。屋内换好衣服的许靖恰好推门出来，撞见脸色苍白的她。

　　许靖暗自想着：这公主真是娇生惯养，吹一会儿风就成了这般模样。以后伺候她，可得处处小心，若是出了差错，少不了掉脑袋——到时候，就见不到兄长了。

　　乔润莲见他出来，自然地伸手扶在许靖的手腕上：“头晕，扶着我，一会儿就好。”

　　她闭着眼，只觉许是营养不良，心脏毫无规律地怦怦狂跳。片刻后，她才缓过一口气，松开了许靖的手腕：“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小院，中院的侍从见他们出来，连忙跟在身后。

　　长街上，围观的人群还没散去，大家挤在一起，踮着脚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乔润莲领着许靖走出尚西府，许靖始终低垂着眼。

　　他暗自腹诽：这么多人瞩目，这澧朝的嫡公主还真是深受“万民爱戴”，几乎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

　　“这人怎么完好无损地出来了？”

　　“还能怎么？公主心软了呗。”

　　“换我，我也心软。”

　　“……”

　　*

　　公主府的溢香院不大，院里种着几棵柳树，中央修了一座亭台，亭台四周栽着各色鲜花，一年四季，这里都花香四溢。

　　“今后，这里就是你住的地方。我给你派四个丫鬟，你每日辰时到中院教我骑射。若是想出府，提前跟我说，本公主亲自带你出去。”

　　“公主这是软禁？”

　　许靖终于抬眼，目光认真地看向乔润莲。

　　【宿主，他好直白。】

　　乔润莲：“算不上软禁，本公主只是为了你的安全。前不久西疆刺客的事，许小侯忘了？稍不注意，可是会丢性命的。说起来，我这般为许小侯着想，你本该谢我才是。”

　　这公主真是伶牙俐齿。

　　许靖暗自思忖：她时而显得蠢笨，时而又会想出些让人摸不透的法子，跟着她，只会徒增麻烦。这样的人，不知道欺压过多少人，和她那母后一样，仗势欺人，视百姓如家畜。以前想杀她，苦于没有机会；如今，倒是处处是机会。

　　乔润莲：“许小侯这是不肯谢我？”

　　“谢公主殿下。”

　　*

　　【宿主，我还是得提醒你：男主现在把你当成仇敌，你可别被他的外表迷惑了。】

　　乔润莲在院里悠闲地逛着，漫不经心道：“我当然知道。他这种人，最讨厌的不就是我这样骄奢淫逸、弄权仗势的人吗？今天我领着一堆人闹得满城皆知，他除了暗杀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明着对我动手，他还没那个本事。”

　　【宿主，跟了你这么久，1007实在想不通，前106次任务你是怎么失败的。以你的能力，不该一次任务都完成不了啊。】

　　乔润莲摘下一朵秋菊，凑到鼻尖轻嗅，淡淡的花香萦绕鼻尖。

　　“失败不也是经验吗？我可是‘经验王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