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写过的随笔》山都清水郎

3、秋千 天气真好。

　　天气真好。阳光有些刺目。今天有些起晚。站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掉入了阳光的深渊里。
　　为什么我是这样的。这样的没有欲望。为什么没有渴望。没有那一点点的期待。
　　我记得。我一直都很喜欢秋千。
　　最近。和姐姐一起聊天。说起了小时候。她说那时候的我很爱哭。眼泪就像水龙头里的水一样总也流不完。每天看见我。都会有着重重的黑眼圈。很青。很重。
　　我有那么憔悴吗。我有那么爱哭那么不快乐吗。
　　只是。还是记得。小时候的夜空中有很多星星。很多。真的很多。月亮也好明亮。对了。还有一颗只属于我的星星。那一颗最明亮最执着的星星。每夜我都会痴痴地望着它。它陪了我好久。真的好久。我想给它起个名字。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北极星这个名字。我很喜欢。所以。只是偏执的叫着。
　　我说过。有得到就会有失去。为什么我现在得到的这么多却还未有失去。是曾经失去的太多吗。还是等待我的是一无所有。
　　周日。收拾房间。和妈妈一起整理衣服。我说起这句话。我笑着。像平时一样。用怪怪的声音说的。她看着我。
　　是小时候失去的太多了。
　　我仍旧笑着。心里是那种酸酸的感觉。我从未觉得我失去过什么。我真的没有什么感觉。不知道内心是被什么触碰了。眼睛很酸。和心一样。我看着她。好像那里也有眼泪。
　　真的。应该没有感觉的。
　　回过头。窗外有些萧瑟。总觉得有些冷。就像北方四月初的房间。没有一丝可以感到温暖的色调。
　　还是记得。那个小屋。那栋老楼。那些已经不在的人。那里。我真正的家。

　　那部CD很吓人。不然为何我会一直记得。那些僵尸。那些幽魂。有着那个被窝。那个可以把我藏起来的被窝。还有那床只把我的脸埋起来的被子。还有我曾经最思念的人。
　　那个时候自己好小。每天期待着那个臂弯。那个可以把我保护可以送我去天空中的臂弯。虽然短暂。但却很快乐。每天想你是那时的我一直在做的功课。
　　还是记得。梦中那个如此匆忙的身影。还有那时我最喜欢的数码宝贝。我想你。真的很想。然后。你回来了。带着梦中的东西。很欣喜。她也好高兴。这么些年过去了。她还是会在谈及时露出欢喜的表情。记得那么真。那么深。好像真的很幸福似的。

　　那一日。我想是我一生都无法忘记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每一句话。我想要忘记。我真的想要忘记。我想忘记。我不想要那一日的记忆。那一天。如此的快乐。如此的。痛苦。
　　还是那张小桌。我记忆中不小的黄色折叠木桌。桌脚是绿色的铁制品。晚饭。我吃的好饱。吃的好快。那个时候的我还很喜欢床角的小小空间。里面很温暖。很舒服。满满的全是被子。蓝色的。小熊。红心的图案。我看着离我不远的人。很快乐。很温暖。我想那就是幸福的感觉吧。
　　敲门声。如此的自然。如此的残忍。如此的不知所措。如此的无情。改变了。一切就在打开门的一瞬间突然改变了。
　　好乱。什么都变得好乱。什么都变得冰冷。乞求。乞求。在乞求。无力的。绝望般的乞求。
　　我哭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哭了。止不住。是因为害怕吗。还是预见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没有声音。好吵。
　　那些身影。那些陌生人。那些是天神一般存在的人吧。
　　小姑娘。不哭。没事的。
　　是怜悯吗。是同情吗。还是不忍。。。
　　走了。和那个说着没事的人一起走了。
　　然后。就从未回来。

　　我没有说过。从来没有说过。我想念那个臂弯。想念那个味道。想念那个人。很想念。很想念。可是。他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小时候。还会等待。还会奢望。还会想到那种感觉。慢慢的。我知道了。等待不来。奢望不来。感念不来。慢慢的就埋葬了。葬在心里。很深很深。
　　不能期待。不能奢望。不能想念。我要花多久才能习惯。我要等多久才能习惯。我要沉默多久才能习惯。我要哭多就才能习惯。我要多少夜无眠才能习惯。我要数过多少星星才能习惯。。。
　　然后。我忘记了。忘记了。真的忘记了。
　　只是。一直记得。
　　秋千。有着我思念的感觉。那个活在梦中。却也很遥远的。臂弯。

　　现实。好遥远。就这么遥远。就这么想不起。怨不起。恨不起。
　　一直在想。是什么变了。是什么把曾经的梦叫醒。是什么让那个人与我们失散。原来。我一直不相信。原来我一直都忘记了怎么叫你。原来。你还参与过我的曾经。我的年少。
　　其实。现在的你不是他。他走了。走丢了。丢失在那个于我来说是最天真的年华里。失散了。不光失散了他。还有我这一世都欠给他的称呼。欠给他的爱。我还不起。还不来。因为你已经消失了。消失在那个漫漫的等待。漫漫的苦痛中。
　　我不知道。现在的算什么。如此的陌生。如此的牵强。

　　我的追求。我的梦。今后的路。我不想要继续活在这里。那个我的家也早已化为荒草。长满了我记忆中的童年。遥远了。
　　曾想过。我这一生要什么。想要得到什么。金钱？权力？地位？
　　我都要。这是我在学生时代所追求的东西。只有得到这些。才有资格追求我要的自由。我要的流浪。
　　我只是不想被遗忘。不想百年之后。只化为一股清风。吹过便散了。留下些什么吧。留下一些能证明我存在过的东西。

　　那一天。我荡着秋千。头发在风中飞扬。
　　那一月。我折起纸鹤。彩纸在寒风中变得苍白。
　　那一季。我守着天堂。在自己的世界里奢望。
　　那一年。我数着星星。泪水颤抖了我的指尖。
　　那一世。我丢了思念。花絮漫天纷扰了我的华年。
　　那一瞬。我放弃痴恋。让清风带走我的昨天。