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契约》干啥呢

3、第三章

　　老码头仓库的铁门在暮色中缓缓升起，潮湿的海风裹挟着铁锈味扑面而来。林深站在阴影里，黑色风衣下摆被咸涩的风掀起，他盯着腕表上跳动的数字，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三分钟。掌心的火焰忽明忽暗，映照着他紧绷的下颌 —— 这不是紧张，而是蛰伏的兽类在等待猎物露出破绽前的本能戒备。
　　“比我预想的准时。” 陆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林深转身，正对上对方晃动的手机屏幕，那些照片像根刺扎进他精心包裹的秘密里。深灰色西装衬得对方眉眼愈发慵懒，皮鞋边缘的新鲜泥渍却暴露了他提前踩点的事实。
　　林深目光扫过陆川身后三个戴兜帽的身影，脖颈处的紫光暗纹让他胃部泛起恶心。火焰骤然燃起，“调查局和‘暗夜’的人合作？”
　　陆川摊开双手，腕间的银色手铐折射冷光，“是和你合作。” 他下巴朝身后扬了扬，“湮灭者能克制异能，蛛擅长追踪，都是冲你养父去的。”
　　林深盯着他喉结滑动的轨迹，试图分辨真假。“就凭这些人想端掉‘暗夜’？”
　　“不够。” 陆川突然逼近，林深闻到他身上硝烟混着雪松的气息。调查员眼底流转的银色光芒亮起，“但你知道结界弱点。” 他抬手扯松领带，露出锁骨处的银色纹路，“我的异能能屏蔽你的气息，三分钟，够吗？”
　　林深猛地后退，火焰将陆川甩出的银丝烧作青烟，“地下三层，六道结界，我的火焰能开第一道。” 他转身时刻意放重脚步声，掩盖心跳的紊乱，“别拖后腿。”
　　陆川晃着爆破装置跟上来，金属外壳的符文在火光中闪烁。林深盯着他后颈的纹路，“如果这是陷阱……”
　　“那你大可以现在烧了这里。” 陆川打断他，“不过你的养父，恐怕就 ——”
　　当火焰照亮墙壁上衔尾蛇徽记时，林深的火焰不受控地跳跃。那些被锁在记忆深处的画面突然翻涌：养父布满老茧的手按在他头顶，实验室里此起彼伏的惨叫，还有他亲手烧死第一个实验体时，掌心染上的血色。
　　陆川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准备好了？” 他的手重重搭在林深肩头。
　　林深盯着即将裂开的地面，指甲掐进掌心。火焰按上暗纹的瞬间，整座仓库剧烈震颤。血红色光门缓缓升起，齿轮的轰鸣混着惨叫声扑面而来。
　　“他们来了。” 陆川抽出腰间的锁链，银色符文在黑暗中亮起。林深却僵在原地 —— 光门内数十道幽蓝瞳孔亮起，那些燃烧的骷髅标记，和他胸口的印记一模一样。
　　“是实验体。” 林深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火焰在指尖明灭不定。他想起养父实验室里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玻璃瓶，瓶中蜷缩的人形躯体上，同样燃烧着这种不祥的标记。
　　陆川手腕一抖，锁链如灵蛇般窜出，缠住最近的一个实验体脖颈。“还愣着？你的火焰对他们无效！” 他的声音带着尖锐的警告，银色丝线从袖口激射而出，织成网兜住另一个跃起的身影。
　　林深猛地清醒，反手扯下风衣内衬，露出布满疤痕的手臂。那些疤痕蜿蜒如蛇，是无数次异能实验留下的印记。他屈指弹向地面，幽蓝火焰瞬间化作屏障，将扑来的实验体逼退。“他们的弱点在后颈！”
　　陆川挑眉，锁链突然脱手，化作漫天银雨。丝线精准刺入最近三个实验体的后颈，符文爆发出刺目光芒：“早说啊，鬼火先生。” 他侧身躲过利爪，皮鞋重重踩在林深火焰屏障边缘，“不过你这屏障撑不了多久吧？”
　　林深没有回答，火焰开始呈现不稳定的紫色。面对蜂拥而至的实验体，他猛地跺地，火焰呈环形炸开。灼热的气浪掀飞数只实验体，但更多的身影从烟雾中冲出。他闷哼一声，肩头被利爪划开，鲜血滴落在火焰上，竟让火焰变得愈发妖异。余光瞥见陆川被五个实验体围攻，他咬牙凝聚火焰，纵身跃起，火焰刃如流星般劈下，将其中两个实验体斩成两截。
　　陆川趁机翻身而起，锁链化作银色巨蟒，缠住剩余实验体的脖颈。他猛地发力，符文光芒大盛，实验体的头颅在强大的力量下直接爆裂。两人背靠背喘息，身上都挂了彩，四周是实验体的残骸，地面流淌着散发恶臭的粘液。“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林深擦去嘴角的血迹，火焰在掌心重新凝聚，“得尽快找到结界入口。”
　　陆川甩了甩锁链，银丝重新汇聚，他扯了扯领口，露出的锁骨处有一道抓痕，正在缓缓渗血：“跟着我，别掉队。” 说着，他率先冲向西南角，锁链如利剑般劈开拦路的实验体。林深握紧火焰刃，紧跟而上，火焰所过之处，实验体纷纷化为灰烬。
　　两人刚冲出实验体的包围，地面突然剧烈震颤。一道黑影破土而出，竟是一只体型巨大的实验体，浑身长满鳞片，口中吐出紫色的毒液。林深瞳孔骤缩，火焰在手中凝聚成盾牌，挡住飞溅的毒液。“小心，这东西的防御比普通实验体强得多！”
　　陆川却露出兴奋的笑容，眼中的银色光芒更盛。他手腕翻转，锁链瞬间化作长枪，猛地掷向巨型实验体。符文闪烁间，长枪却被鳞片弹开，在地上砸出深坑。“有意思。” 陆川舔了舔嘴角，侧身躲过实验体的巨爪，银丝如暴雨般射向其关节处。
　　林深抓住时机，火焰化作长鞭，缠住实验体的尾巴。他大喝一声，猛地发力，将实验体拽得踉跄倒地。然而，实验体很快翻身而起，尾巴横扫，带起一阵腥风。陆川身形一闪，跃上实验体的后背，锁链死死缠住其脖颈，试图将它勒毙。
　　巨型实验体疯狂挣扎，背上的尖刺不断竖起。林深看准机会，火焰凝成箭矢，射向实验体的眼睛。箭矢穿透鳞片，实验体发出一声怒吼，剧烈晃动身体，将陆川甩了出去。陆川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落地，却不慎踩到一滩粘液，险些滑倒。
　　“这样硬拼不行！” 林深抹去脸上的汗珠，火焰在周身环绕，“得找到它的核心！” 他目光扫视，发现实验体腹部的鳞片相对稀疏，那里隐约闪烁着紫色的光芒。“陆川，吸引它的注意力！”
　　陆川心领神会，锁链化作无数光刃，朝实验体的头部攻去。实验体被激怒，放弃林深，转而向陆川扑来。林深趁机跃起，火焰凝聚成巨大的利刃，全力刺向实验体的腹部。火焰与鳞片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实验室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随着一声巨响，实验体轰然倒地。林深和陆川对视一眼，还未等他们松口气，四周的墙壁突然裂开，更多的实验体蜂拥而出。“看来，我们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陆川扯下被撕破的衣袖，重新握紧锁链，“准备好了吗，鬼火？”
　　林深握紧火焰刃，火焰在他周身熊熊燃烧，照亮他坚毅的脸庞：“奉陪到底！” 两人再次并肩，踏入新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